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顧承,讓張瑤感到陌生。
哪怕前世他被踹的那天,紅著眼睛,失望到絕望的表情,也沒有此刻那種輕視的表情。
張瑤被困在他和牆壁之間,腦子一片空白。
她不想被人看輕,可又欠他的。
顧承低頭,俯身吻住她的唇。
火熱襲來,張瑤心裡更亂了,她本能的抗拒。
卻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顧承吻她的時候,眼睛依舊狂烈如火,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細微表情。
看到她閉緊雙眼,蹙著眉頭,一副痛苦的模樣。
他臉色更加陰寒如鐵,跟他搞,就這麼難受?
「嗯…」張瑤到底還是沒忍著,臉色一片蒼白。
「又想耍什麼花樣?」顧承太了解她了,就像前世,她就喜歡耍小心眼,讓退讓,心疼,憐憫。
張瑤伸手捂住腹部:「顧承,我肚子疼。」
顧承冷笑,抵在她耳邊嘲諷:「別來這一套,張瑤,你的手段在我面前無效了。」
「是真的,真的很疼。」張瑤克制不住的發抖,臉色白的像紙,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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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眉頭蹙緊,總覺得,她又在裝病。
前世,只要她一說疼,他就會手足無措,第一時間帶她去醫院檢查。
哪怕她經痛,他都背著她去過好幾次醫院。
張瑤有些站不住腳了,小腹深處,像刀割似的疼著。
「顧承,帶我去醫院,求你了。」張瑤聲音軟了下來,像毫無反抗之力的小貓。
顧承低咒了一聲:「你最好是真的疼,騙我的代價,你付不起。」
張瑤無力的靠在他的胸口處,急促的喘著氣,聲音綿綿的:「是真的疼,沒騙你。」
顧承打開門,讓她往外走,張瑤剛走沒兩步,直接蹲地板上了。
顧承冷笑一聲:「怎麼?還指望我抱你去醫院?」
張瑤沒說話,就這麼蹲著,身子因為疼痛而輕顫。
顧承一把將她撈起來,長腿往外邁去。
張瑤縮在他懷裡,手指勾著他的脖頸,比腹痛更凶的,是心痛。
前世的顧承回來了,那這一世的顧承,在哪呢?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前世的德性了?
他會不會體驗了前世顧承經歷的絕望和痛苦,背叛和失望?
張瑤心臟發緊,痛苦的咬住下唇。
所以,這一世,她演了那麼久的好女孩,到頭來,不過也是空夢一場。
反正她在顧承那裡,已經判了死刑。
顧承把她扔在副駕駛,轉身去開車,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十多分鐘後,張瑤被他抱進了醫院的急診室,經過醫生的確認,張瑤得了急性腸胃炎,需要住院打針。
顧承幫她辦理了入院手續,回到病房,看到張瑤閉著眼睛,纖細的手背處,打了留置針。
藥水正一點一點的滴下來,單人的房間,一片死寂。
張瑤知道顧承過來了,她沒有睜開眼睛看他,也許,她還沒有做好面對心理準備。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周天。
張瑤伸手要去拿包,顧承先她一步,奪了她的手機,看了一眼。
「你的絕世備胎,打來電話了。」顧承冷聲譏嘲。
張瑤已經沒有力氣跟他扛了,伸手:「把手機給我。」
顧承盯著她的眼睛,見她眼底是一片荒蕪,好像沒有多餘的情緒,他心頭動了一下,把手機扔過去。
張瑤接聽。
周天的聲音傳了過來:「明天早上的例會,你有時間嗎?」
張瑤看了一眼顧承,說道:「我生病了,現在還在醫院,可能沒時間過來,你們把會議記錄給我一份就行。」
「你怎麼了?」周天的語氣,掩不住的擔心。
「沒什麼,就吃錯東西了,得了腸胃炎。」張瑤苦笑一聲。
「你在哪家醫院,我過來看看你,顧承是不是還在國外?」周天關切的問。
「他回來了,你不用過來,我沒事,住兩天就好了。」張瑤不希望周天過來,是因為顧承現在正殺氣騰騰的盯著她,把周天當成了假想敵。
「如果他在你身邊,那我就不過來了,他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周天相信顧承是個心細體貼的人。
張瑤看了一眼面色陰寒的顧承,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倒也好看,只是…磣的慌。
「嗯,先這樣吧,掛了。」張瑤主動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自己的胸口處。
顧承見她閉眼睛睡覺,他拽了一張椅子,坐在她旁邊。
兩個人沒說話,沉默在漫延。
顧承雙手環胸,黑眸注視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蛋。
十九歲的張瑤,真的是天生的妖精,哪怕生病了,蹙著眉,也能把他的心攪亂。
顧承暗自嘲諷,自己一定是上輩子欠了她一條命,所以,兩世都被她利用。
更讓顧承惱怒的是,明明被她傷的這麼慘,在那些恨怨中,竟還有幾份愛意在翻滾。
張瑤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有一雙沉沉的眼睛在注視著她。
她心跳加速,只好睜開眼,對上顧承的目光。
顧承鎖著她的臉蛋,聲線沉啞:「我回來了,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張瑤這會兒也平復下來了,她怔忡了一下,問他:「你見過我兩個兒子嗎?他們怎麼樣了?」
顧承見她關心的,依舊只有她和李志海的兒子,他想捉弄一下她。
「哦,那兩個小野種…死了。」
「什麼?」張瑤聽後,整個人僵住,下一秒,眼淚大顆大顆的從她的眼角往下滑落:「是你殺了他們?」
顧承沒料到她會哭,而且,哭的這麼傷心。
「我是個守法之人,沒有你想的那麼壞。」顧承冷聲譏嘲。
「李志海破產了,我兩個兒子的生活也一落千丈了吧。」張瑤抽泣了兩聲。
「並沒有。」顧承冷淡說道:「他們好著呢。」
張瑤愣住,淚光還掛在睫毛上,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格外的好看。
顧承心頭輕顫,她用這般認真的眼神望著他,讓他誤以為回到了他們最熱烈的那一年。
她總喜歡裝委屈,然後淚汪汪,眼巴巴的看著他,他就開始給她做飯,賺錢,把錢全留給她買她喜歡的東西。
顧承勾唇邪笑:「我說的話,你敢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