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瑤被摔出去時,她沒想到會這麼疼,疼到她神經都像被刀子割斷了一樣。
眼前重影,讓她誤以為救她的人是顧承,那張臉,在暗色燈火中,有著迷惑的氣質。
厲司聽到她喊顧承的名字時,神色僵了一秒。
當聽到她喊疼時,他整個人緊張到發抖,一把將張瑤從地板上抱著往外沖。
陸京見狀,第一時間跟著飛奔出來,打電話讓司機把車開到門口接人。
李含珠滿臉是淚,崩潰的跟著往外跑去:「張瑤…張瑤!」
林楠竹一把將李含珠拽住:「別跟去了,先處理眼前的事情吧。」
剛才還耍著酒瘋的一幫人,看到突然出現三道貴氣的身影,一個個表情都驚住了。
看樣子,他們好像惹了不該惹的人。
李含珠激動的懇求林楠竹:「你們認識張瑤對嗎?你們是不是送她去醫院?她是我朋友,她千萬不能有事。」
林楠竹臉色也陰鬱發沉,剛才他們在樓上的包廂聽到樓下動靜時,一切都太遲了。
他們親眼看著張瑤被那個混蛋發狠的推倒在地,看著她脆弱的身影撞在桌角處。
那一刻,連他的心臟都跟著揪緊了,無法想像,厲司親眼看到這一幕,會有多絕望。
那幾個人準備逃離這裡,就在這時,門口處,已經被幾道穿西裝的身影給攔住了去路。
林楠竹對李含珠說道:「報警吧。」
李含珠嚇的手指發抖,連手機都拿不穩。
她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只是想約幾個朋友過個安靜的生日。
她都沒想過要大操大辦了,為什麼還會遇到這種可怕的事情?
淚珠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林楠竹看著她手抖的根本沒辦法撥號碼。
他直接拿出手機,報警了。
那幾個驚慌的男女臉色煞白,不知道該往哪跑。
酒吧那邊,已經暫時被控制住了。
一輛黑色的賓利,疾駛向最近的醫院。
厲司的手指,摁在張瑤流血的耳後位置,他感覺到手指有一片溫熱,他的心臟跳的飛快,仿佛要跳出來一樣。
「張瑤,張瑤,馬上就到醫院了,你撐住。」
張瑤頭痛發沉,只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她卻根本聽不清他說什麼。
她本能的抓住身邊的人,呼吸因為疼痛而急促。
厲司拿出手機,撥給了顧承。
「張瑤在清吧出事了,你趕緊到第一附屬醫院來,我送她去急救。」
顧承在那邊焦急的問道:「她出什麼事了?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
「你到醫院,我再跟你說。」
厲司把手機扔開,發現張瑤緊緊的揪著他的一片衣袖。
他下意識的,將她整個人輕輕的摟緊了些,低頭,看著她意識漸漸模糊不清。
「張瑤…」厲司輕輕的拍著她的臉蛋,她卻沒有回應他。
厲司眼睛赤紅一片,催促司機:「再快點。」
司機已經把油門踩到底了,冷汗冒了出來。
到達醫院門口,厲司抱著張瑤下了車,就有醫生已經等候在門口。
陸京已經先一步聯繫好了這邊的醫生,張瑤被推進了搶救室。
厲司焦急的站在門口,想要往裡瞧。
被護士多次提醒,讓他在門口等候。
厲司直到這一刻,才發現,後背一片冷汗,心臟跳的飛快,呼吸都快要喘不上來了。
他顫抖著伸出左手,手指全染著張瑤的血,他深吸了一口氣。
攥緊拳頭,發狠的在旁邊的牆壁上捶了一拳。
如果他早一點下樓,如果他能及時發現她被人欺負,後果就不會這麼嚴重。
都怪他,怪他為什麼不看著點她,明知道她就在樓下。
厲司後悔的要瘋掉了,恨不能時間重回那一刻,讓他去教訓那個欺負她的混蛋。
半個小時,張瑤都還沒出來,看著那紅色燈火,厲司只覺的心臟發緊。
此刻,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大門外飛奔進來。
穿著一件黑色大衣的顧承,俊臉一片慌張,他四周找尋,問了護士,才找到搶救室的走廊。
當看到厲司頹喪的靠在牆壁處,滿手是血,顧承激動的聲音都變了:「她呢?她在哪?」
厲司抬頭看著搶救室的門:「她還在裡面。」
顧承轉身就想往那邊走,厲司抓住了他的手臂:「別過去,醫生不讓進去。」
「到底發什麼生什麼事?告訴我。」顧承只覺的腿軟的厲害,高大的身軀只能依靠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穩。
就在這時,陸京趕了過來,厲司立即問他:「了解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嗎?」
陸京點了點頭:「警察來人了,張瑤和那個叫李含珠的小明星一行人在卡座上過生日,那幾個混蛋見她們年輕漂亮,想要微信無果,就搶了張瑤的手機,還出言羞辱了她,張瑤在搶手機的過程中,被那個混蛋推倒,後腦撞到椅角了。」
顧承俊臉瞬間慘白一片。
五點多,張瑤給他打電話,說了晚上要參加朋友生日會的事。
當時,她還問過他,要不要一起去,他拒絕了,讓她一個人去。
想不到,她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顧承後悔之極,早知道,他就該陪她一起去,至少,不會讓她被人欺負。
「那幾個混蛋仗著有點身份,想必也是欺男霸女慣了,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想勾搭,只是張瑤性子剛烈…」陸京也是得知了所有的情況,才趕過來告訴厲司的。
此刻,他無法再往下說了。
顧承撐著額頭,整個人跌坐在地板上,腦子一片空白。
厲司看著他,低聲道歉:「哥,對不起,我當時就在二樓的包廂,我看到張瑤了,但我並沒及時的下樓救她。」
顧承僵硬的坐著,好一會兒,才沙啞著聲音說:「不怪你,你已經幫了大忙,謝謝你及時送她來醫院。」
厲司不知道該說什麼,垂眸看著手指上乾涸的血跡,仰頭,緊閉雙眼。
陸京在旁開口道:「那些人已經被帶去警局了,楠竹陪張瑤的朋友一起過去做筆錄。」
陸京的話剛一說完,搶救室的門打開了。
靠牆站著的兩個男人瞬間睜眼,急步的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