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瑤愣了一下,望著周天的眼底染著笑意:「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們就是上下屬關係。」
「不是,是合伙人關係。」周天低聲糾正了一句。
張瑤笑著點點頭:「沒錯,合伙人,你是我的搖錢樹。」
周天聞之,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原來,他在張瑤心裡這麼重要啊,是搖錢樹。
三月初,程向東數罪併罰,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程家天塌了。
陳父陳母這段時間各種找關係,各種走後門,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們的兒子還是要坐牢,十年,他們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在兒子被判的第三天晚上,程向東父母舉報了陳家名下的一家產業。
程父程家在這家公司任職數年,後來才出來單幹的。
所以,舉報材料,做的有理有據,流水,發票,走帳記錄全都齊全,就連簽字的筆跡鑑定都給附上了。
紀檢那邊收到之後,連夜核實。
第二天一早,調查組就進了那家工廠的門。
陳老爺子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坐在餐廳吃早餐。
他的助手匆匆的過來找他,把文件遞到他的面前。
陳老爺子端茶杯的手瞬間頓住,下一秒,他將手裡的茶杯,狠狠擲摔在地板上。
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到底怎麼回事?」
「目前還不清楚,但調查組那邊捂的嚴,可能真的掌握了證據。」
「給我查。」陳老爺子臉色氣的發黑。
助手立即暗中調查,順著程家的線一路查,最後查到的結果是,程家的兒子被抓,陳家袖手旁觀。
程向東就把手裡攥著的材料給報上去了。
陳老爺子坐在書房,把材料翻看了一遍,最後,他發現,程向東其中一項案子,竟然跟陳亦晚扯上了關係。
陳亦晚中午被叫回家。
她穿著一套精緻的長裙,被叫回來時,還有些不耐煩。
「我中午約了朋友吃飯的,幹嘛突然叫我回來?」
溫蘭等在客廳里,聽到女兒的抱怨,她蹙眉道:「你爺爺找你有事,你上樓去一趟。」
陳亦晚眼睛一暗,立即猜測可能是跟厲家聯姻的事,她一臉不高興的上樓。
剛走進房門,陳老爺子就盯著她的眼睛問:「你暗中指使程向東做過什麼事?」
陳亦晚聽到這個名字,她心頭髮虛,手指蜷緊:「爺爺,我不認識這個人,你怎麼問這個?」
陳老爺子直接扔過來證據:「你自己看。」
陳亦晚心頭一緊,趕緊伸手拿過來翻看,當看到其中有一樁供詞裡提到她的名字時,陳亦晚心都涼了半截。
這個廢物,讓他辦點事都辦不好,還把她給供出去了。
「爺爺,我…」陳亦晚立即委屈的紅了眼睛。
陳老爺子一臉嚴肅:「跟你說了多少遍,那種人不要沾,你倒好,不僅讓他充當你的走狗,還鬧出這種事情來,他父母順著你這條線,把我們陳家的產業舉報了,你知道嗎?」
「什麼?」陳亦晚整個人僵住。
陳老爺子拍了一下桌沿,聲音不大,但讓整個書房都冷了幾分。
「陳家的產業被查,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陳亦晚肩膀嚇的一抖,她當然知道,意味著陳家的股票也會跟著震盪,聲譽受損。
陳老爺子一臉失望的看著她:「小晚,你從小到大,家裡什麼都沒有缺過你,錢,房子,車子,人脈,每一樣,我跟你爸爸都替你鋪好了路?」
「不指望你能取得多高的成就,你倒好,不思進取,還拖了陳家的後腿,利用這樣一個混蛋,給陳家擁出一個大窟窿,你還想怎麼解釋?」
陳亦晚嚇的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她從來沒見過爺爺臉色這麼難看,眼裡透著對她的失望,她心頭一片驚怕。
最後,陳老爺子離開家門前,當著溫蘭的面,給陳亦晚定下嚴懲。
禁足半個月,學校請假,銀行卡凍結,家裡還派了兩個保鏢守在她門口,不讓她出門。
陳亦晚聽到這個懲罰,整個人呆站在樓梯處,臉色煞白。
剛才爺爺生氣的時候,她以為自己還能像以前那樣,撒個嬌就過去了。
因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只要她犯錯了,爺爺頂多訓幾句,父親會跑過來護她,說小晚年紀小不懂事,陳亦舟也會替她說幾句好話,溫蘭更是為她求情,不管鬧出什麼事,都能輕易過去。
可這次。
沒有。
陳亦晚紅著眼眶,扭身就跑上樓去了,把房門用力的關上。
溫蘭站在客廳,看到老爺子如此動怒,她心裡也有些擔心。
她看了看二樓的方向,還是端了水果和麵包敲響了門。
打開門,陳亦晚伏在床上傷心的哭了起來。
溫蘭把吃食放在桌上,坐到她旁邊:「小晚,你這次的確犯了嚴重的錯誤,你該反省一下。」
「媽,連你也覺的我錯了嗎?我只是讓他幫我教訓一下我討厭的女人,這是什麼大罪嗎?」陳亦晚傷心的哭訴。
「陳家有規定,如果牽扯到公司的事,小事,也是大事。」溫蘭嚴肅的說。
陳亦晚瞬間不吭聲了,的確,她從小就看到大哥因為公司的事,被爺爺和父親嚴懲過。
「媽,你替我向爺爺求個情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來的。」陳亦晚立即撲向溫蘭,像以前那樣,撒著嬌。
溫蘭卻輕輕的推開了她:「我看你爺爺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還是在家好好待一段時間。」
「我悶在家裡會瘋掉的,我想出門。」陳亦晚嘟著嘴唇,委屈巴巴。
溫蘭看著她這麼嬌蠻任性,輕嘆了一聲:「小晚,這次,你就安心在家待著吧,不要再給家裡添亂了。」
說完,溫蘭就離開了房間。
陳亦晚心頭一跳,趕緊拿出手機給陳亦舟打電話。
陳亦舟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但他沒料到,爺爺會氣到把陳亦晚禁足在家。
他朝著董事長辦公室走去,端了一杯茶走進來,陳老爺子正在看文件。
「爺爺,小晚她知道錯了,要不讓她回學校上課吧,她本來成績就不好,落下太多,更難補。」
陳老爺子摘下老花鏡,看著他,目光嚴肅:「你要再說一句,我連你一起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