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喬德！這麼多飛機從哪鑽出來的？老毛子的雷達是瞎了嗎？」
「那幫老毛子教官除了喝酒玩女人，屁用沒有！」
維賈伊老爺拿著望遠鏡看清楚了小飛機的樣子後，一點都不慌張了。
「瞧這破玩意，造得糙得很，個頭還丁點大，跟老毛子的米格比，差著十萬八千里。」
「怕是偵察機罷了，命令防空陣地開火！今天讓這群雜碎有來無回！」
「是！」旁邊的副官立刻搖動電話。
「防空炮火準備.」
話音未落.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炸得大地狠狠震顫。
地堡的牆壁都在嗡嗡發抖。
維賈伊老爺攥著望遠鏡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望遠鏡甩出去。
只見那些看著不起眼的小飛機，竟像抱窩的母雞下蛋一般，機腹下嗖嗖竄出一枚枚炸彈。
黑黢黢的彈體拖著細煙，直愣愣砸向地面！
砰，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報、報告老爺！前沿防空陣地遭襲擊！所有防空炮全被炸爛了！」一個僕從驚慌失措的匯報導。
「該死的！防空營是吃乾飯的？一點準備都沒有？」維賈伊老爺怒喝。
「備、準備了！可那些小飛機太快了！炮管子還沒架起來，炮彈都沒上膛，陣地就炸沒了啊！」
維賈伊老爺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卻依舊強撐著鎮定。
不遠處就是機場，只要老毛子收到消息，米格戰鬥機一到，這幫粗製濫造的破爛飛機，遲早變成空中火球。
「都慌什麼！咱們在地堡里固若金湯，再等片刻，米格戰機就到」
轟轟轟.又是一輪炸彈丟下來，外面的陣地被炸得塵土飛揚。
坦克的鐵甲被炸開花，重機槍架翻倒在地，炸碎的防空炮零件漫天飛散。
原本整整齊齊的陣地，眨眼間被炸得七零八碎，慘不忍睹。
突然，一根焦黑扭曲的防空炮炮管，裹著勁風呼嘯而來。
哐當！
濺起的碎石像刀子般划過維賈伊老爺的面頰，一道血痕瞬間冒了出來。
鑽心的疼讓他手一松，望遠鏡「啪嗒」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這破飛機……竟能掛這麼多炸彈！」他盯著那根炮管，聲音里第一次透出慌意。
「老爺，這樣下去不行啊，咱們的防空陣地已經完了，老毛子的戰鬥機還沒來。」副官著急了。
「快！聯繫機場！讓他們立刻派戰鬥機支援！」
副官立馬拿起無線電話，喂喂餵了一陣子後，接通了飛機場方面。
維賈伊老爺一把搶過話筒，對著裡面嘶吼：「你們死哪去了？我們遭敵機空襲了！米格怎麼還不來？！」
「雷達上一片乾淨，哪來的飛機？維賈伊，你是不是喝多了發酒瘋？！」電話那頭的老毛子教官語氣輕蔑，壓根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我真看到了！幾十架！就在頭頂炸我們！」
老毛子教官終於察覺不對勁。
維賈伊再混帳，也不敢在他們面前耍花樣。
他立刻厲聲下令：「戰機升空！快！」
「戰機升空！」
「戰機升空！」
飛行員飛快跑向米格戰鬥機，戰鬥機嗖嗖嗖飛向天空。
飛出了一個威武霸氣。
飛出一個一日千里。
老毛子教官冷哼一聲：「竟然敢派飛機來搞事，我看你們就是找死，不要以為搞出了點民用機械，就了不起了，論造戰鬥機，你們差得遠呢！」
維賈伊老爺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瞬間落地，臉上又恢復了得意。
「等著吧，馬上就讓這幫傢伙變成空中靶子！」
也難怪老毛子教官和維賈伊老爺會如此自信。
