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硯有些不自然地道:「不用了,小傷。你和你夫人趕緊去忙吧。」
「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謝景肆牽著姜星瑤的手大步離開。
出了醫院,謝景肆問:「你要去哪?」
「我……」姜星瑤抿唇笑了笑,「我要去家具城,給自己買嫁妝。」
「我不是說了,你什麼都不用陪嫁嗎?」
「我是無所謂啊,可是我媽覺得不好看,也怕被人說閒話。我想著還是隨便買一套吧,就買一組衣櫃,然後買個沙發。你覺得行嗎?」
謝景肆點了點頭,「也行,我住的那棟房子,二樓的露台上的確缺了個沙發。走,我陪你一起去買。」
「你們家人,還一人一棟樓啊?」
姜星瑤上次送謝景肆回家,就知道謝家莊園大,卻沒想到大的這麼誇張。
「是,我爸,我媽,二媽,四媽,還有我們兄妹五個,每人一棟。」
「少爺家真是……富貴迷人眼啊。」
謝景肆深邃的星眸看了她一眼,「也是四少夫人的家。」
這姜星瑤可不敢認,畢竟謝家的家主是他爸,繼承人是他大哥。
他自己能在謝家莊園住多久還不一定呢,她又怎麼敢大言不慚的說那是她的家。
兩人來到家具城,無論是衣櫃,桌椅,還是沙發大多都是棗紅色的。
姜星瑤挑了一個小時,才勉強看上了一套粉灰色的意式簡約衣櫃和沙發。
無論是粉還是灰都淺,放在露台陽光房,挺合適。
只是結帳的時候,姜星瑤沒想到那麼貴。
一共竟然要一萬三。
銷售員解釋說,這都是國外進口的。
但便宜貨也配不上謝家。
姜星瑤還是很爽快的付了錢,這回謝景肆沒有給她付。
因為這是她的嫁妝,他想讓她有成就感一些。
……
姜清俊身體素質不錯,在醫院住七八天,就出院了。
這天,姜家人歡歡喜喜,做了一大桌子菜。
可沈家卻天塌了,沈超雷因為夥同丁宇犯罪,被判了兩年。
沈運峰因作風不良,打壓員工,貪污受賄,革去副廠長一職,調到倉管部門為搬運工。
且劉織蘭造假病歷辦病退的事,也被查了出來,不僅以後再也不能領退休金了,還要把之前領的一千多塊賠給社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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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個榮福巷住的都是紡織廠的員工,所以她家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劉織蘭坐在屋裡哭聲震天,一直嚷嚷著自己命苦。
沈運峰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為什麼會這樣啊?陸兆祥明明說會幫忙的,為什麼事態反而更嚴重了?麗麗,你晚上去陸家一趟,問問陸兆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父親降職了,母親等於被開除了。
沈嬌麗的處境也很難,她走到哪裡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好,我知道了吧。」
「記著,打扮的漂亮點。
沈運峰不信,這世上真有坐懷不亂的男人。
更何況,陸兆祥單身了那麼多年,猛地開了葷,一定是食髓知味。
就算是百鍊鋼也怕繞指柔,只能讓他閨女去給陸兆祥吹吹枕邊風。
但他沒想到,沈嬌麗連陸家的大門都沒進去。
保姆說陸兆祥出差了,陸平洲一個人在家,不方便見她。
沈運峰唉聲嘆氣,「這怎麼會這麼巧啊?保姆有沒有說陸兆祥什麼時候回來?」
沈嬌麗搖了搖頭,「保姆說她不知道。
「唉!這可咋辦啊?難道明天真讓我一個本來要當廠長的人去搬貨?」
向來不怎麼說話的沈超越突然道:「爸,你還是老老實實去搬貨吧,要不然估計你連份工作都沒有了。媽已經沒有收入了,家裡的存款還要拿出去賠償,你起碼等保住工資,保住退休金。」
沈運峰滿是不服,「我都要成陸兆祥的岳父了,我怎麼會失業?等他回來,你妹妹嫁過去,咱們就跟他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肯定會幫我官復原職的。」
「你就別做夢了。」沈超越道:「你被降職去搬貨,八成就是陸兆祥在後面推波助瀾的。」
別人可能沒注意,但那天陸兆祥從他家走的時候,他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厭惡和殺氣。
「怎麼會呢?」
「要不怎麼他能是鋼鐵廠廠長,你卻從副廠長降為苦力了呢?他多精明一個人,怎麼能看不出來哪天是你給他設的套?
他沒有當場撕破臉,只是怕你嚷嚷出去他面子上掛不住,會影響他的名譽。
所以他回去,暗地裡踩了你一腳。」
沈運峰這才恍然大悟,「這個卑鄙小人!就算我是給他下了套,可他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子,娶你妹妹二十歲的小姑娘,也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一個如花似玉的閨女白白給了他,他有什麼好委屈的?」
劉織蘭也是憤憤不平,「既然他不仁,我們也不義,明天我就去鋼鐵廠鬧!他一個老頭子睡我閨女,我要讓他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