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應寒和姜眠一入場,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部聚集兩人身上。
薄應寒自小在眾星捧月中長大,可習慣做背景板的姜眠第一次被這麼多人行注目禮。
心底有不自在,但更多的,是興奮。
她終於站到鎂光燈下,不是附庸,不是陪襯,不是對照組。
可以坦坦蕩蕩享受或嫉妒,或羨慕的目光。
畢竟誰也沒想到,不近女色的薄應寒居然帶了女伴。
以他的身份,身邊站的應該是世家名媛,再不濟也是叫得上名頭的千金。
可他帶了姜眠。
他最厭惡的平民。
角落,幾個財閥子女交換視線。
「姜眠徹底改抱大腿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說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尋 】
「小看她了,有的女生花了十幾年都沒近薄應寒的身,她一個開學就做到了。」
「這麼一看,她倒是有幾分姿色,不輸校花。」
「小聲點,你忘了季明洲是怎麼沒的?」
和F4走得近的核心圈層學生,都清楚季明洲就是因為對姜眠動手動腳,才惹到薄應寒。
季明洲一直那副鬼德行,仗著家世和身份,沒少騷擾過女學生。
本就家境殷實的女孩,他都敢招惹,何況姜眠這種平民資優生。
明明之前相安無事,掀不起風浪,怎麼突然把他清理了呢?
幾個人摸不透。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姜眠,不能隨便動了。
至少在薄應寒沒玩膩之前,誰動她,誰倒霉。
……
不遠處,陸時硯一眼就看到姜眠
她身上的禮服,張揚艷麗,和以往小白花的風格完全不同。
但很適合她。
仿佛她天生就該站在舞台中央,受所有人注目,光芒萬丈,讓人移不開眼。
這樣的禮服,姜眠自己根本碰不到的。
是薄應寒給她的。
陸時硯清楚薄應寒的性子。
命運的饋贈,早在暗中標好價格。
薄應寒願意把姜眠帶到這裡,讓她穿著昂貴的禮服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在他的身側。
絕不是心血來潮的善意。
薄應寒看中的東西,從來逃不出他的掌心。
姜眠……也不會例外嗎?
他本以為……
「親愛的未婚夫。」陳歲寧親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混血感極強的眉眼漂亮又凌厲,「我在H國人生地不熟。」
她故意將尾音拖得輕柔,身體往他那邊靠了靠,笑意盈盈。
「不幫我介紹一下嗎?」
薄應寒已經帶著姜眠走了過來,「我現在是該說恭喜訂婚,還是祝你生日快樂?」
陸時硯沒有第一時間接話,下意識看向姜眠。
少女站在薄應寒旁邊,小臂緊貼著他的西裝外套,明顯已經超過了正常的社交距離,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姜眠早就知道他要訂婚?
是薄應寒告訴她的?
胸口的悶意莫名重了幾分,陸時硯深吸一口氣,繼續維持著良好的教養與體面,抬手介紹,「陳歲寧,我的未婚妻,陳家千金,最年輕的高爾夫球巡迴賽大滿貫冠軍。」
他看向薄應寒,「這位不用我介紹了吧,薄家繼承人,薄應寒。」
陸時硯停頓半秒,看向姜眠,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姜眠,陸氏慈善基金會資助的學生代表。」
姜眠的第一名,她的資歷,完全不夠格和這群天之驕子放在同一個天平。
陳歲寧上下打量姜眠,原以為,能被薄應寒帶在身邊的人,多少有點值得深交的身份,能幫著她在H國站穩腳跟。
沒想到,是個卑微的資優生。
這種身份,也配站在他們中間?
陳歲寧唇邊笑意不減,心裡給姜眠下了定論。
像他們這種人,吃慣山珍海味,偶爾嘗嘗清粥小菜。
真要給姜眠什麼名頭,比如,薄應寒的女朋友?
蠢人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怎麼可能?
姜眠低垂著眼,像是沒看到陳歲寧和周圍過分赤裸裸的目光。
即便今晚挽著薄應寒,穿著無數人眼紅的高定禮服。
可在這些人眼裡,她依舊只是好運的灰姑娘。
他們會因為薄應寒,對她多幾分表面上的客氣。
但也,僅止於此。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同類,不過是薄應寒一時興起帶來的陪玩。
「恭喜陸學長。」姜眠看向陳歲寧,「也恭喜陳小姐,訂婚快樂,你們很般配」,郎才女貌,希望你們幸福。」
這句話太平靜,太滴水不露,客套疏離,成功讓陸時硯手裡的酒杯微微一頓。
陳歲寧紅唇一彎,「謝謝姜小姐。」
她的目光落在姜眠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打量和若有似無的審視,「姜小姐嘴真甜,怪不得薄少會選擇你做女伴。」
陸時硯沒心思聽她們繼續寒暄。
他看著姜眠,眼底一閃而過不明顯的煩躁,嗓音也比平時沉了一點,「待會兒的演講,拜託你了。」
姜眠輕輕點頭。
陸時硯沒再說什麼,直接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陳歲寧瞥了姜眠一眼,也笑著跟上。
薄應寒看著陸時硯離開的方向,吹了聲口哨。
「生日加訂婚,他怎麼還是一副別人欠了他八百億的樣子。」
姜眠還挽著他的手,仰起臉看他,聲音糯糯的,像裹了層糖,「可能是嫉妒學長吧。」
薄應寒來了點興致,垂眼睨她,「什麼意思?」
姜眠眨了眨眼,「因為整個宴會廳里,學長是最帥氣的呀。」
薄應寒頂了頂腮。
他向來不太在意皮囊這種膚淺的東西。
但,姜眠這話,他很受用。
他長臂一伸,寬大的手掌扣上去,帶著十足的占有意味。
姜眠耳尖微熱,沒躲,只是輕輕推了推他,像只不敢亂掙扎的小貓。
「學長,我要準備上台演講了。」
薄應寒眸色深了深。
沒鬆手,反而抬起另一隻手腕,把袖扣映到姜眠眼前。
「摘下來。」
姜眠乖乖伸手,小心把那枚袖扣取下來,雙手捧在掌心。
薄應寒看著她纖白的手,慢條斯理道,「別在胸口。」
聽說男人的袖扣就跟女人的耳環一樣重要,是身份權勢的標誌。
戴上薄應寒的袖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是他的人?
她看向薄應寒,對方端起香檳,似乎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姜眠低頭,把袖扣端端正正別在胸前,冰涼的金屬貼上心口,「謝謝學長。」
薄應寒抿了一口香檳,唇角微勾。
「去吧。」
姜眠提起裙擺,去找帶教老師。
她剛走,兩道身影就不緊不慢地踱到了薄應寒身側,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蕭京野混不吝拿肩膀撞了撞他,「薄少大手筆啊。」
「差點認不出咱們姜學霸了。」
黎時韞扶了扶眼鏡,環視一圈,「需要我提前準備速效救心丸嗎?」
薄應寒淡淡睨了他一眼。
黎時韞舉起雙手,「不是給姜同學準備的,是給我自己準備。」
話落,三人都笑了。
薄應寒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杯,「放心,遊戲這麼快結束,多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