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章 審問

第21章 審問

2026-09-24 10:43:54 作者: 立身苦不卑

  黎明時分。

  昏黃的頂燈在顛簸中忽明忽暗,將知青們扭曲的睡影投在斑駁的車廂壁上。

  陸遙靠在窗子上,呼吸均勻悠長,仿佛早已沉入夢鄉。

  然而,其意識早就投放在那遠去的紙人上。

  天人交感,紙人那邊的動靜她基本上都知道,更是在後面聽到了她想要知道的。

  「原來如此!」

  果然,那糾纏不休的小流氓,並非偶然的孽緣。

  其背後,竟是柳鶯鶯繼母在操縱。

  說到這裡,不得不佩服柳鶯鶯,臨走之際還給那一家子挖了個深坑。

  原來是柳瀟瀟自己作死,工作既然是搶了自家繼妹的,不說好好的捂著。

  竟然在柳鶯鶯面前肆無忌憚的顯擺不說,還時不時的挑釁刺激一下。

  柳鶯鶯氣不過,在最後一天,去郵局舉報了。

  本來是自家的事,柳鶯鶯也在轉讓工作上面簽了字,郵局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但好巧不巧的是,郵局宣傳科的科長也需要這份工作,兩人一下子就達成了協議。

  就這半天的功夫,柳鶯鶯不僅收入一千元,還讓柳家硬生生的吃下了這個暗虧。

  柳瀟瀟就這樣糊裡糊塗的沒了工作。

  鐵飯碗說丟就丟了,親生女兒無著落,作為繼母,豈能不恨。

  要不是殺人犯法,當天晚上恐怕都要提著刀砍人了。

  心生怨恨,便想毀了鶯鶯的清白。

  「可若只是為了毀鶯鶯的清白,完全沒必要一路跟到這北上的列車上來……」

  陸遙心中冷笑。

  這般大費周章,恐怕另有圖謀。

  要麼,是那繼母非要置鶯鶯於死地,給的比較多,才讓這小流氓投鼠忌器。

  要麼,就是這小流氓身上,還背負著其他使命。

  她的剪紙術如今不過初窺門徑,能驅使紙人探聽些模糊訊息已是極限,若要像秘本中提到的高階剪紙師那般,讓紙人具備審問之能,尚需時日。

  眼下,既然知道了那小流氓被關在乘警室。

  機不可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好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等你讀 】

  趁眾人酣睡,正好親自走一趟,問個分明。

  念及此,陸遙緩緩睜開眼,動作輕緩得如同漂浮的羽毛。

  她先看了一眼身旁依舊睡得人事不省的柳鶯鶯——這姑娘心寬體胖,睡相憨實,一隻手還死死攥著她的衣角,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滿足的口水。

  陸遙輕輕掰開她的手指,將她的身子小心地往裡挪了挪,靠在自己剛才的位置上。

  做完這一切,悄無聲息地起身。

  她避開過道上橫七豎八的行李和酣睡的軀體,足尖點地,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車廂連接處的風門被她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吹散了她身上一絲暖意。

  陸遙閃身而出,將喧囂與沉睡都隔絕在了身後。

  然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起身的剎那。

  對面座位上,看著睡著的司馬徽,眼睫便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了一下。

  其實,這位昨夜幾乎未眠。

  陸遙那神乎其技的剪紙之術,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思考良多,怎麼可能睡得著。

  此刻感知到陸遙離開,司馬徽幾乎沒有猶豫,也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綴在了陸遙身後。

  司馬徽身份不簡單,這次也是帶著任務的,其實力遠在陸遙之上。

  他行走間氣息內斂。

  再加上陸遙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的路徑和規避巡查上,竟絲毫未曾察覺身後還跟著一個尾巴。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五六米的距離。

  不過片刻,陸遙便來到了車廂盡頭那間臨時充當囚室的乘警室。

  門上掛著一把沉甸甸的銅鎖,裡面隱隱傳來小流氓粗重的鼾聲。

  乘警不知去了哪裡休息,過道空無一人。


  陸遙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早已備好的「迷魂散」——此藥以數種安神草藥製成,氣味極淡,吸入後令人神志昏沉,極易誘導吐露真言。

  她從門縫中將藥粉輕輕吹入。

  片刻之後,裡面鼾聲的節奏明顯變得紊亂,透出一種被藥物控制的混沌感。

  陸遙耐心等待了片刻,這才將門上的鎖拿下。

  「不……不是我……」

  裡面傳來小流氓迷迷瞪瞪、含糊不清,仿佛夢囈。

  顯然是夢中嚇到了,整個身體不停的開始顫抖起來。

  昏暗的光線下,只見那小流氓被手銬鎖在管道上,半睜著眼,瞳孔渙散。

  手銬部位因為身體的抖動,已經紅腫起來。

  陸遙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我問你答,這次上車,除了盯著柳鶯鶯,毀壞她名聲之外,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小流氓渾渾噩噩地,「有的,火車快開動的時候,有人突然找上我,給了我這趟車的車票,出了雙倍的價錢,讓我上車盯著那個在廁所前面打我的女孩。」

  陸遙瞳孔微縮。

  看來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了。

  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好在下鄉已成了定局。

  她強壓下心頭的寒意,繼續追問:「什麼人委託的?長什麼樣?」

  「兩個……中年男人……」

  小流氓的思緒在藥物作用下顯得飄忽,「一個……不認識……另一個……常在城南一帶活動……

  聽人提起過……好像是那邊南宮家的管家……具體……我也不清楚……」

  南宮家!

  陸遙的心猛地一沉。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依舊讓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她仔細回想臨去南宮家竊寶的那幾日,自己行事謹慎,並未與南宮家任何成員有過直接接觸,那他們是如何將懷疑鎖定在自己身上的?

  莫非……是陸家那邊的變故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若是如此,自己當時就該在陸家留下幾個紙人作為後手,如今卻是追悔莫及。

  不過,既已離開,南宮家縱然勢力龐大,只怕也是鞭長莫及了。

  「那委託人還說了什麼?

  除了盯梢之外,可曾提及其它,或者讓你主要探查什麼?」

  陸遙追問道,試圖挖掘更多信息。

  「沒……沒說別的……」

  小流氓搖了搖頭,動作僵硬,「就讓我留意……那女孩有什麼奇異的舉止,還有就是……要是有機會……可以毀掉那女孩的清白……但一直強調,不准傷害其性命!」

  他斷斷續續地將自己所知全盤托出,甚至還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幾句關於其他案子的事。

  不過那些與陸遙無關。

  這小流氓知道的畢竟有限,再問下去也無益處。

  既然他已被捕,那些陳年舊案,自有乘警和後續的公安去審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