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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人販子(上)

2026-09-24 10:44:10 作者: 立身苦不卑

  哈城站算是一個大站。

  停車的時間相對來說比較長,大概一刻鐘的樣子,站台上熱鬧非凡。

  陸遙趴在窗邊,看到了幾個賣凍梨的小販,扯著嗓子喊「三分錢一斤」,還有賣紅薯的。

  試著往上提了一下窗戶,結果輕鬆的掀開了,便招呼那賣凍梨過來,要了兩斤。

  「遙遙,這個時間點,怎麼會有賣凍梨的?」

  柳鶯鶯有些想不通。

  「你沒發現我剛才打開窗戶的時候,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嗎,這凍梨應該是他們自己潑水製作的吧。」

  陸遙說道。

  「陸知青,這你還真說錯了,這個品種的梨,現在可沒有凍上的,這應該是去年的。」

  白浩宇忍不住解釋道。

  「什麼?去年的?胡說,去年的怎麼可能保存到現在?」

  柳鶯鶯一臉的不信。

  「你還真別小瞧咱們老百姓的智慧,不信你問問那賣凍梨的小販!」

  陸遙可沒那閒工夫,反正是吃的已經到手了,管它怎麼保存的,直接把窗戶拉了下來。

  看著手中的凍梨。

  給柳鶯鶯遞過去一個,白浩宇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也不好不給,回頭看到司馬徽也笑眯眯的盯著。

  想裝作看不見,已經遲了。

  也只能從裡面取出一個,意思意思,結果人家直接毫不客氣的接了過去。

  這人怎麼好意思的。

  其實兩斤真沒幾個,這般分下來,袋子裡就剩兩個了。

  「別說,還挺甜的,就是有些冰牙!」

  柳鶯鶯咬了一口。

  「有的吃就不錯了。」

  白浩宇咬了一大口,咔嚓咔嚓的吃了起來。

  車廂門口,乘警捏著喇叭喊「抓緊時間上下車,還有三分鐘發車」,夾雜著乘客的抱怨和孩子的哭聲,把車廂里原本低迷的氣氛攪得一團亂。

  薛美惠受不了車裡的氣味,跑下車去透氣,風颳得臉疼。

  此刻正對著小鏡子補雪花膏,嘴裡罵罵咧咧:「什麼破地方,風跟刀子似的。

  

  還有那些沒素質的,也不看路,把我的鞋都踩髒了!」

  李強緊跟其後,剛想說「讓你別下去」,就被薛美惠瞪了回去,只能把話咽進肚子裡,繼續護在薛美惠身前。

  陸遙無意間瞥見,直呼舔狗!

  同時也看到了張明海一行人押著那兩個敵特離開。

  至於小流氓,沒有看到。

  這麼看來,沒她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廣播裡傳來「火車即將發車」的提示音。

  車門「哐當」一聲關上,車輪緩緩轉動。

  車廂里的喧囂瞬間低了下去,只剩下車輪碾過鐵軌的「況切」聲,還有薛美惠上來的嘟囔聲。

  傍晚時分,天早早黑了。

  大家隨便啃了幾口乾糧,就各自縮著睡覺。

  陸遙藉口去廁所,閃身進了空間。

  一進去,她就察覺到不對勁:

  之前三四畝大的空間,此刻似乎拓寬了一圈,靈泉的水比之前更清亮,泉眼中央那朵粉色蓮花好似長大了一點,搖曳得更歡了。

  唯一變小的就是那懸在空中的玉佩。

  她來不及細看,快速用靈泉水洗了臉,梳了梳亂糟糟的頭髮。

  剛要洗澡,就聽見外面傳來拍門聲,一個中年男子粗著嗓子喊:「占著茅坑不拉屎,幹嘛呢,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陸遙心裡一驚,趕緊把臉上的水擦得只剩一點淡香,又故意在臉上蹭了點土,偽裝成剛乾完活有些埋汰的樣子,這才拉開廁所門。

  那中年漢子瞪了她一眼,嘟囔著「年輕人事就是多」,擠了進去。

  陸遙回到座位,剛坐下,柳鶯鶯就湊了過來,小鼻子抽了抽,壓著聲音說:

  「遙遙,你怎麼去了一趟廁所,人變香了?

