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天的名字,張瑤又是顫了一下,茫然抬頭看著顧承。
顧承見她露出這副無辜的表情。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嫩的臉蛋:「別說你不知道。」
張瑤是真的不知情,前世她和周天互動極少。
後來跟李志海出去應酬,才聽到他成功的消息。
也就偶爾一次在宴會上,跟他打了個照面,連話都沒說一句。
李志海是個瘋子,她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他回家就要發瘋。
張瑤前世活的很卑微,懦弱,虛偽。
「你別亂說,周天怎麼會喜歡我這種人?」張瑤有自知之明。
顧承眸底染著一絲譏嘲的笑意:「如果他不喜歡你,為什麼你的墳前,總有他送的百合花?」
「什麼?」張瑤睜大了眼睛。
可下一秒,她覺的顧承在栽贓她。
她又不知道前世死後的事情,顧承說什麼,就是什麼,她連反駁的證據都沒有。
「我不是三歲小孩子,別想亂扣罪名在我頭上,我和周天關係清白。」張瑤臉情嚴肅了三分。
「清白?」顧承像被觸及了某根疼痛的神經,他猛的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要真清白,他就就不會瘋了似的去太平間確認你的死訊。」
「你說什麼?」張瑤覺的顧承這些話,簡直令人啼笑極了。
「我說的,都是我親眼看到的事實,你知道嗎?當李志海過來認領你的屍體時,是周天把他打成殘廢。」顧承說這些話時,眼裡難掩一絲醋火。
張瑤渾身僵著,一雙眸子在顧承的臉上閃爍著,想要確認他說的是事實,還是編的故事。
「這不可能,我和周天…我們…」張瑤搖著頭否認,前世,她的確在學校跟周天打過交代,因為周天前世也是撿垃圾生活,有些惡臭男喜歡捉弄他,故意把裝了尿的瓶子扔給周天,藉此羞辱他。
張瑤遇見了一次,看著周天泛紅的眼眶,修長的身軀蹲在地板上無言以對。
她就插著腰,指著那群混蛋臭罵了一頓,等她罵完了,周天人也不見了。
張瑤很少有路見不平的時候,但那天,她在周天的身上,看到了窮人的悲酸。
這也讓她想到了自己過的悽慘生活,這才出手幫了一次。
顧承似笑非笑,卻不像在說謊。
張瑤眸光一凝,問他:「那你又為我做過什麼?」
顧承附到她耳邊:「我奪了李家的公司,李志海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求我放過。」
張瑤呼吸一滯,呆呆的望著他:「顧承,你在為我報復嗎?」
顧承最討厭她用這種單純認真的眼神看他了,這讓他想起了他們最愛的那段時光。
「你想多了。」顧承收回手,站了起來:「我只是討厭背叛,你死了,總得有個人出來背負這一切的後果。」
張瑤苦澀自嘲:「也對,李志海活該。」
前世種種,張瑤還歷歷在目。
顧承被她利用,玩弄,拋棄,背叛。
所有的痛苦,她都疊加在他的身上,把她的真心,刺的千瘡百孔。
換誰,都不可能對這樣的一個前女友仁慈的。
「你的怨念太深了,所以,你靈魂回來,也是為了報復我的?是嗎?」張瑤悽然問道。
「我沒義務回答你。」顧承冷漠的開口:「不過,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那他還會回來嗎?」張瑤還是很擔心,那個被她溫暖以待的顧承,此刻會不會在某個地方傷心難過。
顧承心臟一沉,猛的轉身,盯住她:「就別惦記那個天真的顧承了,想想怎麼取悅我吧。」
張瑤身子一顫,險些站不穩。
顧承眼裡的冷酷,憤怒,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想我做什麼?」張瑤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取悅他。
「你以前是怎麼取悅李志海的,現在就以同樣的方式取悅我,你有經驗的,不是嗎?」顧承冷冷的譏嘲。
張瑤頭皮一麻,那些屈辱的過往,她都不敢回憶了。
「我都忘了,太久了。」張瑤維持著自己的骨氣。
「那需要我幫你一一回憶嗎?」顧承靠近她,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看著她瞳孔都在輕顫,就知道,她都還記得,只是不願意去做。
「前世,我把你當狗一樣利用,壓榨,你現在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對待我。」張瑤俏臉白透了,捏緊拳頭,恨不能這一刻死去。
曾經最愛的人,如今以仇人的姿態站在她面前,要求她臣服。
這劇情簡直太陰間了。
罷了,欠他的,還了就是。
「狗都比你有尊嚴。」顧承臉黑了一半:「走吧,陪我出去逛逛。」
張瑤沒有選擇,跟他出了門。
司機送他們來到了一家商場,張瑤好奇問他:「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別多想,不是約會。」顧承冷冷推門下車。
張瑤無語,緊跟著他下了車,顧承這才雙手環胸,靠在電梯旁:「是不是連我生日都忘了?」
張瑤表情一亮,是哦,顧承的生日,快到了。
她之前就想好了要送個不一樣的禮物給他,她早就訂好了一套杯子,上面印著他們的名字,出自一名大師之手。
昨天剛收到信息說,三天後會送過來。
「你帶我來這,是想讓我給你買生日禮物?」張瑤怔訝。
「如果你送的禮物,讓我滿意,我可以讓你提一個要求,在我允許的範圍之內。」顧承一副恩賜的語氣。
張瑤怔怔的看著他,前世,她二十六歲嫁給李志海後,就幾乎沒見過顧承了,他後來變成了厲家太子爺,他的品味和眼界早就拓寬了,所以,她想不到,送什麼禮物,能讓他滿意。
要不,把自己打包成禮物,送給他好了。
反正他不就是想虐她嗎?
「抱歉,我已經不了解你的喜好了,我送什麼,你都不會滿意的。」張瑤還是不想自找難堪。
顧承面色鐵青,心中發冷,果然,她就是不願為他費心思。
「我給你三個機會,如果你送的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今天晚上,我們就試點新花樣。」顧承說罷,從電梯走了出去。
張瑤心臟一抽,新花樣?
顧承前世從哪學來的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