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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那我就自己來

2026-09-20 18:28:52 作者: 橦肆

  宋迦木打開浴室的門。

  宋衾蘿已經脫下了衣物,只圍著一條浴巾。

  「我想泡澡。」她對著他說,帶著懶洋洋的尾音。

  浴缸里的水慢慢浮起,還沒過半,浴室里逐漸騰起了繚繞的煙霧。

  宋迦木:「醫生說不能沾水。」

  宋衾蘿:「那你就幫我把腳抬起來。」

  宋迦木:「我拒絕。」

  宋衾蘿頓了頓:「那我就自己來。」

  她單腳蹦著,笨拙地靠近浴缸。

  經過宋迦木身邊時,「不料」腳下一滑……

  宋迦木伸手接住了她的腰。

  

  宋迦木認命,抱起了她,把她放進浴缸。

  水漫過身體,蕩漾的水波鬆開了胸前粗糙繫著的浴巾結。

  在浴巾敞開的瞬間,宋衾蘿手忙腳亂地捂著,不小心一打滑……

  這次真的是不小心……

  喝了兩口洗澡水不止,受傷的腿在浴缸里掙扎,沾濕了。

  「宋、衾、蘿!」

  宋迦木看著從水裡抬起來的白色「粽子」,水「嘩啦啦」地沿著腳跟流下,努力壓抑著胸腔里的怒火。

  宋衾蘿這回不敢囂張,捂著胸口散開的浴巾,苦巴巴地睜著一對杏眼看著他。

  打濕了的鬢髮貼在臉頰上,臉上和肩膀都掛著折射出光線的水珠……

  唇還是自己剛剛咬過般那樣的紅。

  他煩躁地拿起電話,把芍藥喊了過來。

  芍藥來到浴室,看到宋衾蘿浸泡在浴缸里,受傷的腿滴著水,搭在浴缸的邊緣。

  她背對著宋衾蘿,瞪著宋迦木,內心的os是這樣的:

  【我跟你是什麼關係,你心裡沒點B數嗎?冒著暴露我倆的關係,你讓我來給你的女人洗澡???】

  宋迦木假裝沒看懂芍藥的眼神,淡定地對著宋衾蘿說:

  「我讓船主的人來伺候你,夠給你大小姐面子了,所以,別再那麼鬧騰。」

  宋衾蘿抿著嘴,不說話。

  宋迦木看著芍藥,很客氣地說:「給您添麻煩了。」

  芍藥咬著牙:「確實很麻煩。」

  宋迦木:「帕恩先生那邊,我會替你想想辦法。」

  不懂的人,以為宋迦木指的是當前這件事,但芍藥聽明白了,他是指帕恩要殺自己的事。

  憤怒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感覺後牙槽都快被她咬崩了。

  芍藥:「不是這事,你就不曾想過了是嗎?」

  宋迦木對她笑了笑。

  沒辦法,大小姐一直沒消停過,他根本騰不出其他精力。

  「這裡就先辛苦你了!」宋迦木壓根不等芍藥的反應,轉身就退了出去。

  芍藥無奈,掃了宋衾蘿一眼,只好先去處理她腳上的傷口。

  她來到邊上,輕輕解開繃帶:「你真能忍,你這傷口估計都崩了快半個小時了。」

  這句話很耳熟。

  宋衾蘿心頭一動,抬眼看向芍藥,然後遲疑地說:

