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這邊出事,陸家那邊很快就知道了。
倒不是說陸家消息靈通,而是恰好趕上了。
王桂香與南宮雪倉促的見面還是引起了陸建國的重視。
嘴上雖然教訓了王桂香,可是後面越想越覺得不對,怕王桂香壞了大事,一晚上沒有睡踏實。
大清早偷偷摸摸的,專門又跑了一趟。
結果可想而知,不僅沒有見到人,南宮家還緊閉大門,管家更是出出進進的。
一番打聽,才知道是自家的親閨女毀容了。
「這可如何是好!」
陸建國心驚不已,失了方寸,竟然在南宮家門口露了行蹤,被出門查消息的管家逮了個正著。
南宮啟東聽說王桂香昨天來過,而且和南宮雪見過面,有些不滿。
後面聽到陸家最近發生的事,火冒三丈,「你確定那個陸遙已經離開了陸家,而且還是以斷親的方式離開的?」
「老爺,非常確定,你看看就知道了。」
管家說著把今天早上的報紙遞給了南宮啟東。
果然在一處不顯眼的地方,寫著斷親文書,「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壞我大事!
你交代下去,以後陸家的人,不許再踏進南宮家半步。」
南宮啟東嚴重懷疑,自家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恐怕都與陸家有牽連。
那些損失的財物都是次要的,身外之物,關鍵是那枚玉佩,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來!
「你去再查查,主要把陸遙那丫頭最近的生活軌跡查個一清二楚。
查查那丫頭有沒有來過咱們這邊,還有,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行為舉止?」
「好的,老爺。」
伺候了南宮家三代,管家多少知道些南宮家的秘密,要不然也不會專門查陸遙。
「啟東,你的意思是……」
司莉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
「但願是我想多了,雪兒怎麼樣?」
南宮啟動接過茶問道。
「很奇怪,除了臉上,其它地方完好無損,就好像專門是針對臉的!」
司莉提到南宮雪的臉,有些反胃,「丫頭的臉算是徹底毀了,就算能夠看好,也會留下疤。」
陸家。
大清早的,王桂香聽到南宮家傳過來的話,當場就癱在了地上,哭天搶地地罵南宮家忘恩負義,罵陸遙是掃把星,罵完了又怕警察上門,只能捂著嘴縮在屋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陸建國回來就坐在屋子裡一言不發,「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問題的?
對了,是陸遙,不好,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他連忙起身,三步並兩步,直奔放戶口本的柜子,等到拿出來看時,那屬於陸遙的一頁已經被撕掉了。
陸建國還不知道他們家與陸遙斷親的事已經登報了,要不然會更加的氣惱。
他這會倒是反應過來了,可是有些遲了。
「說不得雪兒的容貌,也是那丫頭的手筆!
不對不對,那丫頭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下,有什麼本事,他一清二楚,以她那瘦弱的身體,不可能做到這一切,到底什麼地方出了差頭!」
陸建國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現在還以為陸遙之所以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是王桂香透露的。
這方面倒是沒有冤枉王桂香,只是這是上輩子的事。
要是兩人這個時候核對一下,就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世上的很多事,就是在這樣的誤解中持續進行的。
陸遙昨天從胡同出來的時候碰到了城中最負盛名的老字號藥店——同仁堂。
想到空間藥圃雖已遍植藥草,但尋常所需的藥材,如甘草、黃芪、當歸之類,卻沒有。
這些看似普通,卻是她日後在鄉下行醫立命的基礎。
反正其它事都辦的差不多了,有的是時間,便走了進去,這一耽誤,就是一整個下午。
要不是最後與趙老約好了第二天還來,她都不一定能順順利利的離開。
別看老爺子年紀大了,求知若渴啊!
趙老也是機靈,怕陸遙糊弄自己,最後更是以自己珍藏的藥材種子為誘餌,不怕陸遙不來。
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陸遙之所以進同仁堂,就是奔著藥材種子來的。
藥香撲鼻,濃郁得化不開。
陸遙再次走進同仁堂時,櫃檯前夥計正忙著稱量抓藥,後院則是趙老先生的地盤。
陸遙進來的時候,老爺子正慢悠悠地翻動著竹匾里的藥材。
看到陸遙,那個驚喜,也不上竹編里的藥材了,連忙上前,「丫頭,你來的正好,我手頭有個棘手的病例,你給我參謀參謀!」
說著,就把南宮雪的症狀和脈象一一的羅列了一遍。
呃!
這不就是蝕顏粉的中毒症狀嗎?
所以說老爺子給南宮雪看過病了,聽趙老的描述,蝕顏粉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陸遙心中一喜,「老爺子,你在哪遇上這樣的病例的,怎麼聽著像是中毒了。」
「就拐個彎,槐蔭巷那邊一家的姑娘,你要是有想法,要不跟著我去看看。」
趙老說道。
陸遙嚇了一跳,「我就算了,沒有行醫的資格,這年頭,一個不好,容易攤上事。」
「這倒也是,就是可惜了那姑娘。」
說完也不糾結,將自己承諾的藥材種子拿了出來,同時老爺子也逮住機會問了很多。
要不是知道陸遙即將下鄉,他說什麼也要把人留下來。
時至中午,腹中飢餓。
老爺子有專人送飯,陸遙可沒有,藉口吃飯,總算是出來了。
本來想去附近的國營飯店,但想到南宮雪那張臉毀容後,南宮家上下必定如驚弓之鳥,飯店又是人流密集處,萬一撞見,徒增變數。
她便在街邊買了兩個冷硬的饅頭,草草果腹。
後面又去了一趟城北,總算在一破舊胡同,打聽到了程老的消息,詢問鄰居,都說程老早在半年前就被下放到了農村,具體何處,無人知曉。
陸遙心中微沉,但很快釋然。
時代洪流,個人如浮萍,程老的遭遇,不過是萬千悲劇中的一粟,而且她是知道程老在那裡的,當下不再糾結,尋了個無人的牆角,心念一動,進入空間。
她並不急於修煉,而是徑直走向小木屋。
今日,她要配製一味專門針對陸建國的毒藥——枯骨痿。
此藥出自《醫毒大全》,無色無味,溶於水後更難察覺,常人飲之,初期只覺四肢乏力,倦怠嗜睡,三五日後,便會肌肉萎縮,經絡僵死,最終淪為半身不遂,癱瘓在床。
更狠的是,此毒發作時症狀與尋常中風極為相似,即便是名醫,也極易誤診為老年頑疾,難以追查根源。
之前缺一味藥材,在同仁堂也補全了。
陸遙手法嫻熟,在玉臼中細細研磨。
約莫一刻鐘,一瓶晶瑩剔透、看似無害的液體便呈現在眼前,看著自己的傑作,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陸建國,不是陸家的主心骨,算計無雙麼?
本姑娘便讓你親眼看著自己如何一步步變成一灘爛泥,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的那幾個孝子孝女會如何對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