這批戰鬥機是清一色的米格- 21，是老毛子那邊最先進的噴氣戰鬥機，兩三年前才列裝，對方那邊壓根不是對手。
而此時，空中的 01號小飛機駕駛艙內。
孫隊長看了眼儀錶盤，對著通話器沉聲下令：「米格快到了，收隊！呈楔形編隊撤退，目的地二號基地！」
所有飛行員齊聲回應，雙手緊攥操縱杆，小飛機微微晃動機翼，在空中劃出一道靈巧的弧線，編隊整齊劃一，朝著遠方疾速飛去。
地面上，滿身塵土的僕從戰壕里探出頭，看著小飛機的影子消失在天際，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勝利了！敵人跑了！」
「把他們打跑了！」
副官也衝出去振臂高呼，臉上滿是狂喜。
只有維賈伊老爺站在原地，看著陣地上冒著滾滾黑煙的坦克、炸成廢鐵的防空炮，眼神發直。
他總覺得，這事絕不是這麼簡單就結束的。
小飛機的撤退乾淨利落，等米格戰機編隊趕到空域時，空中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了一團尾氣。
滿心想著擊落敵機的飛行員，憋了一肚子火，鬱悶得牙根發癢。
他們好不容易跑來了，花費了好幾萬盧布的油錢，本想著干一架，對手卻沒有了。
更鬱悶的是，兩架米格戰鬥機在起飛的時候，因為太過著急，撞在了一起。
這倒還好，戰鬥機被撞毀了，飛行員卻及時逃出來了。
另外兩架戰鬥機就沒那麼好運了，直接在空中撞機了，飛行員甚至沒來得及跳機。
一次行動，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竟然被打了個0:4.
老毛子教官得知這個戰果後，罵罵咧咧的進到了休息室內。
這幫傢伙怎麼扶也扶不起來，白瞎了這麼好的米格戰鬥機。
可維賈伊老爺這邊卻早已陷入狂喜。
哪怕自家損失慘重，好歹把「敵機」打跑了，這就是大勝！
維賈伊老爺甚至還受到了上級的表揚。
一大批補給被送了過來，紅酒、羊肉、罐頭堆了滿滿一地。
「慶功！今晚大擺慶功宴！」
傍晚，逃過一劫的傢伙們，在陣地的後方搞起了篝火晚會，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熱鬧。
維賈伊老爺也知道這次的勝利水分有多大，但是此時並沒有阻攔。
已經被暴打了這麼多次，要是不搞點振奮人心的事情，這幫人的精神估計會崩潰。
再者說了，這次戰役已經被上面定性了，戰神維賈伊老爺帶領的隊伍，擊潰了對方幾百架戰鬥機。
這樣的功勞，他求之不得。
而此時，距離高原幾百公里的平坦山谷里。
特別飛行大隊的小飛機正有序地進行維護和裝填，夜色下，忙而不亂。
維護的方法全寫在《小飛機使用手冊》上，簡單得很，根本不用專業機械師，飛行員自己動手就能搞定。
裝填彈藥也不過是後勤兵開著卡車過來，將炸彈吊裝上機腹，機上飛行員配合一下，幾分鐘就能完成。
彈藥裝完，加油車立刻開過來，油槍插進油箱，嘩嘩幾聲，兩個油箱就被加得滿滿當當。
孫隊長靠在機翼上，一邊啃著特製壓縮乾糧，一邊笑著感慨：「愛國同志搞的這小飛機，是真省心啊。」
「可不是嘛！以前開戰鬥機，飛一次保養維護，十幾號人忙前忙後，現在倒好，倆人就能搞定。」
「關鍵是不挑機場！荒草地、土跑道，隨便找個地方就能起落，太靈活了！」
「我那架機翼磕了個口子，按手冊用膠帶粘了粘，本來以為廢了，結果試飛一點事沒有！」
經歷了第一次任務，那些飛行員們看向小飛機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小飛機的配置雖不如戰鬥機，速度卻一點都不弱。
開起來就跟開車一樣簡單，還有這飛行頭盔，無論是做再多的機動動作，也不會頭暈。
誰不喜歡。
「大傢伙趕緊吃飯，現在估計米格戰鬥機已經退走了，該咱們二次進攻了。」
