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腳步頓住,緩慢回頭。
陳亦晚眼神一亮,聲音透著喜悅:「真的是你,顧承,你就是厲梟。」
顧承臉色鐵青了一瞬,所以,陳亦舟已經把他的身份告知了陳亦晚?
「是我又怎麼樣?」顧承聲線很是冷淡。
陳亦晚俏臉一呆,沒料到顧承會因為她知道他的身份,態度更加冷淡了。
「你平安回來了,我也很開心。」陳亦晚難掩眼底的愛慕之情:「想不到,我們之間還挺有緣份的。」
顧承面沉如水,語氣極淡:「你想說的是,我們兩家聯姻的事?」
陳亦晚心跳加速,往前走了幾步:「你既然知道我們之間有婚約,那你是怎麼想的,你不會是想毀約吧。」
顧承目光在她臉上盯了一瞬,說道:「我的妻子,只有張瑤一個人,至於別人,我從不考慮。」
陳亦晚就猜到了顧承會是這樣的決定,她心裡一片失望,眼神也失落了起來。
「顧承,你太任性了,這是兩家之間定下的契約,你單方面毀約,對厲家也不好,會讓外人看笑話的。」陳亦晚拿家族的利益來壓他。
「笑話?」顧承卻有自己的理解:「如果把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硬湊在一起,那才是天大的笑話呢。」
陳亦晚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巴,卻無法反駁。
顧承不再理會她,大步走向洗手間。
陳亦晚僵在原地,腳步都抬不起來了。
雖然得知了這樣一個天大的消息,卻也改變不了顧承的決定。
她轉身回包廂,跟厲老爺子道了別,就先一步離開了。
唐晚音見那個漂亮的小姑娘離開了,她心頭一松,終於沒有礙眼的人了。
晚飯基本上都在聊工作相關的事情。
吃完飯後,顧承被敬了幾杯酒,他就直接回房間休息了,老爺子讓幾個高層陪他到棋牌室去下棋。
顧承喝多了,躺在床上,腦子裡只剩下張瑤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很晚了,顧承決定先洗個澡。
進入浴室,當熱水灑下來的時候,身體的熱度也在增加。
顧承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釋放過了,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個位置。
緊閉著眼睛,腦海里全是張瑤在夜色里嫵媚動人的模樣。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聲響,顧承整個人覺的空虛,這樣的滿足,總是少了一份甜蜜和溫度。
「瑤瑤…」他靠在牆壁處,喃喃著心底的那個名字。
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後,他必須回國一趟,哪怕只待一個晚上,他也要回去。
顧承給母親和厲司各發了一條信息,說陳亦晚知道他是厲梟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吳荷在早餐桌上,神情多了擔憂。
厲司穿了套灰色的休閒裝下來,開口道:「媽,哥說陳亦晚知道他的身份了。」
吳荷點點頭:「是啊,想不到陳亦晚請假一直待在瑞士,她可真是契而不舍,你大哥肯定也覺的很困擾。」
「媽,你之前不是挺喜歡陳亦晚嗎?怎麼現在對她頗有怨言?」
吳荷輕嘲道:「我從你大哥和張瑤口中知道她曾經做過的事,瞬間對她無感了,感情的事,可以公平競爭,但背後耍陰招,就很無恥。」
厲司像被一鞭子抽了一下,被媽的話內涵到了。
他輕咳一聲,坐到位置上:「媽說的對,公平競爭不丟臉,耍小人手段,很不光彩。」
吳荷一臉嚴肅的說:「我們厲家挑兒媳,看重的是人品和素質,並不一定非要家世相當,只要對方人品好,能力可以培養。」
厲司點頭認可:「嗯,我懂了,媽的意思是,想讓哥娶張瑤,解除跟陳家的婚約。」
「是的。」吳荷就是這麼想的。
「那就找個時間,跟陳家談談吧,不就是一個婚約嘛,不至於真的撕破臉的。」厲司說道。
「先談再說吧。」吳荷臉上多了些愁緒。
時間已經快到四月份了,春意漸濃,學院裡的花也開了很多。
張瑤手裡有了點錢,她決定先給自己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這件事情,她在電話里跟顧承提過,顧承現在沒時間回國,她想自己先去看看樓盤。
現在房價還不離譜,她手裡的錢足夠她買一套合意的房,後續的錢,她也不會存著,可能會投資幾個店鋪。
總之,張瑤現在的每一分錢,都不會亂花,而是投資未來。
中午,張瑤離開學校,就乘地鐵去了一個早就研究過的樓盤看房。
她看中的是一套三室兩廳的中居式,看到樣板房布置的溫馨格局,她很心動。
決定等顧承回國後,再過來看看,如果還是心動,她就買下來。
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張瑤看到來電顯示,臉色驟然沉下。
是溫詩,她又打電話來了。
張瑤真的不想接她的電話,跟她已經無話可說。
溫詩發了一張照片,是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臉色蒼白。
張瑤心頭一動,這才接了她的電話。
「有事?」
「小瑤,媽生病住院了,你來醫院看看我好嗎?」溫詩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你怎麼了?」張瑤問了一句。
「急性腸胃炎,頭又疼了。」溫詩說道。
「你是林家的夫人,肯定有照顧你的人,我就不過去了,你好好休息吧。」張瑤說罷就掛了電話。
溫詩見手機被掛了,臉上怒氣高漲:「還真是個狠心絕情的死丫頭。」
張媽在旁邊好奇道:「二小姐,看來,她不好糊弄啊,要不,別理她了吧。」
溫詩伸手摸了一下臉上那淡淡的痕跡,心裡的怨氣湧上來。
「當年溫蘭不顧姐妹之情,對我趕盡殺絕,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們跑的快,她的那群保鏢,肯定會把我們腿打斷。」溫詩想到過往的舊怨,恨意湧上來。
張媽後背打了個寒顫,二小姐這口惡氣,憋了二十年了,都快成心病了。
「這個張瑤很聰明,你想干涉她的婚姻,怕是不容易。」張媽知道想要毀掉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就是把她嫁給一個混蛋男人。
給不了錢,還給不了愛,還會打壓索取,直到女人在婚姻中生下孩子後,筋疲力盡,被綁一生。
「要不,就讓她跟那個窮小子結婚吧,以後在事業上打擊她們,讓他們在這裡混不下去,只能滾回小縣城。」張媽的想法,也很惡毒。
「不,他們很相愛,我最看不慣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秀恩愛,我非要拆散他們,才不要讓他們因愛而合。」溫詩臉上有一種喪心病狂的瘋感。
張媽坐在旁邊直嘆氣:「那你打算怎麼做?」
溫詩捏緊拳頭:「我就找個女人,跟那個窮小子在一起,讓那個男人背叛她。」
病房裡主僕二人聊的投入,並沒有發現,此刻,在病房外面,林暖暖捏著背包的帶子,一張小臉,蒼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