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瑤的心臟,猛的緊了一下。
吳荷也站了起來,有些擔心的望著那邊:「張瑤,是不是小梟聽到你剛才說的話了。」
張瑤表現出驚亂的樣子,咬了咬唇片:「阿姨,我去看看他。」
吳荷點頭,語氣溫和:「去吧,要是他誤會了,你好好跟他解釋清楚。」
張瑤望著吳荷,欲言又止。
不對啊,吳荷應該拆散她和顧承的,而不是偷偷的在背後支持他們。
還說什麼結婚,生孩子之類的,張瑤聽著就慌。
張瑤匆匆的走出廊道,在客廳沒看到顧承的身影。
厲正霆和老爺子還坐在沙發上,見張瑤過來,厲正霆指了指二樓:「小梟剛才跑上樓去了,你是在找他嗎?」
張瑤心裡咯噔一下,點頭:「是,我找他說點事。」
說罷,她也急步往二樓走去,剛上二樓,才發現,樓上的房間太多了,她不知顧承躲哪了。
最後,她走到廊中心的位置,看到陽台那邊好像有動靜。
張瑤吸緊了一口氣,朝著那半掩的陽台門走去。
推門出來,就是一個很私密的空中花園,不大,擺放的花木卻錯落有致,陽光房下,放著沙發和茶几。
沙發上,顧承高大的身軀,抱頭坐在那裡。
他把外套脫了,裡面只有一件黑色的中領毛衣,寬肩窄腰,身軀修長,但因為抱著頭,蜷縮著,又很大型一隻。
「顧承!」
張瑤低聲喊他。
顧承聽見了,但他沒有立即抬頭看她,只是緩慢的將手垂放下去,低沉著聲線問她:「瑤瑤,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張瑤一怔,顧承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又懷疑人生了?
「不喜歡你,又怎麼可能跟你住這大半年?」張瑤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
顧承像是緩過神來了,轉過頭,借著陽台上暖色的燈火,望著張瑤。
他那雙清澈的眼,有片刻的茫然,又恢復了堅定。
下一秒,他一把將張瑤摟了過去。
張瑤低呼一聲,整個人就坐在他腿上了,顧承低頭,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處。
「瑤瑤,你剛才說的話,我聽到了。」他的聲音,悶悶的響起。
張瑤哦了一聲:「所以,你在生我的氣嗎?」
「我沒有。」顧承仿佛怕她誤會,他急著說:「我沒生氣,我只是…」
「只是什麼?」張瑤追問,伸手在他後腦勺的位置輕輕摸了一下。
顧承渾身一震,像被摸到敏感的開關,他這才委屈幽怨道:「只是覺的自己做的還不夠好,所以你才沒有安全感。」
張瑤噗哧一聲笑了起來:「顧承,你是不是忘了,我才十九歲啊。」
顧承緩慢的從她肩窩處抬起頭來,灼灼的凝著她的臉蛋。
他的手指,輕柔的撫觸著她的頸項,帶來燙人的溫度。
下一秒,顧承俯身下來,吻住了張瑤的唇。
張瑤嚇了一跳,這裡可是厲家老宅,他的長輩都在。
「顧承,別…別這樣。」張瑤緊張萬分,伸手輕輕的推著他。
顧承直接用一隻手掌,把她兩隻手給交握舉到她的頭頂上去了。
張瑤徹底沒有了力氣推開他,他的唇攻的又猛又凶,仿佛要急於證明什麼。
「顧承…」她嬌軟的喊他的名字,卻發現,這聲音,不像拒絕,更像邀請。
顧承嘗到她的氣息,一時失控,吻的更加上癮了些。
「別親了,回家親好不好。」張瑤發現,顧承正在氣頭上,她得先哄著他來。
「真的?」顧承看著她水汪汪,嬌滴滴的樣子,心軟了下來。
張瑤點了點頭:「是,你先放開我。」
顧承聽話,鬆開了掌心,張瑤想要從他腿上坐起來,顧承卻又使壞。
一把將她推倒在旁邊的沙發上,唇又纏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一點侵略氣息,很溫柔的親著她,仿佛在品嘗一道美味。
張瑤想推開他起來,卻發現,身體軟綿綿的,只好由著他先親一會兒。
「哥…」突然,陽台被闖入一道身影。
厲司手裡端著兩果盤走進來。
入眼的,是顧承把張瑤摁在沙發上親。
暖色燈火中,張瑤長發披散在米色的沙發上,猶如盛開的海草花。
顧承身軀健碩的壓著她,那畫面極具的衝擊力。
厲司的聲音,瞬間堵在喉間,整個人僵在門旁。
顧承似乎也沒料到,弟弟會找上來,他立即伸手拽著張瑤,一隻手摟著她後腦勺,將她扶著坐起來。
張瑤臉紅極了,羞的不敢看人,只顧著整理凌亂的頭髮。
厲司立即打趣的笑起來:「沒事,年輕人嘛,我理解,大家都是年輕人。」
顧承溫柔的替張瑤把衣領給扯好,對厲司說道:「我差不多先帶瑤瑤回去了,明天再過來。」
厲司一怔:「你不住家裡啊,媽還給你們備好床了呢。」
張瑤一驚,她不會也要住在這裡吧,還跟顧承住同一間房?
顧承眉頭蹙了一下,看著張瑤:「你想住在這裡嗎?」
張瑤小幅度的搖了一下頭。
她當然不想住下來,就算厲家父母和善,她始終也是個外人啊。
顧承知道張瑤在這裡放不開,很緊張,於是說道:「我下樓跟爸媽說一聲,今晚先回景州府。」
厲司哦了一聲:「也行。」
顧承帶著張瑤下樓了,吳荷關切的望過來。
見大兒子臉色沒什麼異樣,想必,張瑤把他給哄好了。
「爺爺,爸,媽,我和瑤瑤先回景州府了,明天我再過來。」
吳荷和厲正霆是沒意見的,反正大兒子平安回來了,他還交女朋友了,年輕人需要空間,他們理解。
老爺子卻說道:「今天是你回厲家的第一天,就住下來吧。」
顧承看了一眼張瑤,搖頭:「不了,爺爺,以後我會經常回家吃飯。」
老爺子見大孫子態度堅決,他就知道,張瑤贏了。
在大孫子眼裡,張瑤比他這個老頭子說話更有份量。
「行,那讓王叔送你們,路上注意安全。」老爺子也是明白人,不會挑在這個時候爭取什麼。
厲司站在二樓的陽台處,端著一杯紅酒,看著底下那輛緩慢離去的轎車,他眸色暗了下去。
如果他和張瑤沒有那段曖昧時光,他一定會尊重這個嫂子。
命運的齒輪,好像提前轉起來了。
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厲司痛苦的靠在牆壁處,用後腦撞著牆。
這是一道無解的題,他明知道正確的答案是什麼,卻又想一錯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