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瑤像個被玩壞了的玩偶,眼神空洞的抬起,呆望著顧承。
她明明已經把過去那個不堪的張瑤忘記了。
為什麼顧承還要把她重塑回來?
「顧承,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張瑤想到爺爺那滿臉的期望,她還是希望,能把訂婚的事給定下來。
顧承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柔嫩的下巴,眸底卻像多了一絲陰影。
想到之前那個威脅的簡訊,顧承眉頭沉著。
如果他和張瑤訂了婚,就等於告訴他的仇家,張瑤是他的軟肋。
這等於把她推向死亡邊沿。
顧承想到前世她被貨車撞死的樣子,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著。
每呼吸一次,都會覺得疼痛。
她離開後的那幾年,他的魂也跟著丟了,做什麼事,都入不了他的心,家裡人為了他的將來,給他介紹了好幾個相親對象。
無一例外,都是溫柔懂事,家世容貌雙絕。
可她們再漂亮,不是張瑤,不是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他全都拒絕了,終於在三十六歲那年,他病倒了,本來就白了的頭髮,更是幾天之內就全白了。
他猶如一個歷經風霜的老人,心已經碎透了,對這個世界再無留戀。
他不想活了,伸手撥了氧氣管。
沒想到,靈魂竟然穿回了這具二十二歲的身體。
「顧承,我可以的,讓我再試一次。」張瑤仰起頭來,主動吻上他的薄唇。
她是有經驗的,並且,她深諳他最敏銳的地方。
顧承原本是失了興致,這樣的強迫,於他,也是一種傷害。
可此刻,貼在他唇邊的柔潤,清甜,卻像一把火,燃到了他身體的最深處。
他呼吸一燙,猛的摟緊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揉入懷裡,變被動為主動。
張瑤整個人被他給壓制住了,他撐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張瑤不喜歡被他這樣看著,她伸出手,勾著他的脖頸,想要跟他擁抱,這樣,她的狼狽,他就看不見了。
可顧承卻沒有如她所願,他依舊,俯身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看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張瑤驚慌,臉紅,胸口起伏著,咬住唇片,將臉撇向一側。
「你還做不做了?」
張瑤不想讓自己的難堪被放大,被他觀賞,她聲音又嬌又媚的問他。
顧承啞著聲線問她:「你死的那一刻,在想什麼?」
張瑤愣住,緩慢的轉過臉,與他對望著。
「什麼都沒想,太快了,一切都來不及想,睜開眼,就回到我爸藏我錄取通知書那一刻了。」張瑤苦澀說道。
顧承黑眸變的深邃,下一秒,俯身下來,吻著她的眉眼,聲音低沉:「我不想跟你訂婚。」
張瑤的心臟,像被人一把捏碎了。
她呆望著他,眼眶漸漸紅了,隨後,她推開他,背對著他坐著:「好,知道了。」
既然求不來這段婚事,張瑤也不再強求了。
其實,她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要怎麼跟你家人解釋這件事情?」顧承也背對著她,聲音低啞的問。
「不用解釋,他們會理解我的。」張瑤覺得,不就是結婚嗎?不能嫁給顧承,她難道就沒有別得選擇?
她張瑤,可不會只吊死在一棵樹上的。
顧承緩慢的轉過頭盯著她,良久,他突然嘲諷:「你是不是準備,換個男人訂婚?」
張瑤念頭剛起,就被他猜到了,她臉色一白。
他在她的身體裡裝監控器了?
顧承最清楚她的細微表情代表著什麼,此刻,他臉色一沉:「我不准你找別的男人結婚,你聽到沒有。」
「憑什麼?」張瑤冷不丁的問一句:「你不娶我,還不准我嫁給別人?你想讓我當剩女啊。」
顧承薄唇抿緊時,下頜線也顯的凌利十足,語氣霸道:「我現在不娶你,不代表,我以後不考慮娶你。」
張瑤輕哼一聲:「女人的青春有多寶貴,你不知道嗎?我可等不起。」
顧承聽到這句話,仿佛被針扎了一下,因為,他記得前世,張瑤也說過這句話。
當時,他心裡焦急的要命,自己能力有限,不能賺大錢,給她一場滿意的婚禮,他甚至動了要去賣血的念頭。
可現在,他再聽到時,他有了應激的反應。
他一把拽過張瑤,再一次把她壓制在身下,黑眸染著怒火:「是的,誰要是敢娶你,就等著傾家蕩產吧。」
「你…」張瑤聽到他說這種威脅的話,瞬間無語透了:「顧承,這是法治社會,你不可以幹這種事。」
「法制社會,也管不了,我用正常的手段去打擊別人吧。」顧承冷笑起來:「我可不是二十二歲,一無所知的顧承,我深諳商界所有的手段,我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何況,還是我的情敵。」
張瑤倒吸了一口氣,她覺的顧承不像在開玩笑的。
惹急了他,他真幹得出來。
「行行行,算你狠,你先放開我。」張瑤本來也沒打算這麼急著嫁人,她現在是陳家大小姐了,她不恨嫁了。
顧承還是不放心,要她給個保障:「你發個誓。」
張瑤臉蛋氣紅,雙手雙腿一起反抗,掙扎,可男人力氣太大,她根本動彈不了:「顧承,你太霸道了,憑什麼呀。」
「憑你欠我一段真情,欠我一個婚禮,欠我…」顧承低頭,附在她耳邊:「孩子。」
張瑤氣炸了,面紅耳赤的說:「我不欠你這些,我只是傷害過你的感情,怎麼就欠這麼多了?」
「這就是我人生的全部啊,前世,你毀乾淨了,這一世,我要求你還,錯了嗎?」顧承露出反派的笑,那笑,卻達了眼底,他的眼睛本來就狹長好看,笑的這麼混蛋,竟然更好看了。
張瑤無言以對,她知道,這是被顧承纏上了。
「顧承,這對我不公平…」張瑤試圖用眼淚解決這件事。
可她剛擠出一滴淚,顧承就吻了過來,把她的眼睛給吻住了,她嚇的臉蛋一皺,想要推開他。
顧承卻貼的緊緊的,直到她沒了脾氣,他這才緩緩抬頭:「張瑤,收起你的小心機,小手段,以前,我愛你,才會由著你傷害,胡鬧,現在,我對你只剩下恨,我可不會縱容你。」
張瑤越聽,心越冷。
是啊,愛才能讓人有恃無恐。
恨…會讓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張瑤欲哭無淚,顧承怎麼會變成這樣?蠻不講理,強勢專橫,陰暗瘋批,這還是她認識的顧承嗎?
「萬一有人要追求我呢?」張瑤紅著眼眶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