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梅也嚇得夠嗆。
心臟差點停跳,連呼吸都屏住了。
但她是慣於偽裝的,見狗腿子受辱,那股子白蓮花勁兒上來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衝過去扶起癱軟的周桂珍,見院子裡大部分知青都在。
瞬間覺得這是個機會,便裝出一副柔弱,「這位應該就是陸知青吧!
你是新來的,不懂規矩也就罷了,怎麼還動手打人?
桂珍她做錯了什麼?
你下如此狠手……再說你一個新來的,作為知青,跟在男人身後跑前跑後的,不是影響我們的名聲嗎?
桂珍說兩句怎麼了!不會是說到你的痛楚了吧!
小小年紀,可不要學那些狐媚子,見到男人就走不動道!」
南玉梅自以為表現完美。
殊不知陸遙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
她早就想收拾這個臭婊子了。
剛才周桂珍出言不遜,她只是小懲大誡,給個警告。
南玉梅這番話,卻是赤裸裸的挑釁,更是觸及了她的逆鱗。
最討厭這種模稜兩可的污衊!
「啪!啪!啪!」
回應南玉梅的,是三記更加響亮、更加密集的耳光。
陸遙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間貼近南玉梅,左右開弓,巴掌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南玉梅那張自以為是的臉,瞬間腫得像豬頭,嘴角裂開,滲出血絲。
她連慘叫都發不出,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前金星亂冒,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
陸遙打完,似乎還覺得不夠解氣,想起上輩子這女人給自己帶來的種種麻煩和屈辱,心頭火起,抬腳又是一踹。
這一腳踹在南玉梅的腰眼上,力道比方才踹周桂珍時略小,卻足以讓她痛徹心扉。
此時,周桂珍剛被南玉梅扶著勉強站起,兩人靠在一起,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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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這一腳,恰好將南玉梅踹得再次飛起,連帶剛站穩的周桂珍一起,又撞回了那個草棚子上。
「嘩啦」一聲,草棚子又晃了晃,幾根朽爛的木棍斷裂,灰塵和草屑落了兩人一頭一臉。
「夠了!」
一直沉默的周衛國終於出聲了。
他臉色凝重,大步上前,擋在陸遙和那兩個癱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女人之間,「陸遙同志,該教訓的也教訓了,咱們是來接受知識青年再教育的,不是來打架鬥毆的。
真要把人打出個三長兩短,你也要承擔責任。
知青點也擔待不起!」
他怕自己再不出聲,這兩個人被打壞了。
這陸遙下手是真狠啊!
他看著都疼。
不過地上的這兩位確實也該得到一些教訓了,要不是他是男的,早就出手了。
他的老鄉兼好友黃建軍,就是在這兩位的見證下,被向陽村村民污衊的。
當然,知青點的地位,也是被這兩位搞上不上,下不下的。
本來打算借陸遙的手,好好的教訓一番,沒想到陸遙出手毫不留情,真讓其繼續打下去,說不得會出人命。
其實,周衛國的擔心多餘了,沒看司馬徽在一旁,一動也沒有動嗎!
陸遙還是知道分寸的。
剛才那兩腳,看著兇狠,其實都避開了要害,只傷皮肉,不損筋骨,最多讓她們疼上十天半個月,留不下永久的病根。
周衛國見她停手,暗暗鬆了口氣,心中莫名的有些喜悅。
有這個不好惹的狠角色在,說不定知青點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南玉梅捂著腫得老高的臉,嘴裡咸腥一片,聽著周衛國的話,眼中射出怨毒至極的陰晦,卻在對上陸遙那雙毫無波瀾、仿佛在看兩具死物的眼睛時,硬生生地將到嘴邊的咒罵咽了回去。
她現在才真正意識到,這個新來的陸遙,根本不是她以前對付過的那些軟柿子!
恐懼,壓倒了憤怒。
周桂珍更是連頭都不敢抬,只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去。
這陸遙連她的大姐大都敢打,她算個什麼!
剛才準備搭話的張紅,此刻,也把頭埋得低低的,仿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讓整個知青點鴉雀無聲。
南玉梅和周桂珍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挪回了她們的屋子,關門聲都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進去之後,南玉梅瞬間變了。
陰毒的眼神似要穿透緊閉的門扉,連帶著身邊的周桂珍也被其怨恨上了,「陸遙……你給我等著!
時間還長著呢,咱們走著瞧!」
這個小插曲,仿佛一塊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卻又迅速被某種沉重的氣氛吞沒。
知青點恢復了之前的忙碌,但氣氛已然不同。
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說話聲也壓低了,仿佛生怕驚擾了那個剛剛立威成功的、看似瘦弱的姑娘。
沒過多久,葛家父子來回跑了六趟,終於將所有家具都送到了。
最後這一趟,葛林還熱心地幫著把家具搬進了後院指定的房間。
錢早已付清。
搬完東西,父子二人便套上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家具全部搬進了屋子。
房門在陸遙身後輕輕合上。
她沒有立刻開始歸置,而是站在炕沿邊,閉目凝神,指尖在空氣中划過幾道微不可察的軌跡。
識海中,《風水秘術大全》中的傳承緩緩流淌,那些晦澀的符文與圖案在她腦海中逐一閃現。
「借地氣以聚靈,引星輝以固魂……」
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間屋子陰氣偏重,或許是地處深溝、日照不足的緣故,又或許與那葛家鎮壓的東西有關。
她身上雖有上好的玉石,但貿然布置在這小屋,太過扎眼,萬一被別人發現,然後舉報,後果不堪設想。
目前只能用最基礎的方法稍作調理。
她先從空間裡取出一枚小小的五帝銅錢——這是她從南宮家密室「順」出來的,沾染過百年的香火氣。
她將銅錢嵌進炕沿下第三塊磚的縫隙里,指尖運起一絲微弱的靈力,輕輕一按,銅錢便嚴絲合縫地沒入磚內,只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接著,她又取出三根從南宮家書房順來的檀香木,削成寸許長,分別釘在窗欞下、門楣後和牆角處。
該說不說,這南宮家好東西就是多。
怪不得南宮家院子裡有陣法的痕跡,人家有這個資本。
這三根木釘看似隨意,實則暗合了「三才」方位,能緩慢吸納外界稀薄的靈氣,中和屋內的陰冷。
做完這些,她才開始安置這些家具。
環顧四周,忽然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