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在張瑤的臉上,她張了張嘴。
陳亦晚看到她吃癟的樣子,瞬間開心的捂嘴笑起來:「張瑤,你拿什麼跟我比?又有什麼資格跟我爭?你的父母拼盡了全力,把你送到京市來上學,你也只配跟我坐在這裡喝杯咖啡,希望你能明白,有些東西,生來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了。」
張瑤看著陳亦晚那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臉,心裡布滿了怒氣。
「我懷孕了!」張瑤腦子一抽,突然說了一句。
陳亦晚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她猛的站了起來。
下一秒,她手裡的那杯咖啡,直接潑向了張瑤的臉上。
張瑤反應快,躲了一下,但半杯溫熱的咖啡,還是潑在她的襟口處,染了她白色的毛衣和米色外套。
「張瑤,你真不要臉。」陳亦晚氣的想掐死她,張瑤這種底層掙扎的女人,就只會耍這些手段陰招,想奉子成婚?她算盤打錯了。
張瑤當然是騙她的,剛才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讓她產生了一種報復感,就算她家世低微,也絕不叫人當面欺辱。
如果她這句話,能破壞她的好心情,那她不後悔說這句話。
「到底是誰不要臉?顧承現在還是我男朋友呢,你一個第三者在這裡叫囂,實在讓人噁心。」張瑤毫不客氣,直接端了旁邊她那杯剛送過來的咖啡。
對著陳亦晚的臉潑了過去。
「啊…」陳亦晚反應沒有張瑤快,所以,這一杯咖啡,直接潑了她滿頭滿臉都是。
四十度的溫度,雖不燙不傷皮膚,但也把陳亦晚嚇的夠嗆的。
她的臉色,陡然間變的慘白,她發出一聲尖叫聲。
「張瑤,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陳亦晚氣到失去理智,撲過來想扭打張瑤。
最好是把她肚子裡的小野種一起打掉。
張瑤早就算準了她想動手,在她撲過來時,她先一步抬起了腳,腳心直接踹在陳亦晚的腹部,把她給踹回她的椅子上去了。
「你…你還敢踹我?」從小到大,她都是父母掌心捧著長大的孩子,哪裡挨過這樣的揍,陳亦晚臉上委屈的淚珠,不斷的往下滾落。
「是你先動手的,我只是正當防衛。」張瑤有理有據,根本不慌。
陳亦晚眼淚瑟瑟往下掉落,她伸手指著張瑤,想罵,卻又罵不出來。
「廢話說完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張瑤轉身往外走去。
「你給我站住!」陳亦晚如今不怕把事情鬧大了,因為,顧承是她的未婚夫,張瑤才是那個後來者。
張瑤只覺的耳邊有陣疾風飛過來,她本能的側頭一躲,一個玻璃杯,就砸在她旁邊的門框處。
張瑤終於動怒了,她猛的轉身,盯住陳亦晚。
這個女孩子太任性妄為了,簡直無法無天。
這就是陳家教出來的小公主?一言不合,就敢砸人?
陳亦晚被張瑤那一眼盯的心頭髮毛,她不由自主的蜷緊手指,背在身後。
張瑤現在不想離開了,她直接拽了旁邊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早就嚇住了,看著這兩個頗有氣質的女孩子在他們店裡互潑咖啡,還砸了杯子,他們想管,但又怕惹出是非。
張瑤拿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陳亦晚呼吸發緊,雙手捂住了臉,委屈的哭出了聲。
一想到此刻張瑤的肚子裡有了她和顧承的孩子,陳亦晚就難受至極。
沒一會兒,警方來了人,第一時間查看了店裡的監控。
好在,她們的位置不是盲區,她們剛才發生的事情,被拍下來了。
兩個人直接被警方帶回了警局調解。
「不和解,走法律程序。」張瑤開口說道。
陳亦晚臉色一僵,立即拔高了聲音:「張瑤,你以為背靠厲家,就能跟我陳家打官司?你膽子還真是肥嘟嘟的。」
就在這時,門外急匆匆的來了人。
第一撥來人是溫蘭和陳亦舟。
她們是接到了陳亦晚的電話,聽到陳亦晚在電話里委屈的訴說她受欺負的過程,他們都很擔心她,放下手邊事,第一時間過來的。
陳亦舟大步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陳亦晚,而是直接盯住了張瑤。
他從張瑤的眉眼之間,看到了一絲貓膩,他的心臟,狠狠的震了一下。
溫蘭心疼的走過來,查看陳亦晚的傷勢,當看到她頭髮濕噠噠的,身上的衣服也染著咖啡漬,很是狼狽。
再轉頭看到另一邊坐的較遠的女孩子,溫蘭一怔,想不到,竟然是那天在商場碰見的那位,記得她男朋友叫顧承。
陳亦舟的目光,複雜的看著張瑤。
「哥,你看她幹什麼?」陳亦晚發現了陳亦舟沒有第一時間來關心自己,她立即嬌蠻的雙手環胸。
陳亦舟收住視線,心情五味雜陳,他轉過頭來,低聲問陳亦晚:「到底怎麼回事?」
旁邊的警員見有家屬過來了,立即將他們調查到的信息,一一告知。
陳亦舟和溫蘭看到了監控,發現是自己的女兒先動了手,溫蘭立即嚴肅的斥責:「小晚,你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潑人家咖啡。」
陳亦晚立即委屈的哭起來:「媽,她懷了顧承的孩子,是她先挑釁我的。」
溫蘭聽得莫名其妙,她是顧承的女朋友,懷了顧承的孩子,這很正常,女兒這反應…
溫蘭臉色一變,有些嚴厲:「小晚,你為什麼要插足他們之間的感情事?難道你…」
「媽,你別生氣,你可能還不知道,顧承就是厲梟啊,厲梟是我的未婚夫,她搶了我的未婚夫,我生氣有錯嗎?」陳亦晚焦急的解釋起來,臉色漲的通紅。
「什麼?」溫蘭整個人驚住了,難以置信:「顧承是厲梟?這是真的嗎?」
陳亦舟在旁邊點了點頭:「是的,媽,我可以作證,顧承就是厲梟。」
溫蘭僵了片刻,眼神複雜的看向不遠處的張瑤。
張瑤見溫蘭看著她,她心裡悶悶的,她從溫蘭的長相能知道這位夫人不是一個刻薄強勢的人。
只是,陳亦晚畢竟是她的女兒,她會護短很正常。
可就算她要護她的女兒,她也不承認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是主要責任人。
陳亦舟伸手摁了摁自己的腦袋,又頭疼了。
「誰在欺負我未來的兒媳婦?」突然,門外走進來一名同樣華貴的氣質美婦,正是吳荷,她身後,跟著的是臉色陰寒的厲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