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又發瘋了,張瑤慘白著臉色,呼吸收緊,一雙眼睛卻迎視著他滿是怒氣的雙目。
「所以,你對我的那些行為,你也覺的理所當然?是我活該,我自找的,對嗎?」顧承冷冷的,一字一字的逼問她。
張瑤輕顫了一下,隨後,她掩下眼瞼,聲音極輕:「顧承,我對不起你,可那些事情,都已經發生過了,再說沒有意義。」
沒有異義?
四個字,猶如千斤。
重重壓下來,顧承的心冷透了,一片灰燼。
「好!」顧承極輕,眼底瘋狂:「的確沒有意義了,那你迎接你的新生活吧。」
張瑤嚇了一跳,她的新生活?是地獄級別的嗎?
「顧承,你想怎麼折磨我?」張瑤真的很好奇,顧承會想出什麼辦法來報復她。
在她的記憶里,不論是這一世,還是前世,顧承好像都沒有對她做過很過分的事。
前世,她利用完了,一腳踢了他,他也只是默默的轉身離開,不再聯繫。
不過,從他剛才說的話中,張瑤又覺的顧承在離開她後,又在監視她的生活,看到她過的不幸福,慘兮兮的,他一定也會開心快意吧。
顧承緩慢站直了身軀,背對著她,聲線漸漸冷下去:「說了,就沒新鮮感了。」
張瑤無力的靠在枕頭處,突然她的肚子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顧承,我餓了。」張瑤是真的餓的胃有些痛了,她想吃點清淡的食物。
顧承回頭看著她,眼裡一片冷色。
張瑤只好拿出手機來:「我點個外賣。」
顧承一把奪了她的手機,扔在桌上,聲線冷淡:「想吃什麼?」
「粥!」張瑤說道。
顧承轉身往外走去,不過,並不是他親自去買,而是打電話找了名助手,他靠在外面的牆壁處,從懷裡摸出了一包香菸。
在前世,張瑤踢了他,他都沒學會抽菸,可當張瑤死了,他就發狠的抽菸,所以,菸癮也是從那時候染上的。
如今,這具新的身體,似乎對煙的依賴減輕了,可他還是習慣性的會在袋子裡抽上一包。
此刻,他沒有抽,只是用牙輕輕咬住一根,黑眸盯著那片蔚藍的天空。
從靈魂穿回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好像都還沒有認真的想過,他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但既然回來了,也知道她回來了,總得留下濃墨重筆的痕跡。
助手急匆匆的送了粥過來,有一碗小米粥,還有一碗蝦粥,配了四種小料。
顧承接過了他的袋子,說了句:「辛苦了。」
助手怔了一下,莫名覺的,眼前的大少爺,似乎跟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他也說不上來哪裡變了,但就是覺得他不同了,好像是周身的氣勢變了。
顧承提著粥進來時,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張瑤跟人通話的聲音。
「媽,我還沒跟他結婚,住在一起,始終不太好,嗯,我決定明天就搬回來了。」
「是,這是我跟顧承商量好的。」
「訂婚宴,你們安排吧,我和顧承都沒有意見,我們也沒有經驗。」
「好,那過兩天兩家再約出來談這件事情。」
張瑤說話時,抬頭看了門口,那裡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她匆匆的結束了通話。
顧承等到病房安靜下來了,這才推門進來。
張瑤呆坐在床邊,看到他手裡提著的打包袋,她心頭悶疼了起來。
她現在其實,很想…之前的顧承,至少,在她生病時,他不會這麼凶,不會這麼冷淡,他一定會哄著她,溫柔的陪在她身邊。
鼻子一酸,張瑤立即停止了自己的思緒。
顧承把袋子打開,將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吃吧。」
張瑤一隻手在打針,只有一隻手,可卻端不了碗,她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她就要下床,準備坐在椅子上吃。
顧承見狀,高大的身軀,先一步占據了那張椅子。
張瑤:「?」
顧承端起了碗,拿勺子盛了一口粥,送到她的嘴邊。
張瑤張嘴,吞下。
就這樣,顧承面無表情的把粥餵完了,當他要把小米粥端起來,繼續餵時,張瑤搖了搖頭:「不吃了,飽了。」
顧承蹙眉,沒有勸她,把粥放在旁邊。
張瑤說道:「要不,你吃掉吧,現在中午了,你也沒吃飯。」
「不需要你關心。」顧承有些煩躁,張瑤的關心,對他來說,像是毒藥。
前世,他就是太信任她,以為她是一個好姑娘,處處都聽她的話,到頭來,他忠誠的像一條狗,最後變成了喪家犬。
從現在開始,他不需要她假惺惺的關心了。
張瑤低頭,默不作聲了。
打完針,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顧承接到厲正霆的電話,要他去公司一趟。
把張瑤送到景州府,顧承就離開了,張瑤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了這個曾經她認為最溫暖的家。
看著家裡那些小擺件,冰箱上的小貼件,眼眶一酸。
這一世的顧承,再也不會回來了是嗎?
她再也不可能跟他赴白頭之約了。
剩下的人生,她只能還債。
張瑤上了樓,拖了一個大箱子出來,然後一件一件的收拾自己的衣服。
她的衣服還挺多的,有些是顧承讓人送過來的,還有吳荷送的,把兩個大衣櫃都塞滿了。
張瑤只拿了小部分穿過的,剩下的,她就沒要了。
她又開始收拾一些私人物品,屬於她的,她帶走了,剩下的,是顧承的。
拖著行李箱下了樓,張瑤站在玄關處,打量著這個客廳,最後,她將鑰匙放在柜子上,轉身離開。
當她乘電梯到一樓時,卻在小區的花園道上,遇到了吳荷和厲司,厲司手裡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
母子二人看到張瑤一個人推著一個大行李箱,而且,臉色也很蒼白,好像生病了,不由的怔住。
「小瑤,你這是要去哪?」吳荷忙上前詢問。
張瑤看到母子二人,心虛的有些發慌,趕緊笑著說道:「哦,我搬回陳家去住了,我媽…我媽讓我搬回去的。」
吳荷蹙著眉頭說道:「住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搬啊,你和小梟馬上就要訂婚了,訂婚後,你們不住一起了嗎?」
厲司一雙幽深的眼,看了看張瑤,又看了看箱子,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可他又說不上來,因為,中午還看到兩個人一起逛商場,還買了一袋子的套呢。
張瑤心頭一慌,趕忙笑起來:「阿姨,我和顧承訂完婚後,他說要搬到別墅那邊住了,我們上次一起去看過,那別墅很漂亮。」
吳荷笑起來:「我正要找你說這事呢,下午有空嗎?阿姨陪你再去挑幾套家具,選你喜歡的。」
張瑤現在有些虛弱,她下午想休息一下,於是說道:「阿姨,要不,你打電話給顧承吧,他知道我喜歡什麼款式,我先回陳家一趟。」
吳荷見她似乎真的有事,也沒有再說了,只笑著點頭:「行,我找小梟一起去挑,你沒開車嗎?」
張瑤說道:「我攔個車就好了。」
「讓小司送你,他開了車。」吳荷說道。
厲司直接走過來,幫她推了那個大箱子:「走吧,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