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瑤是被錢砸醒的。
半罐子硬幣落下,疼得她瞬間清醒。
面前的婦人滿眼嫌惡。
「別裝死了,拿著這幾塊錢做身新衣裳,明天去跟謝家的窮小子領結婚證。」
姜星瑤皺眉從床板上坐起,轉頭看了看四周。
天花板上發黑的燈泡,水泥牆上泛黃的報紙。
日曆上寫著1987年10月11日。
她竟然穿越了!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姜星瑤。
因為原主出生時身子瘦小,又感染了肺炎,她的親生母親劉織蘭便把她和同病房的產婦徐香梅的孩子調包了。
許是真有孽緣,後來她們兩家的房子都被分到了紡織廠33號大院。
只是,劉織蘭的丈夫沈運峰是副廠長,徐香梅的丈夫姜建東是技術工。
所以,即便兩家都是三兒一女,沈家住的是120平,四室兩廳。
姜家住的是80平,三室一廳。
本來日子過得也算平靜安穩,誰知去年沈家的二兒子得了白血病。
需要原主給他移植骨髓,迫不得已,沈家便說當年在醫院兩家把孩子抱錯了。
原主是個愛慕虛榮的,自此寧願在沈家當保姆,睡雜物間,也不願意回姜家。
而姜家的親生女兒沈嬌麗,更是寧死不認姜家。
她依舊是沈家寵溺疼愛的小公主。
連帶著原主,也要每天端茶倒水地討好她。
直到前幾天,跟沈家定了姻親的謝家來了信,說要讓謝家的四兒子和沈家的女兒儘快完婚。
沈家嫌棄謝家祖上三代都是貧農,沈嬌麗又一心想嫁鋼鐵廠廠長的公子,所以對謝家人連見都不見。
但這兩家的親事,是過世的沈老爺子四十年前跟他的老戰友謝老爺子定下的,要讓兩家的孫子輩結成連理。
沈家推脫不了,再加上近期是沈運峰競選廠長的關鍵時刻,沈家絕對不能有半點負面影響。
所以他們就逼迫原主去見了謝家的四兒子,謝景肆。
原主去是去了,但她心裡只有青梅竹馬的趙赫文。
死活不願意嫁,回來就絕食了。
滴水不進,但活不少干。
勞累加飢餓,沒撐三天就猝死了。
姜星瑤抬眸看了看那婦人,也就是原主的生母劉織蘭。
「我願意替沈嬌麗嫁過去,但你要給我2000塊錢,當做陪嫁。」
根據原主的記憶,那謝景肆可不是什麼窮人。
西裝革履,英俊絕倫。
坐汽車,住洋樓。
玩世不恭的眼神裡帶著高不可攀的矜貴。
而她姜星瑤,上輩子是個有點名氣的小中醫,因為以身試藥,被同事投了有害物質毒死了。
所以她這輩子,不想干老本行了。
她又沒有經商頭腦,那不如找個豪門大戶嫁了。
不談情不說愛,但求發點小財。
可劉織蘭聽到姜星瑤的話,雙眼瞪得的突兀。
「你是不是瘋了?2000?都夠買你的命了!
姜星瑤你要弄明白,你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說破了天,這嫁去謝家的也只能是你。
我勸你識相點,免得被打斷腿,綁著送過去。」
這會姜星瑤是有氣無力,道:「你先去給我端碗飯過來,我吃飽了再說。」
劉織蘭張了張嘴,頓了好幾秒才吐出一個字。
「行。」
眼下先哄著這個賤丫頭嫁過去才是正事。
可姜星瑤一碗稀飯,兩個饅頭下肚,直接站了起來。
冷笑道:「沒有2000塊,我死都不會嫁。
你可以動我一下試試,若是鬧到了廠子裡,別說沈運峰競選廠長了,就是副廠長之位恐怕也保不住吧?」
劉織蘭一愣,上下打量了姜星瑤好幾遍。
這個賤丫頭平時不僅唯唯諾諾,還處處討好。
怎麼今天跟變了一人似的?眼神鋒利,腦子也轉得快了不少。
但轉念一想她便明白了,譏笑道:「你不就是想逼我們認下你嗎?好,只要你乖乖地嫁過去,今後我便准許你喊我一聲媽。
但我們沈家的財產你是半分都別想貪圖。」
反正,這個賤丫頭以後是要跟著謝家那個窮小子去農村的,三年五載也回不來一次,影響不到她的麗麗什麼。
「不好意思,我不稀罕了。我永遠都是姜家女,2000塊,少一分我都不會替你們沈家女出嫁。」
說著,姜星瑤就要往外走。
「站住!」劉織蘭大怒,「逆女,我看你是要作死!」
說完,她就想去扯姜星瑤的頭髮。
可姜星瑤上輩子跟著她師父練了十幾年的古武。
即便原主的身體素質很差,她也一根手指就能把兩個八尺大漢按倒。
對付劉織蘭真跟捏螞蟻沒區別,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就將她甩倒在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劉織蘭齜牙大罵,「賤丫頭,你竟敢打我,你永遠都別想進沈家的門!你給我滾!」
「好啊~」姜星瑤笑得燦爛,「那就讓你的寶貝嬌麗嫁去鄉下,種一輩子地,餵一輩子豬,掏一輩子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