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讓溫詩瞬間捂臉尖叫,第一時間想要打回去。
就在這時,張瑤猛的衝過來,一把推開了溫詩。
溫詩穿著拖鞋,往後退的時候,沒有站穩,整個人摔在了地板上。
張瑤衝上前,直接把溫詩摁在地板上,左右開弓扇了她幾巴掌,溫詩發出尖銳的慘叫聲,旁邊的人都嚇住了。
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拉架,因為張瑤那雙赤紅的眼睛,就像是殺紅了眼的小獸,誰要敢上前動她,她會連對方一塊撕咬。
溫蘭一直以為自己戰鬥力不錯,此刻,她發現,她的女兒比她更兇悍。
張瑤終於停了手,冷冷的揪住溫詩的衣襟:「就是你把我的人生弄的稀碎,就是你毀了我這二十年的幸福,溫詩,我要你拿命來賠。」
溫詩被嚇住了,聲音堵在喉尖,卻發不出來,只有臉漲的紅一陣,白一陣,本能的掙扎著。
「不是我…」
溫蘭上前,憤怒的指著她:「就是你,就是你把我的女兒偷走了。」
就在這時,門外一道纖弱的身影飛奔過來,整個人滑跪到了張瑤的旁邊,雙手握著在胸前,紅著眼睛懇求:「別再打我媽了,求你別再打她了,放開她好不好。」
張瑤扭頭看去,是一個五六歲的高中生,還穿著學校的校服,臉上滿是驚慌和不安。
溫蘭開口說道:「暖暖,你媽當年做了什麼,你不清楚,我和我女兒,只是想找她要個說法。」
林暖暖立即站起來,抓住溫蘭的手臂輕晃:「大姨,求你不要傷害我媽,她其實也很可憐的。」
張瑤站了起來,冷冷的盯著溫詩:「她是可憐,還是可恨,得讓受害者來評定,你是她女兒,你當然會同情她。」
林暖暖趕緊衝過去,扶起了溫詩。
溫詩嘴角都被扇出了血,她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溫蘭,瞧你生的好女兒,沒有教養,毫無素質,果然是在小市井長大的。」
「溫詩,你閉嘴。」溫蘭憤怒斥責:「你以為你能逃得過法律的懲罰嗎?就算今天我不打死你,你也等著成為被告吧。」
溫詩以為,這對母女大不了,就把她毒打一頓,恩怨兩清。
當聽到溫蘭說要告她,她瞬間臉色一白。
「你憑什麼告我?當年要不是你毀了我的容,我也不可能偷你的女兒。」
溫蘭冷聲說道:「你是個人販子,拐賣孩子,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不是…」溫詩驚叫著後退:「我沒有,我只是在報復你。」
「你有,而且,我已經派人去收集證據,有我女兒幫忙指控,溫詩,你就等著坐牢吧。」
溫蘭說罷,牽住張瑤的手:「小瑤,我們回家。」
溫詩像一頭憤怒的野雞,張開雙手,不讓她們走:「溫蘭,這是我們姐妹之間的恩怨,你一定要鬧到法律層面嗎?」
溫蘭冷冷瞧著她:「誰跟你是姐妹,我們早就不是了,只是仇人,恨不能咬死對方的敵人。」
「你…」溫詩從小被溫家溺愛長大,她作天作地,都沒有受到懲罰,想不到,在她四十多歲,她竟然犯法了。
溫蘭不會再留情面:「既然敢做,就要有承擔責任的覺悟。」
溫蘭用力的擦過溫詩的肩膀,帶著張瑤離開了。
林暖暖臉色一片雪白,她雙手捏緊了背包的帶子:「媽,張瑤是大姨的女兒,你當年把她偷走賣掉了?」
溫詩看了一眼女兒,她似乎無法面對她,轉開了身去。
「當年我只是想報復溫蘭,我沒想過要傷害那個孩子。」
「媽!」林暖暖生氣的驚叫起來:「你怎麼可以對一個小嬰兒下手?你怎麼可以干出這種事情來?」
溫詩雙手捂住了臉,這一刻,是懊悔,是害怕,她搖著頭:「我不知道,我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只犯過這一次錯誤。」
林暖暖轉身就往外跑去,溫詩急著追她:「暖暖,你要去哪?」
林暖暖不說話,一邊哭一邊跑向大馬路邊,沒一會兒,人就消失了。
溫詩赤著腳,從別墅大門跑出來追趕她,她住的別墅,是在市中心的一個院落里,百米外,就是一條人來人往的大道。
溫詩衣服凌亂,頭髮也亂亂的,嘴角和臉上還有血跡,她驚慌的衝到人群中。
「暖暖…暖暖你回來,你別走。」
「暖暖,你不要媽媽了嗎?」
「暖暖…」
溫詩像個瘋子一樣,赤腳,站在人行道上,可來來往往的車這麼多,她根本找不到她的女兒了。
溫詩急的直接哭出聲來,趕緊返回了別墅,幾個阿姨也都焦急的站在門旁。
「小姐不見了嗎?」
溫詩趕緊對她們說道:「請你們幫我出去找她,我給我老公和楠竹打個電話。」
此刻,事關自己的親生女兒,溫詩真的慌了。
她突然僵站在客廳,安靜的空間裡,她頭疼欲裂,四周好像出現了很多的聲音,不停的鑽入她的大腦。
她知道,是焦慮症和頭痛病又犯了,她趕緊找了藥吞下,隨後,顫抖著手,打給了老公和繼子林楠竹。
林楠竹此刻還跟厲司在一起,準備一起找個地方吃晚飯。
接到電話的林楠竹猛的站了起來:「暖暖不見了?她去了哪?」
剛趕過來的陸京,站在門口聽到了,神情大變,幾步走了過來。
厲司倚坐在沙發上,表情也怔訝了起來。
「好,我馬上過來,發生什麼事情了,暖暖為什麼會離家出走?」
林楠竹想問清楚,溫詩掛了電話。
原本約好的飯局,只能暫時取消了。
陸京腦海中閃過那張甜美的小臉,他心臟瞬間揪緊了。
「你妹妹離家出走了?」
林楠竹焦急的俊臉發白:「是的,我得回去一趟。」
「需要我們幫忙嗎?」厲司問道。
林楠竹點頭:「需要,請你們也派一撥人,幫我找一找吧,林嫣說,她就在我家附近失了蹤影,我們分頭去找。」
陸京急聲道:「好,走吧。」
林楠竹第一時間趕回家,卻發現,別墅的門被撞倒了,他大為震驚,問了家裡的阿姨,才知道,是溫蘭帶著一個女孩子來了。
並且,溫蘭和那個女孩子把溫詩打了一頓,說了一些狠話。
林楠竹十分驚訝,那個女孩子,不會就是張瑤吧。
溫蘭和林姨有過節的事,他是知道一些的,但帶著張瑤衝到家裡來打人,這事情有些嚴重。
林楠竹給厲司打了電話:「能不能幫忙問一下張瑤,為什麼要撞壞我家的大門,還有,為什麼要打林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