宋衾蘿拿起新的禮服,一直低著頭,只顧著趕緊把禮服穿好。
忙活兩三下,禮服就穿好了,一抬頭,就看到車窗上依稀倒映著宋迦木模糊的身影。
渾身一震,錯愕回頭。
宋衾蘿:「你偷看?!你居然盯著車窗偷看我!?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
宋迦木睜開眼,轉過來,淡定地說:
「你說要是我轉過來就廢了我,所以我不敢轉,怕大小姐廢了我。」
「你!狗公!」她牙痒痒,只能擠出這兩個字。
宋迦木:「緊張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你說什麼?!」宋衾蘿尖聲瞪著眼。
「粉色。」宋迦木斜睨了一眼。
何止看過,碰也碰過了。
宋衾蘿整個人氣血上涌,縱身撲過去,揚手就一巴掌。
可又一次被扣住了手腕。
「為什麼總是改不了打人的習慣?」宋迦木笑得戲謔。
「因為你欠揍!」
宋迦木:「別費力氣了,如果不是我願意,你沒辦法靠近我半分。」
「是嗎?」宋衾蘿突然冷笑,「那在酒吧里,這麼牛逼的你,怎麼就被我這個女人強吻了?」
宋衾蘿伸手挑了挑他下巴,盯著他的薄唇:「喜歡我吻你?」
宋迦木臉色半沉:「那是我預判錯誤,不會再存在同樣的……」
話沒說完,頓住了。
他的目光掃過昨天親吻過的唇,打量著眼前的人。
一襲白色絲絨長裙,裙擺垂墜及踝,領口是恰到好處的小立領。
得體、端莊,像大家閨秀。
可這好看的皮囊,改變不了她有幾百個心眼這一事實。
她乖乖赴宴,說不定就是為了同樣的計謀,再用一次
非要干一些亂,七八糟,倫的事。
宋迦木不經意蹙眉:「等下進去,別作。」
「我作什麼了我?!」
宋迦木收起往日的吊兒郎當,警告她:「別吻我。」
「哦,你說這個啊……看心情吧。」宋衾蘿巧笑嫣然。
宋迦木:「你不是用你哥的性命起誓,發誓不鬧的嗎?」
「沒人告訴過你,我這人從不信奉神明嗎?」宋衾蘿回答得坦蕩。
宋迦木鼻腔發出一聲冷哼。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信不過。
他兀地伸手,扣住宋衾蘿的後腦勺,偏頭就去尋她的唇。
宋衾蘿錯愕,忙不迭失地推開他。
「你想幹什麼?」她厲聲道。
宋迦木:「不是要接吻嗎?」
宋衾蘿昂了昂下巴,像只驕傲的天鵝睥睨著他:
「是我買的你,我叫你配合,你才配合,不需要你的時候,你休想碰我一下。」
宋迦木:「小時候沒人教過你,被人打了該怎麼辦?打回去啊……那麼現在被人親了怎麼辦?親回去啊!」
宋衾蘿冷笑:「如果真能被退婚,我被你親回去兩下又如何?不就是肉和肉碰在一起嗎?我就當是被狗啃了。」
「兩下?」宋迦木重新掛起混不吝的笑容,「你沒聽說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嗎?」
宋衾蘿不屑:「什麼湧泉噴泉的?」
他手上的力道加了幾分,讓宋衾蘿更加靠近自己。
車頂上的光束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投射出一片黑影,把他原本深色的眸子藏得更深。
「你等下如果再敢耍小把戲,我會吻得你下不來床。全身上下,不是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吻。」
宋迦木低著頭,像咬著她耳垂一般,緩緩吐出兩個字:
「蝴蝶。」氣音低沉而帶有磁性。
宋衾蘿這回聽懂了。
就是那日她把他推倒,說真正的宋衾蘿有個蝴蝶紋身。
所以這就是他說的湧泉相報?
她渾身一顫,猛地推開他,臉一陣紅一陣白,咬著唇想罵人,卻不知道從何罵起。
「狗男人!」宋衾蘿如今也只能罵著這隔靴撓癢的話。
只會放狠話,戰鬥力弱得一批,像只 只會哈氣的奶貓。
獵狗一口就可以咬斷它的脖子。
「我越來越懷疑,你不是真的宋衾蘿。」宋迦木在恢復安靜的車廂里,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生於黑道家庭,雙親被仇殺,親哥不斷靠影子續命,她卻一直安然無恙,除了罵人和扇巴掌,一點武力值都沒有。
合理嗎?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蝴蝶紋身。」宋迦木補充了一句。
片刻過後,又換來一句「狗男人」。
夜色融融,賓利停在燈火鎏金的帕恩莊園。
宋迦木扣好西裝紐扣,拉著不情不願的宋衾蘿下了車,踏進流光溢彩的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