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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被危險鎖定的感覺

2026-10-04 13:16:58 作者: 發光的橙子

  沈枝枝苦笑一聲,眼淚掉得更厲害。

  「是啊,媽媽去世的早,爸爸每天都在忙,沒有人會真正在意我,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被人羞辱也好,拖出去也好,沒人替我說話,替我著想,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早就該知道的。」

  「像我這樣的人,本來就不值得別人關心。」

  這些話,成功讓苗穗安的神色動了動。

  但先開口的,是姜眠。

  姜眠握住沈枝枝的手,溫柔得像是真心疼惜她,「枝枝,你千萬別這麼想,我也不想你受委屈。」

  「可我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

  「你也看到了,在清雅,平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所以啊,我提醒過你,你來清雅,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沈枝枝感受到姜眠掌心傳來的溫度,背脊卻一點點發冷。

  外人看來,姜眠乎設身處地安慰她。

  沈枝枝卻覺得姜眠故意嘲笑她。

  她在笑她的自不量力,笑她的攻略計劃可笑至極。

  沈枝枝心底湧起扭曲的恨意。

  可笑!

  一個炮灰NPC,也配置喙她這個女主?

  ……

  姜眠看著沈枝枝的身影消失在小區盡頭。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沈枝枝跑來她家興師問罪。

  

  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愚蠢。

  就算是低階NPC,也有自己的底層代碼。

  姜國棟最看重的是事業,而苗穗安是姜眠的健康。

  沈枝枝憑什麼覺得,姜眠的家人會為了一個外人,反過來傷害自己的女兒?

  身後,苗穗安忍不住拿手肘懟了姜國棟一下。

  「都怪你出的好主意。」

  她壓低聲音,卻壓不住埋怨,「現在好了,眠眠的病沒個著落,還惹上陸少爺的未婚妻。」

  姜國棟臉色發苦,臉上滿是懊悔,「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還有這個沈枝枝,知人知面不知心,這麼多年過去,這孩子看著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是啊,萬一她惹上四大家族,牽連到眠眠怎麼辦?」

  剛才姜國棟之所以不把話說的太難看,就是擔心沈枝枝直接來個玉石俱焚。

  姜國棟看著姜眠,眼裡是實打實的愧疚和擔憂,「眠眠,爸爸……」

  姜眠回頭,朝他輕輕笑了一下。

  「沒事的,爸,媽。」

  「陸家不會遷怒我的,沈枝枝也不會影響我,相信我。」

  姜國棟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苗穗安一個白眼瞪了回去。

  「孩子今天肯定累了,讓她早點洗澡休息。」

  說著,半推半拽地把姜國棟往外帶,「你別再拿陸氏的事逼孩子了。」

  「我看那個陸少爺的未婚妻嫉妒心不小,眠眠離陸時硯遠一點,未必不是好事。」

  門外,姜國棟還在發愁。

  「可沒了陸少這層關係,眠眠以後在清雅怎麼辦?我就是擔心她舉步維艱……」

  房門關上。

  姜眠緩緩勾出一抹笑。

  不會的。

  女兒,已經找到更好的靠山了。

  周三。

  清雅國際貴族學院表面上一切如常。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今天的校園比平日安靜許多。

  尤其是資優生。

  平日裡哪怕再小心謹慎,多少也敢在角落裡說笑兩句。

  可今天,幾乎人人都收斂著神色,低著頭,連走路都恨不得貼著牆邊,生怕多露出一點存在感。

  因為,今天是狩獵日。

  貴族的狂歡,平民的災難。


  下課鈴響起時,教室里像是無形中更沉了幾分。

  姜眠合上課本,坐在周圍的幾個資優生忍不住偷偷看她,眼神嫉妒又羨慕。

  有人覺得她走了大運。

  有人覺得她離死不遠。

  還有人認定,她不過是被薄應寒一時興起拎出來逗著玩的寵物。

  風頭過去,只會比喬玉摔得更慘。

  姜眠起身出了教室,徑直走向獵場。

  獵場邊緣矗立著一座瞭望台,視野最好,位置最高。

  那是F4的專屬位置,別說平民,連身世普通的貴族都不敢靠近。

  姜眠一級一級,走上了台階。

  下面的貴族們瞬間炸了鍋,耳語聲嗡嗡四起。

  「姜眠瘋了吧?居然敢上瞭望台?」

  「真以為做了薄少一天女伴,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一個平民,也配站在那裡?」

  「她是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

  姜眠置若罔聞。

  穿過那道無形的界限,走到憑欄而立的男人身邊,輕聲開口:

  「薄少。」

  少女聲音清淺,被風一吹,顯得更輕。

  「來了。」

  一句話,默認她本來就該出現在這裡。

  蕭京野撞了撞旁邊的黎時韞,擠眉弄眼的感慨:"看見沒,孩子終於長大了,都知道自己帶人來了。我很欣慰。"

  他故意吸了吸鼻子,抓著旁邊女伴遞來的紙巾假模假樣擦眼角,「看來,我馬上就要抱上長孫了。」

  黎時韞低頭擦著槍,頭也不抬,「你可閉嘴吧。」

  蕭京野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收回手,正想繼續貧,餘光掃到另一邊。

  陸時硯正看著這邊。

  準確的說,從姜眠踏上台階的那一刻起,視線就沒離開過她。

  更準確的說,現在的他並沒有看姜眠,而是在看薄應寒虛虛攬在她身側的手臂。

  始終溫和的眼裡,像是有什麼東西一寸寸碎裂開,被一層極淡的寒意覆蓋。

  他把玩著槍,指尖慢慢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偏了偏。

  準星划過。

  落到薄應寒和姜眠的空隙里。

  姜眠眼睫輕輕一動。

  被危險鎖定的感覺,只出現了一瞬。

  下一秒,陸時硯不動聲色移開槍口,唇邊重新揚起熟悉的溫潤笑容,仿佛剛剛的一切只是錯覺。

  他拎著槍,大步走到薄應寒面前,「今天要不要換個玩法?」

  他抬眸,視線在姜眠臉上一觸即離。

  「看,誰抓到的獵物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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