  「我在紅燈區見過你。」

  芍藥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詫異。

  她的易容水平很高,就連宋迦木都要憑淚痣才敢區分。

  紅燈區裡的芍藥,自然跟船上的芍藥不同,一個惹火明艷,一個清秀普通。

  芍藥低頭繼續處理傷口,看似漫不經心地說:「先生不會讓我去那種地方,你怕是認錯人了。」

  她把帕恩搬出來,以強調自己的身份。

  宋衾蘿再仔細地看了看,是有點像,卻又不太像。

  罷了,不重要。

  「抱歉,是我認錯了。」宋衾蘿說。

  芍藥:「嗯,沒事。」

  浴室里的兩個女人,都陷入彼此尷尬的沉默。

  直到半小時後……

  芍藥扶著宋衾蘿一拐一拐地走出浴室。


  衣服已經穿好,傷口也重新包紮了。

  不再作妖的宋衾蘿,乖乖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宋迦木看了她一眼,便轉身對芍藥說:「我跟你去先生那裡,道個謝吧。」

  「確定?你想好了?」芍藥明白,宋迦木不只是去道謝這麼簡單,而是要去履行「殺自己」的承諾。

  如今,她不太相信眼前這個色令智昏的男人能解決問題。

  「嗯。」可男人卻很堅定。

  「行,你跟我來。」芍藥冷著聲音離開。

  宋迦木剛抬腳,就回過頭看著床上的宋衾蘿。

  「我們之間,能不能哪怕只有一次的信任?」

  宋衾蘿:「什麼信任?」

  宋迦木:「乖乖待在房間,等我回來。」

  「好。」宋衾蘿像以往無數次那樣,點了點頭。

  宋迦木深深地看著她澄淨的眼眸,有好幾次的欲言又止。

  「還不走嗎?」門口裡的芍藥催促他。

  宋迦木收起目光離開。

  ***

  芍藥把宋迦木帶到書房。

  依舊是沒開燈,黑得伸手只見五指。

  「宋先生,是來履行承諾嗎?」帕恩戴著墨鏡,坐在輪椅上。

  芍藥進了書房,就自然地走到他身後。

  「我恐怕要毀約。」宋迦木直白地說。

  對方也不惱火,似乎在他意料之中,只是說道:「原因。」

  「今晚芍藥小姐幫了我個大忙,我不忍心。」

  對方笑了:「這樣就想打發我?」

  宋迦木不語。

  帕恩偏了偏頭,朝著身後的芍藥說:「芍藥,我想讓他殺了你。」

  芍藥很是淡定,聲音輕柔:「芍藥的命是先生的,先生喜歡,隨便拿去。」

  帕恩聽後,爽朗地笑了,在這黑暗的環境裡,這笑聲聽著,並不讓人覺得明朗:

  「很好,這就是我這麼喜歡你的理由,我又怎麼捨得殺你?」

  繼而轉向宋迦木:「宋先生別緊張,我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

  宋迦木和芍藥兩人互看了一眼。

  很明顯,他在試探。

  至於是試探宋迦木、還是芍藥,甚至是宋迦木和芍藥之間的關係,這就不得而知了。

  宋迦木:「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先生休息了。」

  「宋先生慢走。」帕恩也不挽留。

  等宋迦木離開後,芍藥彎腰伏在帕恩的肩膀上,輕聲說:

  「他在查我們。」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宋迦木。

  帕恩笑了笑:「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芍藥:「把他趕下船。」

  帕恩不緊不慢地說:「華國的宋家,不能輕易得罪。」

  芍藥:「那……」

  「我放一條瘋狗上船,就可以逼退他了。」帕恩不緊不慢地說。

  「什麼意思?」芍藥問。

  帕恩笑意更深:「我邀請了泰雄·帕恩上船,這裡有他想要的女人。」

  芍藥愣了愣,在聽到帕恩的聲音時,才回過神來。

  「芍藥,吻我。」

  ***

  宋迦木回到房間,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

  宋衾蘿不見了。

  地上有星星點點的血漬,床上和房間內都有掙扎過的痕跡。

  一艘快艇的引擎劃破了大海里的寧靜。

  宋迦木心裡一沉,衝出了房間的陽台。

  泰雄·帕恩帶著一群人,綁著宋衾蘿坐在快艇上駛離。

  他手裡拿著一把刀,挑著宋衾蘿的下巴,挑釁地看著船上的宋迦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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