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衾蘿聽說宋迦木回來了,便徑直走到他房間。
推開門,撞見宋迦木正背對著自己,套上純白色的T恤。
衣擺落下,擋住了一道滲著血絲的傷口。
乾涸的血痂,新添的傷。
玩得這麼野?
宋衾蘿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就被宋迦木抓起了手腕,把她跌跌撞撞帶到門邊。
他握著她的手腕,覆上她的手背,一下一下叩在門上,發出「叩叩叩」三聲。
「這就叫做『敲門』,學會了嗎?」
他在她身後,垂著頭,聲音低沉,爬進她耳蝸。
「下次再亂闖,我就不客氣了。」宋迦木警告她。
「怎麼不客氣?」宋衾蘿在狹窄的空間裡轉身。
他扣著她的手腕還未來得及鬆開,順勢就把她貼在門板上——
把她圈在門板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懷裡的人好像是剛洗完澡,發梢還沾著水,沐浴露的香味太過強勢,灌滿鼻腔。
「薄荷?」宋迦木眉尖挑起。
酒店裡,配的是M』occitane的馬鞭草沐浴露,兩個房間的沐浴房都一樣。
可她現在身上的,是薄荷味。
又嗆又甜。
「喜歡嗎?」宋衾蘿依舊被他抵在門板上,沒有掙扎。
宋迦木沒有回答,看著她的眸子更加幽深。
「想要嗎?我可以給你。」宋衾蘿繼續問他,淺色的眸子緊緊糾纏他。
「要什麼?」宋迦木喉結滾動,從喉間發出低沉的嗓音。
宋衾蘿挑弄丁香舌,紅唇微啟,一顆白色的圓糖咬在貝齒間:
「薄荷糖。」
宋迦木只是愣了兩秒,便說道:「好啊。」
「咔喇……」貝齒一用力,咬碎了薄荷。
宋衾蘿:「沒有了,最後一顆在我嘴裡。」
再來一聲「咔喇」,淺眸里儘是挑釁。
宋迦木盯著她翕動的唇……
一秒。
兩秒。
三秒。
終於……
手一緊,把宋衾蘿重重地抵在門板上,滾燙的身軀瞬間就壓了上來。
頭低下,優越的五官無限放大,最後,唇是落在了她的耳畔: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在我身上動歪心思?」
宋衾蘿紅潤的唇,彎起好看的弧度,順勢伸出纖細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薄荷味更加濃郁。
她哪裡只是一顆糖,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薄荷味。
「緊張什麼?」她也學著他,把唇貼在他耳畔,連吐出的氣息,仿佛都帶著薄荷的清爽。
「你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嗎?」
宋迦木:「你有本事試試?」
環住他脖子的手,划過他後頸的皮膚,蹭過他短髮的發尾,帶著幾分細碎的癢。
「試什麼?我又不喜歡你……」
宋衾蘿的聲音慵慵懶懶,帶著纏綿的尾音:「我喜歡的,是察昆那種猛男落淚的。」
宋衾蘿想推開他,終結這個話題,可沒想到又一次被狠狠地抵住。
宋迦木扣住她下顎,迫使她抬頭。
「察昆?你和他搞多少次都沒問題,但不能動真感情。」
宋衾蘿:「為什麼?」
「為什麼?」宋迦木重複了一遍,好像聽了個笑話,「因為你要結婚。你搞出了真感情,你還願意嫁?」
宋迦木:「你要找男人,可以,我當作是哄著你,但動感情?不行。這是我的底線。」
「好啊。」宋衾蘿答應得很爽快。
爽快得,反而讓宋迦木不敢信。
就像他自己答應跟塔麗娜的合作一樣,全靠一張嘴,沒半點真心實意。
扣住她下顎的手,鬆了半分力道,拇指划過她的唇。
「宋衾蘿,我還能相信你嗎?」
宋衾蘿撥開他的手:「說不好,你不樂意,說好,你又不信,怎麼比那些女人還女人?」
宋迦木胸腔發出一陣沉沉的低笑:「因為現在的我,實在是太了解你了。」
聽罷,宋衾蘿反客為主,伸手去摩挲他凌冽的下顎線。
出去鬼混了三天,下巴的青茬鬚根微微扎手。
宋衾蘿:「那這樣不公平……」
宋迦木:「什麼不公平?」
宋衾蘿:「你了解我,我卻一點都不了解你。」
宋迦木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放肆,丹鳳眼盯著她笑得勾人,根本分不清誰在勾引誰。
宋迦木:「你想了解我?」
「嗯……」宋衾蘿輕輕地應了一聲,拇指有樣學樣地在他下唇線上來回摩擦,淺眸落在上面,多了一層情慾……
毫不走心,全靠技巧。
可宋迦木卻像被她撩撥到了,突然攬住了她纖細的腰。
「今晚還找男人嗎?」他沉著聲音問道。
「幹什麼?」宋衾蘿不喜歡這個姿勢,扭了扭腰。
可腰上的手,力道一緊……自己的腰便抵在他的上面。
宋迦木笑得肆無忌憚:
「穿性感一點,帶你去玩點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