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天要想安安穩穩的出去,得用點藥了,隨即將上次沒有用完的「醉夢散」彈出了一點。
確定沒了聲音,便翻牆離開了。
沒走多遠,陸遙轉進了一個巷子。
這是她中午打探到的黑市入口,趁著沒人,閃身進了空間,在裡面偽裝了一番。
再次出來,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媽。
陸遙用南宮家的錢票大肆收購了一波,從吃穿住行。
能想到的沒有放過,後面更是高價收了一批種子和動物幼崽,有豬羊雞鴨鵝等。
這次空間不僅變的更大了,而且還可以跨距離傳送。
她也不怕暴露。
可真是太方便了,陸遙一下子就知道了怎麼拿走陸家的一切,而且還可以把自己從嫌疑人變成無辜的人。
想想就開心。
陸家的事不急,她還要做一些準備,還有南宮家,抽時間也要再走一趟,有些事情還沒有徹底搞清楚。
南宮家院子裡的陣法,還有她的身世,總覺得有些蹊蹺。
不管怎麼樣。
她這次一定要問問當事人。
陸家這兩天,少了陸遙這個苦勞力,一切都壓在了王桂香身上,豈能不鬧,可以說是雞飛狗跳的。
但為了自家的親閨女,還必須要忍著。
就今晚飯桌上的表現,王桂香已是忍到了極限,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暴躁,看陸遙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剝。
不過王桂香是什麼心情,陸遙懶得去揣測,也無須揣摩。
那張因常年嗔怒而刻滿溝壑的臉,此刻正因無處發泄的怨氣而扭曲著,但在陸遙眼中,不過是垂死掙扎。
離下鄉報到還剩不到四天,她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上面耗。
反正走之前都要收拾,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
吃完飯便一聲不吭的回了她的雜物間,然後直接進了空間,意識沉浸在那三本奇書上。
這些知識,越是鑽研,越是博大精深。
要不是空間神奇,她覺得以自己的腦瓜子,怕是到死都學不會。
其它的倒還好,但這剪紙,她一定要在這幾天掌握,因為有些事,能自己不露面,最好還是不露面。
都說雁過留聲,人過留痕。
萬一不小心留下把柄,容易給自己招惹麻煩。
這日清晨,她出來發現院中空蕩蕩的,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又是陸家人不在的一天。
陸家這些年,表面清貧,內里卻未必。
陸建國是國營廠的四級鉗工,王桂香也是正式工,加上長子陸曉在機械廠當學徒也有微薄收入,三股進項,怎會拮据到連親生女兒的口糧都剋扣?
更何況,前世臨死前,王桂香那癲狂炫耀的話語猶在耳邊。
那份篤定,還有南宮雪那成竹在胸的得意,絕非空穴來風。
既然今日院中空曠,正是搜尋的良機。
陸遙眼神一凜,心中已然定計。
王桂香生性多疑且貪吝,絕不會將真正值錢的東西存銀行,更不可能藏在離她眼皮太遠的地方。
最危險,也最安全之處,莫過於陸建國夫婦那間從不許她踏足的主臥。
她不再猶豫,身形一閃,進入空間,心念微動,運用那新得的「挪移」之能。
下一瞬,人就出現在了陸家兩口子的臥室。
這不用開鎖是真方便。
陸遙不慌不忙,開始有條不紊地搜尋。
她先撬開那口描金漆已斑駁的木櫃,在摞得整齊的舊衣深處,摸到一個冰涼的鐵盒。
打開,裡面赫然是三百二十五元現金,三十五斤全國糧票,十尺布票,還有五張工業券。
這些,足夠尋常人家好幾年的嚼用。
陸遙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並不取走,原路放了回去。
除此之外,櫃底、炕席下、牆縫裡,她都細細探過,並無所謂小黃魚或珠寶。
陸遙並不氣餒,王桂香那般視財如命,真正的寶藏定藏在更隱蔽處。
臥室里沒有。
她目光掃過廚房,那裡是王桂香每日進出相對來說比較頻繁的地方,或許……她藏在廚房。
見臥室里沒啥可探尋的,一個閃身,便到了廚房。
目光在灶台、水缸、柴堆上逐一掠過,最終定格在牆角那片地磚上。
其中一塊,顏色似乎比其他幾塊略淺,邊緣的泥灰也有新動的痕跡。
她蹲下身,用力一掰,那塊地磚竟被掀開。
下面是一個深約兩尺的土坑,坑裡放著一個黑釉陶罐,形制與普通人家醃鹹菜的罐子無異。
陸遙揭開罐蓋,朝里一看——金光燦燦,晃得人眼暈!
裡面並非什麼古玩珍寶,而是實打實的金條、金元寶,還有成串的銀元,以及一些寶石首飾,胡亂堆疊著,幾乎溢滿罐口。
這分量,怕不有幾十斤!
難怪王桂香如此囂張,原來陸家竟藏著這樣一筆潑天的富貴。
這財寶究竟從何而來?
陸遙無心深究,只知這些現在屬於她了。
她強壓下將陶罐直接收進空間的衝動,畢竟下鄉在即,若陸建國這幾日查看,發現罐子空了,必然狗急跳牆,節外生枝。
不過也不是什麼都不做,合上蓋子的時候,順勢在罐子的底下留了一個自己昨晚學習時剪的紙人。
以防萬一。
做完這一切,她環顧四周,確定沒有留下痕跡,便轉身離開了。
本來打算找一找程老的。
上輩子接觸之後,只顧著學習了,程老家具體在哪裡,一時也想不起來。
記得當時閒聊的時候說過,是在城北。
現在這個時間,老爺子應該已經被下放了。
陸遙怕自己記混了,所以想去找找,萬一還有補救的機會,她不想錯過。
結果一天下來,愣是連人家的門檻都沒有摸著。
傍晚,陸家人陸續歸來。
等待他們的,是冰冷的灶台和空無一人的院子。
王桂香積壓了幾日的怒火終於爆發,「那個賠錢貨!反了天了!一天天的不著家,誰家的孩子不幫著家裡幹活的,就她浪蹄子一個……」
罵聲持續了約莫一盞茶功夫,才被陸建國一聲沉悶的咳嗽打斷。
他臉色陰沉,顯然也對陸遙的所作所為極為不滿,但更顧忌下鄉大局和南宮家的變故,不願把事情鬧大引人注目。
眼看著王桂香廚房裡的飯快要出鍋了,陸遙慢悠悠地從外面回來了。
她臉上沒有任何懼意,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小賤人!你那是什麼表情,一天到晚的不回家,別以為下鄉了就可以逃出老娘的手掌。
再怎麼蹦躂,也是老娘肚子裡鑽出來的賤貨!」
王桂香揮舞著手指的鍋鏟,要不是陸建國一再的敲打,她這一鍋鏟絕對能敲在陸遙的頭上。
「你確定我是從你的肚子裡鑽出來的?」
陸遙平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