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的刺痛帶著鐵鏽味,宋衾蘿要瘋掉了!
在她眼裡,自己大小姐紓尊降貴,現在卻被這狗男人,反咬一口!
反咬一口!
沒想到這四個字,用在自己身上,竟然就是字面意思。
「宋迦木你真的是一條狗!」她捂著嘴,眼眶泛紅,一半是疼,一半是羞憤。
乾裂的唇瓣被硬生生咬破,疼得她說話都含糊不清。
宋迦木漫不經心側著頭看她:「氣什麼?不是你要吻我嗎?我只是回應你而已。」
【他媽的誰讓你回應的??】
宋衾蘿想罵回去,可還記得自己是在勾引人!
勿忘初心……不然自己就白吻了。
她收起氣焰,紅著眼眶、軟著聲音說道:
「你把我弄疼了。」
宋迦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除了唇紅得過分妖艷,臉色依舊蒼白,人還是病懨懨的。
所以是病了,性子也變軟了嗎?
「你為什麼咬我?」尾音成波浪線,她甚至還委屈上了。
宋迦木冷著聲音說:「已經第二次了,你該控制你的隨心所欲。」
興起就找男人,興起就強吻。這些難道是大小姐特權嗎?
宋衾蘿的眼淚仍在眼眶裡打轉,聲音依舊柔得像漣漪:「我只是想謝謝你。」
「謝我?」宋迦木挑了挑眉尖,目光落在她流血的唇上,眼神深邃:
「你這謝禮,也太特別了點。」
宋衾蘿:「你不喜歡嗎?」
「不喜歡,我又不是察昆他們。」
宋迦木舔了舔自己的唇,上面還殘留著她的血,便在床頭柜上抽了兩張紙巾,還沒碰到唇,就聽到宋衾蘿又輕又柔的聲音——
「察昆他們的吻技,確實比你好。」
宋迦木:「???????」
手裡的紙巾一扔,捏上了她小巧的下巴,用力,迫使她昂著頭。
燈光下,唇上的血鮮艷欲滴,把她的唇染得鮮紅,在蒼白的臉上,反而更顯妖艷。
眼底的漫不經心斂去,黑沉沉的眸子鎖著她。
宋迦木:「你說誰?」
三個字說得很慢,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察昆、雞仔、大巴哥!」宋衾蘿梗著脖子,一視同仁地把他們三個拉下水。
好兄弟,一個都不落下。
宋迦木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沒達眼底。
腦海里,自動浮現出她身上那密密麻麻激情過後的痕跡;她縱慾過後,赤身趴在床上的奄奄一息……
受虐狂嗎?
宋迦木冷笑:「看來你喜歡我更粗暴一些。」
話音一落,抬手,拇指摁住她唇上的傷口,稍一用力,湧出了更多的鮮血。
宋衾蘿疼得皺巴著臉,蹙眉哼唧,柔若無骨地想推開他。
可宋迦木不肯鬆手。
「你不喜歡嗎?」宋迦木把剛剛她問的問題,丟給她。
宋衾蘿皺巴著臉,在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框不住了,適時地「吧嗒」一聲,
滴落在宋迦木的手背上。
宋迦木愕然。
他有無數次,從被自己浸泡的鮮血里爬起來,這一點血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
這女人是水龍頭嗎?眼淚怎麼就「哐哐哐」地往下流?
宋迦木鬆開了手,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卻不經意落到自己的指腹上。
那裡沾上了她的血,粘稠、溫熱……
他隨手一抹,把血抹到潔白的床單上。
這一幕,更加刺眼,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也許察昆那小子見過真的。
宋迦木收回了視線。
宋衾蘿因為疼痛,以及……演技加成,而蜷縮在角落,環著屈膝的雙腿,瘦弱的雙肩聳起。
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被自己咬的。
「很疼?」宋迦木問。
宋衾蘿掛著淚點頭。
「那以後別那麼鬧騰,我脾氣其實不太好。」宋迦木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淚。
宋衾蘿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睜著無辜的杏眼,怔怔地看著他。
唇過於鮮艷,囂張得可怕,可它又很軟……
宋迦木頓時起了菸癮。
他以前並不沉迷尼古丁,有些事情解不開、理不順的時候,才會放縱一下。
可自從認識了宋衾蘿,當了她這爛鬼哥哥以後,吸菸的頻率越來越頻繁。
他起身,剛想走去陽台,身後就響起一聲淒涼的「別走」,
然後就是一聲悽厲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