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聽到張瑤突然的表白,他軀一震,黑眸因為開心而發亮。
他握住她的手指,將他的臉輕輕的貼過來,溫暖從指間傳入。
顧承像一隻終於有了主人寵愛的狗狗,貪婪又迷戀的小幅度蹭著她的掌心,啞啞的說道:「我也很喜歡你,瑤瑤,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張瑤聞之,輕輕笑起來:「七分喜歡就夠了,留三分,去愛你自己吧。」
顧承搖了搖頭,眼睛紅紅的望著她:「不行,一定要十分,才能表達我此刻的心情。」
「傻瓜!」張瑤輕罵他,顧承真的很傻,前世也一樣。
不過,傻瓜一旦開智,也是很絕情的。
「我才不傻。」顧承不承認自己傻。
張瑤立即不再捉弄他了,睏倦的合上眼睛:「你也到床上來睡吧,這床夠大。」
「好!」顧承本來就想跟她睡一塊兒。
張瑤小心翼翼的挪了一半的位置給他:「我有點困了。」
「好,我給你洗個腳。」顧承站了起來,拿著新買的盆子和毛巾,去接了熱水過來。
張瑤緩慢的坐了起來,顧承蹲在床邊,先用熱毛巾沾了水,站了起來:「先洗臉。」
「我自己來吧。」
「沒事,我來。」顧承讓她閉上眼睛,他很輕的替她擦拭著臉蛋。
張瑤笑起來:「幸好我今天沒化妝,不然,這會兒還得御妝呢。」
顧承才發現,她沒化妝,底子白嫩盈潤,皮膚跟嬰兒一樣好。
張瑤閉著眼睛,天然的長睫,烏黑濃密,像扇子一樣遮著她的眼瞼。
顧承剛洗完,低頭就吻在她的眼瞼上了。
張瑤呆愣的睜開眼睛,顧承臉紅的看著她。
等洗了臉,顧承就蹲下身來,替她把襪子給脫下來了。
張瑤還是很不好意思的,前世,都是她給李志海脫襪子洗臭腳,還給那個惡婆婆洗過,從來沒有誰幫她洗過。
此刻,她極不自在的想要彎腰:「我自己脫吧。」
「沒事,我來。」
顧承動作輕柔,生怕會弄疼她一樣。
張瑤看著他把她的襪子脫下後,雙手握著她的腳,輕輕的融入到熱水裡去。
張瑤小腹一熱,媽呀,顧承剛才握她的腳慢慢浸入熱水的畫面,怎麼如此曖昧啊。
她身體都跟著熱了起來,心窩酥麻一片。
張瑤不敢讓顧承發現,她竟然會因為這種小動作產生異樣的反應,她故意找話題說:「剛才那位帥哥,是不是上次跟蹤你的人?」
「嗯,他叫林楠竹,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上次跟蹤我,也是因為懷疑我是厲梟。」顧承低著聲線答。
完全沒有發現,張瑤臉有些紅,手指緊緊的捏著床單,好像在忍受著什麼。
「你怎麼了?」顧承抬頭時,發現她手指抓的床單都皺起來了。
張瑤尷尬的說道:「沒事,就是…頭一回讓人幫我洗腳,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顧承還握著她的那雙腳,輕輕的揉著,發現她的腳很涼,揉一揉,可促進血液循環。
「顧承,你對我這麼好,我以後要是沒你在身邊,可怎麼辦呀?」張瑤還真的擔心,自己會依賴上他。
顧承無語,在她的手指上捏了捏:「那就別離開我,一直留在我身邊。」
「我當然不想啊。」張瑤雙手撐在床上,仰頭,望著天花板:「要是就這樣過一輩子,那該多好,瞬間白頭到老。」
顧承低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張瑤嘟唇。
「笑你可愛。」
張瑤愣了一下:「我哪裡可愛了,我明明那麼成熟狡猾。」
「狡猾也很可愛。」顧承低聲說。
張瑤瞬間無話可說了,是不是她什麼樣,在顧承眼裡,都好看?
顧承幫她洗好後,又擦乾淨水珠,這才溫柔的輕放在床上:「睡吧,我一會兒就過來。」
「嗯!」張瑤這才輕輕的躺了下去。
沒一會兒,顧承也過來了,他沒有洗腳,也沒有脫鞋子,他將腿擱置在床外,方便有事,可以立即起床。
張瑤恍惚間睡著了,可能是左側疼痛,讓她本能的往右邊的方向靠過來。
她的臉蛋,緊緊貼著顧承的手臂,他脫下外套,只穿著毛衣,身體很暖。
關了大燈,只留了小燈照明。
病房外,一道高大的身影輕步走過來。
厲司從玻璃窗看向裡面,看到已經睡著的兩個人。
他忙碌到現在,終於給了那幾個混蛋一記重錘。
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厲司還是繞路過來,瞧了一眼病房裡的人。
他靠在旁邊的牆壁處,漆黑的夜,冷風從走廊那邊吹送過來。
他仰頭看著窗外的那一輪半月,默默的吸了口氣,轉身,走向電梯。
張瑤的傷情鑑定已經送到警局,傷情嚴重,對方嚇的臉都白透了。
人證,物證俱在,刑事責任逃脫不了。
在場一些沒有參與的人,也都擔心後怕,總覺的,惹上厲司,後果難料,果然,他們的報應也隨之而來。
第二天早上,張瑤和顧承還在睡著,醫生過來查房了。
顧承趕緊撐坐起來,張瑤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醫生詢問了她幾個問題,又仔細看了她的傷口,傷口恢復的還不錯。
醫生叮囑幾句就離開了。
八點左右,吳荷提著早餐過來了,一進來,她瞬間心疼的看著張瑤。
「阿姨!您怎麼來了?」張瑤愣住,沒想到,顧承會把她受傷的事,告訴吳荷。
「是小司說你受傷了,我一早讓阿姨做了早餐過來,你們兩個吃點。」吳荷溫柔說道。
「謝謝媽。」顧承心裡一陣暖意。
「謝謝阿姨,我好多了。」
吳荷生氣說道:「小司把過程都告訴我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囂張了,是該給他們嚴厲的教訓。」
「這件事…」張瑤望著顧承。
顧承說道:「參與的人員,都是幫凶,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吳荷一臉欣慰的看著顧承:「小梟,不錯,只有保護好自己的女人,才像個男人。」
顧承瞬間臉紅了一片,小聲道:「媽,你陪一下瑤瑤,我去找小司聊點事。」
「去吧。」吳荷很樂意照顧未來的兒媳婦。
張瑤卻緊張起來了,完了,她跟吳荷,好像…想法不在一塊兒。
吳荷竟然接受她跟顧承的戀情,她卻想著,拿天價分手費走人。
顧承吃了早餐就離開了,張瑤吃完早餐,跟吳荷聊起了顧承以前的生活。
張瑤把顧承以前的生活細細的說給她聽,吳荷瞬間淚流滿面,哭的不能自已,她知道大兒子生活很艱苦,但沒想到,會這麼苦。
她也從這件事情上,試探了張瑤跟大兒子是否真的生活在同一個地方,現在看來,她真的跟小梟一起結伴成長,真是一對苦命小情侶。
吳荷哭的太難受了,她進洗手間去整理情緒。
張瑤也下床活動了一下,她站在病房門口,眺望著遠處的風景。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張瑤…」
張瑤一轉身,看到身後站著那個她誤認為是母親的美婦。
溫詩走上前,聲音輕柔:「你…真是我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