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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這輩子學不會獨立行走?

2026-10-04 13:22:36 作者: 發光的橙子

  「戴上。」

  薄應寒命令她。

  姜眠沒動。

  臉上的巴掌印還沒退,襯得薄應寒此刻的神色陰鷙難辨。

  他比誰都清楚,姜眠和別的女孩不一樣。

  那些人接近他,心思擺在明面上。

  想要錢,權,想進入他的圈子,得到薄家庇護。

  他不需要猜。

  她們的笑容,眼淚,舉手投足,腦子裡的小心思都是現成的公式,破解毫無困難。

  而姜眠呢?

  沒有他,她以後的人生會辛苦一些。

  會慢一點。

  會更難走一點。

  但絕不會很差。

  姜眠並不熱衷於攀附他。

  

  薄應寒不敢承認,他對姜眠患得患失的占有欲,恰恰在於他對她一無所知。

  她脫離既定人生軌跡靠近他,是因為他的獨特,還是屈服於他的強迫?

  他不敢想,姜眠的人生,一開始,可以是沒有他的。

  薄應寒忽然笑了,像是看穿了姜眠的伎倆,摸了摸她的頭,「激將法對我沒用。」

  「你最好和蕭京野清清白白。不然,你就不用去清雅,也不用回你那個破破爛爛的家。」

  他的掌心順著發頂一路滑到臉側,摩挲她發涼的皮膚。

  「就給我乖乖待在這裡。」

  「直到,學會我的規矩。」

  說完,薄應寒起身拿起手機打電話。

  姜眠悄悄鬆了一口氣,臉上逐漸有了血色。

  他應該,算是放過她了。

  對面很快接起,保鏢的詳細調查報告傳了過來。

  「除了蕭少,還有卡斯柏。」

  「拉斯維加斯賭場大亨卡斯柏。幾個人一起去光復路附近的湯飯店吃了飯……」

  聽說這位賭場大亨性格古怪,行事從不按常理出牌,蕭家前後派了三批人去談,連家主蕭世英親自出面過一次,始終沒能讓他鬆口。

  薄應寒皺起眉,把手機扔回床上,「解釋。」

  姜眠看了一眼亮著的屏幕,扭過臉,不說話。

  完全一副拒不配合的樣子。

  薄應寒按住她的下巴,拇指抵著她的唇,不輕不重的一撬:「嘴再硬一個試試。」

  姜眠的嘴再硬,到底是害怕了。

  唇色都微微泛白,可還是瞪著他,負隅抵抗,眼神燒著小火苗。

  「你都監視我了。」

  「那個人說什麼,就是什麼,還需要我複述一遍?」

  薄應寒捏住她鼓起的臉頰,逼得她嘴唇微微嘟起,模樣可氣又可憐。

  「還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姜眠說不出話,水靈靈的眼睛瀰漫起一層霧氣,就這麼瞪著他。

  不服氣。

  不低頭。

  不說話。

  像氣鼓鼓的河豚。

  姜眠不知道,河豚刺身是薄應寒最喜歡的食物。

  充滿毒素又無比鮮美,處理乾淨了,是這世上最頂級的美味。

  她也一樣。

  薄應寒俯下身,剛要貼上她的唇,姜眠別開臉。

  他不惱,直接壓下去,吻住她的脖頸,隨即一路向下,用唇齒挑開她襯衫的扣子。

  混亂間,耳尖傳來一陣刺痛。

  姜眠咬住他的耳朵,咬得又准又狠。

  「得寸進尺。」

  下一秒,姜眠直接吻了上來。

  不對。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撕咬,是啃食,是把姜眠壓了一整晚的憤怒和委屈,一股腦發泄出來。

  薄應寒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可能會成為盤中餐。

  ……

  晚上十點半,姜眠還沒回來。


  苗穗安在客廳里坐立難安,剛要穿上外套去陸氏找人,手機屏幕亮了。

  眠眠寶貝:【媽咪,耽擱了會兒,現在已經啟程回家~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點點在一旁喵喵叫著,繞著她的腳踝打轉。

  苗穗安把簡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又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十點半,從江南區開車回來,最快也要四十分鐘。

  她給女兒回了句路上小心,握著手機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一顆心懸著,不上不下。

  ……

  天苑門口。

  薄應寒拿了件外套,給姜眠套上。

  姜眠一動不動,依舊不配合,用全身的沉默宣告抗議。

  薄應寒輕笑了一聲,扯到嘴唇上的傷口,痛得嘶了一聲。

  「跟我作上了,是吧。」

  姜眠扭頭:「不敢。」

  她知道。

  她越作,越鬧,越不聽話,就越能無限降低薄應寒少得可憐的愧疚感。

  她推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薄應寒給她穿上的外套,她麻利脫下,扔到駕駛位,很是嫌棄。

  薄應舔了下唇,忽然想起蕭京野的理論。

  「女孩子就是得哄著,捧著,順著。你不能跟她講道理,你得順著毛摸。」

  當初他嗤之以鼻。

  現在看來……這狗東西說得還真不一定全錯。

  蕭京野心有靈犀的打電話過來。

  薄應寒眉心一跳。

  都怪這小子沒出息。

  談生意還要帶著姜學妹教嗎?

  這輩子學不會獨立行走?

  他接起電話,語氣極差,「餵。」

  電話那頭並沒有回他。

  因為蕭京野已經朝他走了過來,一副吊兒郎當的腔調,「火氣這麼大?」

  「沒事就滾!」

  蕭京野故作瀟灑地掀了下劉海,掐指一算,「你看看,我這不是擔心你有事,特意來點化你麼?」

  薄應寒冷笑:「說人話。」

  蕭京野輕咳兩聲,難得有點心虛。

  他聽說薄應寒知道那天的事,怕他遷怒姜眠,這才趕緊殺過來。

  可真正見到人以後,他反而有點說不出來。

  薄應寒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汽,耳朵邊一排牙印,臉頰和脖子留著紅痕。

  至於嘴唇……

  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好。

  姜學妹至少沒吃虧。

  但不知為何,蕭京野心底有點酸。

  酸得莫名其妙,找不出緣由。

  「咳。」

  蕭京野清了清嗓子,「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姜學妹是誤打誤撞,幫卡斯柏找到了他找了很多年的童年保姆。卡斯柏一高興,才願意鬆口談合作,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你不會因為這個,找她麻煩吧?」

  薄應寒站在夜色里,眸色沉沉。

  「我是那麼閒的人?」

  薄應寒懶得再聽,上車後一腳油門,黑色邁巴赫匯入夜色,揚長而去。

  「最好如此。」

  蕭京野雙手插兜,朝著車尾燈舉了個國際友好手勢:「脾氣這麼臭,活該被打。」

  話是這麼說,他轉頭給黎時韞撥了過去。

  「喂,我和應寒解釋清楚了。」

  「姜學妹好像打他了,傷勢不輕。」

  「不過,他們沒在一起,應寒自己開車走了。」

  黎時韞沉默兩秒。

  他很想提醒蕭京野,有沒有一種可能,姜眠就在那輛車上。

  可想了想,以蕭京野的智商,想不到這一層,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知道了。」


  「你怎麼不驚訝?」

  「我為什麼要驚訝?」

  「被打的人可是薄應寒。」

  黎時韞捏著手機,「那又怎麼樣?」

  薄應寒,承認吧。

  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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