孫隊長抬起手腕看看時間，估算了時間後，下達了命令。
隊員們三兩口吞完乾糧，灌了幾口清水，抹了把嘴，紛紛跳上小飛機。
引擎再次轟鳴，夜幕的掩護下，一架架小飛機次第升空，嗖嗖嗖掠向夜空。
而地面上的補給卡車、加油車，也立刻調轉車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裡。
草原旁的一個小村落里。
一個村民指著遠處的山谷，驚惶地沖村長喊：「村長！我剛才看到山谷里有好多飛機！黑壓壓的一片！」
「飛機？在哪呢？」村長看向空蕩蕩的山谷，頓時火冒三丈，「你小子睜著眼睛說瞎話，耍我玩是吧？」
村民揉了揉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真的！剛才還在的！怎麼一眨眼就沒了？」
「還敢犟嘴！」村長抄起腳底子，對著村民的屁股一頓猛抽，「讓你胡說八道！」
圍觀的村民們非但不攔，反倒拍手叫好，笑作一團。
敢欺騙村長大人，活該你挨打。
被打的村民捂著臉，望著漆黑的天空，滿肚子納悶：那麼多飛機，怎麼說沒就沒了？
而同一時刻。
高原上的慶功宴現場，燈火通明，鼓樂喧天。
燈火通明的宴會場地上，有人大聲喊道：「這麼多飛機怎麼說來就來了。」
最開始所有人還不以為然。
小飛機剛剛退走，怎麼這麼可能回來，真把飛機當拖拉機啊，不需要維護？
「別扯了，那幫人不可能來得這麼快。」
「咱們好不容易勝利了一次，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喝酒，喝酒。」
他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就在此時。
轟轟轟.
數枚炸彈從天而降，落在了宴會場地上。
燒烤架子被炸得四分五裂，地動山搖，哭爹喊娘，四處逃竄。
維賈伊老爺自然不能跟那些低種姓的人一起聚餐，此時正在堡壘里，一邊喝著葡萄酒，一邊欣賞美妙的歌舞表演。
聽到爆炸聲，維賈伊老爺手裡的酒杯掉到了地上。
「出什麼事情了？」
「報告，那些小飛機又來了！」副官慌裡慌張的跑進來，一臉驚慌。
「啊！又來了？！」維賈伊老爺愣了片刻，轉過身，就朝著一個箱子走去。
打開箱子，裡面是一套牧羊人的服裝，羊皮襖，羊皮褲子，還有一頂破帽子，一根鞭子。
「老爺，您這是幹什麼？趕緊聯繫飛機場啊，讓他們派遣戰鬥機支援。」看到維賈伊老爺變身成了牧羊人，副官著急了，連忙問道。
「支援個屁！守不住了，跑！」維賈伊老爺一把推開副官，拎著氈帽就要往外沖。
副官連忙跟上，不死心地道：「老毛子已經知道情況了，再等等，他們的戰機很快就到！」
「晚了，已經晚了！」維賈伊老爺指了指遠處。
副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高原下方，一串串刺眼的燈光連成一片，像一條發光的巨蟒，正朝著這邊快速逼近。
那是坦克的大燈，正浩浩蕩蕩地壓過來！
想起李雲龍搞出來的鋼鐵洪流，副官嚇得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現在整個防禦工事已經被炸得七零八碎，李雲龍那殺神過來，肯定是一波莽了。
「老爺！帶上我！帶上我啊！」
眼看維賈伊老爺跳上一輛毛驢車，揚鞭就要走。
副官連忙扒掉身上的軍裝，連滾帶爬地追上去。
毛驢車「噠噠噠」地跑起來，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身後火光沖天的堡壘，和漫天的爆炸聲。
在高原的夜空里，久久迴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