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依舊搖頭。
她握住薄應寒的手掌。
男人掌心溫熱,她兩隻手合起來,堪堪握緊。
姜眠仰著頭,眼中霧氣氤氳,又純又壞,「屏幕上的資料,不是她自己提供的嗎?」
「和學長有什麼關係呢?」
「路是她選擇,我求情,也不會改變什麼。」
薄應寒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他的直覺果然沒有錯,
如果姜眠只是無腦站他這邊,替他叫好,太沒新意。
和那些擠破頭,想往他身上貼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姜眠沒有選他,只是篤定這一切都是沈枝枝咎由自取。
洗清嫌疑,她做得比他還要徹底清醒。
難怪,姜眠作為資優生,能考到全校第一。
這樣的人,實在太合他的心意。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薄應寒更加亢奮了。
他相信,姜眠一定能繼續帶給他驚喜。
一旁的蕭京野保持著看戲的姿勢,眉毛一抽一抽的。
舞台上,沈枝枝做完最後一個背對觀眾的下腰動作。
估計她還以為,場下的譁然,是自己跳得有多好。
直到她回頭。
看到那行字,整個人晃了晃,差點癱倒在地。
她草草收尾,和成員們一起被衝上來的工作人員半扶半拖拽下了台。
但風波沒有停止。
成員們舞服上的血順著舞台邊緣洇開。
導演急得跳腳,火力全開,一邊指揮主持人緊急串場,一邊示意舞美把燈光亮度壓到最低。
幾個工作人員貓著腰衝上台,手忙腳亂清理血跡。
底下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而他旁邊這兩位,還在這裡你儂我儂,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蕭京野以前都是噁心別人,把別人三餐噁心出來的主兒。
他第一次被別人噁心,才知道吞了蒼蠅有多難受。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先下去了。」
零人在意他的去留。
蕭京野惡狠狠沖薄應寒抬了抬下巴:「你們隨便吧。」
……
走廊。
蕭京野迎面撞上黎時韞。
正想拉著人倒一倒苦水,話到嘴邊,他眼睛倏地一亮,「你前幾天提的布加迪,給我吧。」
「憑什麼?」
「你輸咯~」
黎時韞正要懟他,想起兩人之間的賭約。
賭的是薄應寒對姜眠的感覺。
黎時韞甩開蕭京野搭在他肩上的手,「你又發什麼瘋?」
蕭京野按住他,語重心長,「勸你一句,為了身心健康,現在別回包廂。」
「我幼小的心靈,剛剛受到重創。」
黎時韞腳步一頓。
所以,現在姜眠和薄應寒,單獨在一起?
黎時韞抿了下唇,反拍了拍蕭京野的肩膀,「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輸了?」
「借用理事長的結束語,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蕭京野愣了愣。
「黑馬?你賽馬場的七號,比利時黑馬?」
「那匹馬可比布加迪貴多了。」
蕭京野立刻改口,「那個給我也行,我不挑。」
黎時韞頂了頂腮,「想得美。」
「那你說黑馬乾什麼?」
蕭京野切了一聲,「害我白高興一場。」
黎時韞沒有回答,轉身摟住蕭京野的肩膀,帶著他一起往外走。
走了幾步,蕭京野想起來,「對了,你們之前神神秘秘說要準備的節目,到底是什麼?」
黎時韞回頭看了眼包廂的方向。
「很快,你就知道了。」
黎時韞磕出一根煙,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薄應寒真的……喜歡姜眠嗎?
他想不明白。
越想不明白,心裡越煩躁。
……
包廂內,薄應寒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朝姜眠伸出手。
「走。」
「去哪兒?」
「上台。」
姜眠動作一頓。
偶像團體的表演結束後,是學生會代表陸時硯和薄應寒的主題演講。
蕭京野和黎時韞也會下場助力。
F4同時登台,是今天的重頭戲。
姜眠抬頭看他,「我也要一起嗎?」
薄應寒掀起眼皮,「不願意?」
「不是。」
姜眠當然不會拒絕。
這可是很稀有的露臉機會。
按照原劇情,沈枝枝會在剛才的舞蹈表演中獲得F4的青睞。
陸時硯演講時,會特意提到沈枝枝,並邀請她上台。
這是她進入F4核心圈層的高光時刻。
可是現在,劇情完全變了。
沈枝枝被當眾揭穿偽裝。
姜眠跟著薄應寒走進電梯,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前幾次,沈枝枝沒有成功攻略,但每一次,都會按照劇情出場。
那麼這一次呢?
她會眼睜睜看著姜眠取代她,站在原本屬於她的位置上嗎?
一定不會。
姜眠心底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薄應寒和姜眠走的是VIP通道,和普通表演者完全分開。
即使如此,還是聽到了後台的爭吵聲。
聲音尖銳,夾雜著哭腔。
「你們憑什麼這樣對我?」
「我說了資料是別人改的!我不是故意騙你們的!」
「我怎麼冷靜?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聽聲音就知道,是沈枝枝。
如果在以前,她是貴族,是黎時韞眼前的紅人,即使耍花招,故意傷害其他學生,也沒有人敢真正追究。
可現在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資優生。
背景還不乾淨。
她膽敢欺騙學生會,欺騙F4,欺騙整個清雅,不會再有人對她手下留情。
姜眠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爭吵聲越來越遠。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黎時韞呢?我要見黎時韞!」
「他會相信我的,他一定會相信我!」
姜眠從側台走上舞台,台下剛剛平息的騷動又起來了。
偽裝名媛的資優生沈枝枝登上舞台,足夠讓所有人震驚。
現在,又加上一個姜眠。
女生們還在等著看她被薄應寒拋棄。
可眼看著,不僅是薄應寒,她對於F4好像越來越重要了?
陸時硯站在舞台另一側,看到姜眠的瞬間,神色一頓。
等薄應寒走近,他壓低聲音質問,「我說過,別把她卷進來。」
薄應寒恣意的揚起下巴,敞開的領口處,新鮮的紅印格外明顯。
「晚了。」
陸時硯目光掃過去,「薄應寒!」
「別這麼嚴肅。」
薄應寒從他手裡接過演講稿,隨意翻了兩頁,遞給姜眠。
「代表我,和時硯一起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