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眉間閃過一絲訝異,倒是沒料到,陳亦舟竟然喊出他的真名。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顧承還不想掉馬甲,他收斂起表情,神色淡漠。
陳亦舟的目光依舊銳利的盯著他,下一秒,他低笑了一聲:「看來,我猜錯了,以為你是厲司的替死鬼,現在看來,方向錯了,這次厲氏集團帶了那麼多高層前來談判,你一個替代品,怎麼可能會有機會參與呢?那只有一個身份,最符合你,你是厲梟,你回來了。」
顧承眉頭蹙了一下,沒有承認,也不需要否認。
陳亦舟心情瞬間複雜了起來,他沒想到,顧承就是厲梟,而且,他已經回歸厲家了。
如果讓爺爺和爸媽知道,妹妹和他的婚事,只怕也將提上日程。
「你不承認,是因為你有心愛的女人了,你不想跟小晚聯姻,對嗎?」陳亦舟壓低了聲線說道。
「是的!」顧承沉聲回答。
「其實…」陳亦舟目光閃動著:「我認為你和小晚也不般配,一個心裡裝著別的女人的男人,不配當她的老公。」
「那陳總有辦法,可以讓這樁婚事取消嗎?對大家都好。」顧承的口吻,帶著一絲談判。
陳亦舟眉頭打了個結,點頭:「我倒是想啊,要不,你勸服你家長輩,我會跟我爺爺商量這事,到時候,簽一個取消協議,在不影響兩家合作的情況下,對外公開這個消息。」
「可以,我沒問題。」顧承心頭一松,他最擔心的,就是陳家這邊的態度,如果陳亦舟心疼他的妹妹,主動取消婚事就最好了。
陳亦舟原本想要說的那些警告的話,在窺視到顧承真實身份後,瞬間壓回了心底。
「雖然我清楚你的真實身份,但我還會繼續幫你隱瞞一陣子,等簽完協議再說吧。」陳亦舟站了起來。
「多謝!」顧承感激了一聲。
陳亦舟沒有再繼續說別的,大步往咖啡店門外走去。
當他來到走廊時,就看到陳亦晚呆呆的站在保潔阿姨的旁邊,手裡還拿著那個過夜的蛋糕。
「小晚…」陳亦舟心疼的要命,上前摟住了她:「別哭了,先回房間吧。」
陳亦晚整個人都是僵著的,眼淚滑落下來:「哥,他竟然一口沒吃,為什麼?我做的有那麼差勁嗎?」
陳亦舟奪了她手裡的那個蛋糕,強行摟著她的肩膀回到了房間。
陳亦晚傷心的捂住了臉,很難受。
陳亦舟已經把蛋糕給拆封了,直接拿了勺子,挖了一大塊,往嘴裡塞去:「很好吃,小晚,你做的蛋糕很好吃。」
「哥,你幹嘛…別吃了,都過一夜了,早就壞掉了。」陳亦晚發現大哥竟然把蛋糕給吃了,她急的過來搶他的勺子。
陳亦舟卻回味著那蛋糕的甜味,嘴邊沾著奶油:「你不是懷疑這蛋糕不好吃嗎?現在不用懷疑了,大哥吃過了,很好吃,是顧承他不配。」
陳亦晚抽泣著,收住了眼淚,下一秒,她撲進陳亦舟的懷裡:「大哥,還是你最好了,要是顧承能有你一半的好,我也不會這麼難受了。」
「愛情本來就不是你喜歡,對方就一定會喜歡的,小晚,你知道嗎?也許,你根本不適合主動去愛別人,你應該等著別人來愛你。」陳亦舟的內心,也痛苦極了。
陳亦晚主動抱緊他,他的雙手,卻僵在她身側,不早回摟。
「哥,如果我不試一下,我不甘心。」
陳亦晚鬆開手,後退了兩步:「我也想知道,愛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你現在還不明白嗎?顧承他不愛你,他只愛張瑤,他甚至都不想多看你一眼,你別犯賤了。」陳亦舟又心疼又惱怒。
陳亦晚渾身一顫,被打擊到說不出話來了。
「哥,你上次不是說了要設局讓他欠錢嗎?等這一次回國了,你就找人給他放高利貸,到時候,他還不上錢,他就會知道,找我當女朋友的好處了。」陳亦晚眼睛忽而亮了起來,想到了一個非常不錯的辦法。
陳亦舟俊臉僵著,下一秒,他心中苦笑。
顧承是厲家的長子,他的錢,已經多到三輩子都花不完了,他還會缺錢嗎?
「小晚,這個辦法不可行。」陳亦舟打斷了她:「而且,這個辦法有些兇險,一不小心就會觸犯的律法,到時候對陳家會有影響的。」
「膽小鬼。」陳亦晚生氣的環住手臂:「你不幫我,我自己有辦法。」
「別鬧了,小晚,顧承他現在肯定不缺錢,厲家就能給他足夠多的錢。」陳亦舟還真擔心妹妹亂來。
「那得看多少錢嘍,他給厲司當替身,頂多一年就拿個百萬出頭。」陳亦晚不以為然的說。
陳亦舟瞬間摁著腦袋,這一瞬,他頭疼了。
「我會再想別的辦法,你先別亂來,不然,爺爺生氣了,又關你禁閉。」
聽到關禁閉,陳亦晚小臉白了一瞬,只好委屈道:「那行吧,你替我想辦法。」
國內!
張瑤休息夠了,心裡還是很不舒服,當她獨自坐在空曠的客廳里時,還是有一種孤獨和虛假感。
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她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孩子。
別人父母疼愛保護,孩子無憂無慮。
她呢?父親不知所蹤,母親滿眼算計。
張瑤覺的自己像一個悲情的角色,前世,她困在婚姻里,像一條迷失自我的游魚。
今生,她困在親情中,是一個被拋棄,不被喜歡的小貓。
張瑤雙手捂住了臉,她要怎麼樣,才能堅強起來,蛻變重生。
是不是,要把愛情和親情一併扔棄,一個人好好愛自己,才得圓滿?
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張瑤拿起看了一眼,是顧承打來的視頻電話。
張瑤擦去眼角的淚,假裝無事般,點開了視頻通話。
顧承的臉,出現在鏡頭前。
他是坐在一輛車裡,穿著一套商務西裝,是深藍色的,白色的襯衣,那張權威英俊的臉,隨著閱歷的成長,好像多了些稜角和冷靜。
張瑤呼吸一滯,這一幕的顧承,像極了前世…
不,前世的那個人,不是顧承,是厲司。
那天結婚的人是厲司,但張瑤還是遠遠的見過顧承,他在台上致詞,也穿著商務西裝,連鬢角都透著貴氣和從容。
「瑤瑤,為什麼這樣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