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見張瑤發現了他,他轉身就走了。
張瑤表情一滯,猛得站了起來。
程展和溫詩都不知道她怎麼了,跟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外。
那裡一個人也沒。
「小瑤,怎麼了?」溫詩臉上布滿溫柔的笑意。
說罷,張瑤火速的衝出去,就看到顧承的身影從另一道樓梯往下走去。
張瑤確定那個人就是顧承,剛才他站在門外,把他們的話都聽進去了?
他怎麼會來?
不是不讓他過來了嗎?
張瑤追下樓,就看到顧承往門外走去。
「顧承!」
張瑤喊了他一句。
顧承長腿一停,卻沒有轉身看她,就這麼筆直的佇在原地。
張瑤看著他這緊繃的背影,她知道,他生氣了。
張瑤腦子裡空白了一秒,本能的衝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你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啊?」
顧承聲線艱澀發啞:「對不起,打擾你相親了。」
「胡說什麼呢。」張瑤立即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整個人硬扳過來。
張瑤抬頭望去,顧承的眼睛竟然不知何時紅了一片,被她盯著看,他微微側開了臉,別彆扭扭的。
「我不是來相親的,我就是跟我媽來吃頓飯的。」張瑤解釋道。
「我都聽到了。」顧承緩慢的將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母親不喜歡我,對嗎?」
「沒有啊,她…她可能就是有點嫌貧愛富…不對,呸呸呸,她就是站在母親的立場想為自己的女兒挑個更有錢的…也不對,呸呸呸。」
顧承看著張瑤解釋的語無倫次,眼底的失望更濃了。
他輕輕的甩開了張瑤抓住的那隻手,沉默的轉身往外走。
「站住!」張瑤見他連解釋都不聽,她立即急呼一聲。
顧承還真的聽話的站那兒了,身軀依舊僵著。
張瑤走到他面前,語氣軟下來:「你別生氣了,好嗎?我真不知道我媽還帶了人過來,我沒想過要相親的,我有你就夠了啊,你是天底下對我最好,最愛我的男人,我是腦子進水了,才會不要你,去找別人。」
顧承心裡的悲傷那麼大,在聽完她的話後,竟像被撫平了。
他愣愣看著張瑤,其實,他內心是願意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的。
「真的?」他信了,他果然是信了。
張瑤心裡暗暗偷笑,顧承就是這麼好哄,幸好,這一次,她說的全是實話,不像前世那樣,滿嘴炮火車,謊話連篇。
「當然是真的。」張瑤伸手抱住他,臉在他的胸膛輕輕的蹭著:「別吃醋好嗎?我會心疼。」
顧承真是被她給氣笑了,不過,她這撒嬌賣萌的樣子,還真的很可愛,像小貓似的。
「知道了,你上樓去吃飯吧,我就不打擾你和你母親相聚了。」顧承情不自禁的伸手,在她後腦勺處輕輕揉了揉:「我先回家等你。」
「你怎麼會來?」張瑤眨著眼睛問他。
「我…」顧承抿緊了唇片:「回家跟你說吧。」
「你是不是特意來見我媽的?」張瑤聰明,猜到他的心思。
顧承俊臉紅了一片,有著大男孩的羞澀 :「嗯,本來是想在她面前表現一下的,現在看來,我沒有表現的機會了。」
「沒事,以後有得是機會。」張瑤心裡暖暖的,顧承迫不及待的想見她母親,不就是為了她嗎?
「好,你上去吧,我先離開。」
「那你不許再生氣了。」張瑤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先回吧,我吃完飯就回來。」
「好!」顧承說完,就大步離開了。
二樓的護欄有個視角能看到樓下的一舉一動,雖然因為四周人聲,聽不到他們的對話,溫詩卻看到了張瑤跟顧承恩愛的畫面。
她眼底閃過一絲怨火,張瑤嘴上認了她這個母親,卻根本不聽她的話。
真是個壞孩子。
張瑤哼著小曲上樓,剛到樓梯口,就看到溫詩嚴肅的表情。
「媽…」張瑤神色一愕:「你怎麼站在這裡。」
溫詩氣哼一聲:「我這不是為了關心你,才出來看看嗎?想不到,你那男朋友也來了。」
「他就是過來這邊跟朋友吃飯的,碰巧遇上。」張瑤說道。
溫詩立即關切的看著她:「是碰巧,還是他專門來抓你的奸的?小瑤啊,媽覺得,他人品不太行,是不是管你很嚴苛?」
「沒有啊,媽,顧承他…他不管我。」張瑤否認道。
「這種窮的只剩下脆弱的自尊心和脾氣的窮男人,我可見多了,你越是在乎他,他就把你當私有物,一點尊重都沒有。」溫詩一臉嗤之以鼻,把窮和人品壞捆綁銷售了。
張瑤表情一僵,不知道為什麼,她在溫詩那尖酸刻薄的表情中,好像看到了前一世的自己,那時候,也是這麼認為的。
果然,不愧是親母女,這點子陰暗心思都撞在一起了。「
「媽,你別這樣說顧承,他是我男朋友。」張瑤聲音淡了下來,帶著點維護之意。
「那證明你眼光不太好。」溫詩毫不留情的說。
張瑤不想跟她吵,說道:「媽,我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談論我男朋友人品的,先吃飯行嗎?」
溫詩發現,張瑤沒有那麼好拿捏,這死丫頭心思很重。
「好好好,不說了,吃飯吧。」溫詩過來挽住她的手臂:「我跟你說啊,這個程展他還留了幾年學,喝過洋墨水…」
張瑤聽著頭疼,說道:「媽,他就算是玉皇大帝,我今天也不會做出背叛我男朋友的事。」
溫詩瞬間沒聲兒了,她氣鼓鼓的瞪著張瑤:「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呢?媽也是為你好。」
「媽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現在有顧承一個人就夠了。」張瑤想著,要是讓溫詩知道顧承另一個身份,她可能就不會說那些刻薄的話了。
說到底,骨子裡就是媚富的心態。
因為張瑤不配合了,這頓飯,也在不冷不熱的氣氛中吃完了。
吃完飯,張瑤就找了個藉口,提前離開了,溫詩說要送她,她都拒絕了。
她攔了一輛車,朝著景州府而去。
不知道顧承他還在不在生氣,一會兒要怎麼才能哄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