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
王桂香有些心慌,跟了進來,「老頭子,你說這個死丫頭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要不然怎麼這麼反常?」
「應該是聽說了什麼,她昨晚能說出『南宮家』,說不定是掌握了一些情況,但知道的應該不多。」
陸建國沉思片刻,說道。
「老頭子,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有些不踏實,咱們要不要這幾天抽個時間,去看看閨女?」
王桂香走來走去的,越想越心慌。
「慌什麼,你個敗家娘們,這個時候是能接觸的嗎,萬一被那丫頭抓住了把柄,咱們的一切算計都將付諸東流。
那丫頭有一句話說的不錯,光腳的不怕穿鞋。
她現在可是豁出去了,我們這一大家子了,能跟著她一起瘋不成。」
陸建國低聲呵斥道。
「那你說怎麼辦?」
「暫時先穩住那丫頭,你這幾天也給我忍住了,不要再去招惹,等到下鄉了,一切也就成了定局。」
兩人窩在自己的房間裡商量著對策,卻不知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鑽進了陸遙的耳朵。
這靈泉的功效就是強大,不僅力氣增加了,連帶著聽覺也翻倍的增強。
看來以後還得常用。
趁著混亂,陸遙豎著耳朵,多聽了一會兒,捕捉著陸濤那小子因嫉恨而漏出的隻言片語。
「要是我親姐南宮雪在就好了,哪有她陸遙猖狂的地方!」
這小崽子被寵得無法無天,猛然被最看不起的陸遙鎮壓,顯然是不服氣的。
「你胡說什麼了,這話也敢亂說,要是被咱爸聽到了,小心打斷你的腿,你忘了咱爸是怎麼交代的。」
陸曉環顧四周,小心的說道。
「這不是陸遙聽不到嗎!」
陸濤一臉的不滿。
「不管聽不聽得到,你都不要在家裡提起,咱爸真要是狠起來,我和媽可是攔不住的。」
陸曉說完,好似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臉色變的蒼白。
陸濤也止住了剛才的話題。
果然!
陸濤這無知小兒,竟輕易吐露了關鍵信息!
南宮家!
他們不僅存在,而且與陸家往來密切,連陸濤這般年紀都知曉,上輩子她竟被蒙在鼓裡,何其可悲!
陸遙心臟狂跳,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輕的關上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她靠在門板上,呼吸微促。
南宮家……位置已隱約可知,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就在城南那片多為機關單位宿舍和少數保留下來的獨門獨院區域。
但具體是哪個院子,仍需確認。
還有陸家那筆「財寶」。
上輩子,家裡一直有這樣的傳聞,陸遙一度以為是以訛傳訛,畢竟陸家表面清貧。
現在看來,這兩口子藏得真深,「財寶」未必不是真的,
前世臨死前,王桂香那癲狂的炫耀聲中,好似提及過,藏在陸家某處。
但具體的又想不起來了。
必須弄清寶藏的下落,還有南宮家的底細!
陸遙趁著陸家人外出上班、上學,她悄然溜出家門,朝著城南方向而去。
憑藉前世模糊的記憶和從陸濤話里拼湊的線索,她找到了那片區域。
這裡與工廠分配的筒子樓截然不同,多是青磚灰瓦的規整院落,偶有高牆圍起的獨棟小樓,靜謐中透著不凡。
她多方打探,才從一個老街坊含糊的言語中得知,南宮家住在「槐蔭巷三號」。
那是一處躲過歷次衝擊、保存完好的獨立庭院。
「槐蔭巷三號……」
陸遙默念著這個地址,心下凜然。
能在這樣的年代,安然居住於此,南宮家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他們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背後又有怎樣的勢力?這灘水,比她想像的更深。
她不敢過多逗留,遠遠觀察了周圍環境,記住了幾個關鍵特徵,便迅速離開。
萬一撞上南宮家的人,尤其是南宮雪,以目前對方可能認識她的情況下,極易打草驚蛇。
回到陸家,她藉口身體不適,躲進空間。
靈泉空間內,時間流速似乎有別於外界。
她來到小木屋,從《醫毒大全》中記載的數百種藥方里,精準篩選出一味名為「醉夢散」的迷藥配方。
此藥以靈泉澆灌的草藥為主材,輔以空間培育的幾種特殊輔料,只需微量,便能令人昏睡一日一夜,醒後無任何後遺症,且氣味極淡,常人難以察覺。
好在空間小木屋的後面有一片小藥園,別看面積不大,但種類繁多。
該有的都有,一應俱全。
陸遙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嘆不已,也不知上一任是怎麼收集這麼齊全的,好些已經在地球絕跡了。
她手法嫻熟地將採摘的藥材按比例調配,研磨,過篩,最終得到一小瓶淡青色的粉末。
看著手中的粉末,陸遙眼中寒光一閃。
南宮家,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天色擦黑,晚飯時分。
王桂香照例在桌上罵罵咧咧,只是矛頭從陸遙的「懶惰」轉向了她的「絕食」。
「不吃?餓死活該!省下糧食餵雞,還能給我的濤濤下幾個蛋補補身子!」
陸建國掃了幾眼雜物間的門,幾次想開口,又忍住,最後只是低聲對王桂香道:「少說兩句!餓兩頓長記性,真餓壞了,誤了大事。
別都吃完了,記得留出來一些。」
他們大概以為陸瑤鬧絕食反抗下鄉了,屬實想多了。
後來,似乎聽到陸濤嚷嚷著「不給留,餓死算了……」。
王桂香哼了一聲,還是拿出了一個窩窩頭。
後半夜,陸家眾人沉浸在夢鄉,鼾聲此起彼伏。
機會難得,本來打算先搜刮一遍陸家,後面想到,她還要在陸家待幾天,要真搜刮一空,王桂香能煩死人。
還是等走之前再收拾陸家。
陸遙悄然推開房門,像一隻融入夜色的狸貓,悄無聲息地翻過陸家低矮的院牆,沒有驚動任何人。
辨別了一下方向,她朝著城南槐蔭巷,疾步而行。
月光被薄雲遮蔽,街道上一片昏暗,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陸遙的心跳平穩有力,靈泉的滋養和初步修煉帶來的氣感,讓她在夜行中步履輕盈,耐力悠長。
南宮家,槐蔭巷三號。
那處靜謐的院落已在眼前。
早上怕暴露,沒有仔細觀察,這會子借著月光看過去,發現有些不對勁。
高高的圍牆,四周竟然種著槐樹,而且將院子圍了起來。
這在風水上是大忌,但結合南宮家的方位和這些槐樹排列,又好似是一種陣法。
具體什麼作用,她剛接觸,一時有些理不清。
不過今晚,她可不是來給南宮家看風水的,這院牆擋不住她的去路。
陸遙尋到一處陰影死角,足尖輕點,手指摳住牆縫,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翻越而過,落地時輕如鴻毛。
院內布局隱約可見,主樓黑漆漆的,只有後院一間偏房還透出微弱的燈光,可能是守夜人尚未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