  看起來也清清爽爽的。」


  陸遙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捂住她的嘴,低聲道:

  「你什麼狗鼻子,這都能聞到。

  我剛才在廁所,用濕毛巾擦了擦臉,別聲張。」

  柳鶯鶯眨了眨眼,趕緊把話咽了回去。

  陸遙鬆了口氣,心裡暗暗警惕:

  看來以後使用靈泉的時候,要格外的注意,靈泉水的味道太特別,要是被有心人注意到,麻煩就大了。

  她沒注意到,對面的司馬徽眼皮子在不停的抖動。

  還有自己袖口蹭的土,剛才已經蹭到了柳鶯鶯的臉上,後來柳鶯鶯的臉竟沒被寒風凍裂,這是後話。

  兩人靠在一起準備睡覺。

  陸遙自打得了靈泉空間的傳承,她的靈覺一天比一天強,就算睡著了,外界的動靜也能感知到。

  這不,剛睡過去,就感覺到兩個陌生氣息進了車廂,一男一女,腳步很輕,像貓走路。

  她沒睜眼,意識悄悄掃過去:

  男的四十來歲,穿件油亮的破棉襖,臉上有道刀疤,袖口鼓鼓的,像是揣著什麼東西。

  女的年齡也差不多四十出頭,塗著劣質雪花膏,笑起來嘴角歪著,一看就不是善茬。

  「輝哥,這些都是下鄉知青?咱們真能弄走幾個?」

  女的低聲問。

  「知青最好下手,舉目無親的,都是城裡嬌養大的,沒見過世面,忽悠起來容易。

  就算不見了,家裡人找過來,已經幾天後了,咱們早轉移了,到時候還可以扣個逃跑的帽子,再訛詐一筆。

  至於找不找的到人,咱們這地方,說不定在哪犄角旮旯里凍死了,查不到咱們頭上。」

  叫輝哥的男的壓著聲音,一邊走一邊打量座位上的人,「先踩點,確定目標之後,你天亮之後過來套近乎,套出有用的信息,等狼哥他們上來,核查一遍,後面就找機會動手。」

  兩人走到陸遙和柳鶯鶯身邊,輝哥的目光在陸遙臉上停了一瞬,再看向柳鶯鶯,睡得憨實,臉蛋圓乎乎的,一看就是沒經歷過事的。

  最後目光落在薛美惠身上。

  這姑娘縮在座位里,懷裡還抱著個絲綢包,臉上帶著睡痕,一看就好騙。

  輝哥嘴角扯了扯,給女的使了個眼色,兩人又悄悄往後退,路過小虎子身邊時,女的盯著小虎子胖乎乎的臉看了兩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這才轉身離開。

  陸遙徹底睡不著了。

  她心裡翻江倒海:上輩子她也坐這趟車,可沒有這麼多事。

  其實,她還真想差了,上輩子這夥人販子也得逞了,不過不是她們這節車廂而已。

  上輩子這兩人也來過,只因陸遙長期被陸家虐待,沒有靈泉滋養,不是現在這般。

  那時營養不良,臉蠟黃得像枯樹皮,衣服破破爛爛的,上車之後,為了省下口糧,就縮在角落裡睡覺。

  當時這兩人掃了她一眼,都嫌她礙眼,賣不上價,直接走過去了。

  那時候薛美惠身邊有她哥的朋友護著,人販子根本沒機會下手。

  至於說柳鶯鶯和劉梅,上輩子根本就沒有這兩個人。

  更不用說被盯上。

  可這輩子,她打了薛美惠,又有了司馬徽這幾個變數。

  薛美惠身邊除了李強,沒有其他人不說,人還因為陸遙坐在了靠近過道的座位上,直接方便了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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