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富貴他們離開沒多久。
柳鶯鶯從隔壁走了出來,「遙遙,這……這事算是結束了吧?
趙家人後面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了吧?」
陸遙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結束?
怎麼可能?
鶯鶯,你可不要把事想的太簡單,說不定這麻煩才剛剛開始!」
她輕輕拍了拍柳鶯鶯的肩膀,「趙富貴這種人,服軟只是為了更好的周旋。
他現在應該是還沒有搞清楚我的來歷和底細,等到他把這一切都掌握了,才是博弈的真正開始。
你記住,以後在村里,少說話,多做事,尤其是……別單獨和趙家的人打交道。」
她頓了頓,補充道,「包括那個女知青點長張紅,也未必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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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這丫頭傻乎乎的,被張紅算計了。
殊不知張紅盯上的是她。
柳鶯鶯被陸遙話語裡的意思嚇得打了個哆嗦,用力點頭,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她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人家還沒有開始。
怎麼有種進入狼窩的感覺。
一時不敢繼續往深里想。
後面隨便聊了聊,兩人簡單的吃了點,柳鶯鶯便回了自己屋子。
陸遙這邊總算有個私人空間了。
她獨自站在新換的門前,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著光滑冰涼的門板。
松木的紋理清晰而粗糙,帶著天然的結疤和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松脂清香。
不再猶豫,從裡面利落地扣死了門栓,將窗簾也拉上了,確保外面看不到。
一個閃身,便從屋內消失,無聲無息。
下一刻,已置身於靈泉空間之內。
初入空間,那股熟悉的、蘊含勃勃生機的靈氣便撲面而來。
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股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像溫潤的水流,自動包裹住她的周身。
陸遙起初並未在意,只當是空間常態的波動。
她習慣性地引導體內法訣,準備汲取靈氣修煉,卻猛然察覺到,法訣運轉的速度竟比平時快了數倍不止!
經脈中的靈氣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如同奔騰的江河,自發地洶湧而入,沖刷著每一寸血肉骨骼,帶來一種近乎脹痛的充盈感。
「嗯?」
她心中訝異更甚,猛地抬眼看去。
這一看,頓時讓她怔在原地,瞳孔微縮。
只見靈泉中央,那朵原本只是嬰兒拳頭大小的粉色蓮花,此刻,已有碗口大小。
花瓣層層疊疊,粉雕玉琢。
每一片花瓣都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通體流轉著溫潤的毫光。
花蕊處,點點金芒閃爍,如同蘊藏著星辰大海,散發出的生命氣息磅礴而純淨,比之前強盛了何止十倍?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陸遙心頭劇震,波瀾起伏。
她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揍完趙蔓後,只是感覺通體舒暢,精神亢奮。
當時大庭廣眾之下,她也不好查看空間。
如今看來,這空間的變化恐怕與之有不小的關係,就是不知道具體什麼原因。
她一時想不明白,但強大的直覺告訴她,這絕非壞事,反而是一場巨大的機緣。
既然如此,何必糾結!
她強壓下翻騰的思緒,轉而查看藥田。
果然,那幾株她重點關注的,接下來要用到的草藥,此刻葉片盡情舒展,色澤翠綠欲滴,生機勃勃。
整個空間,靈氣氤氳繚繞,宛如真正的洞天福地。
時間尚早,陸遙就地盤膝坐下,心神沉入《風水秘術大全》中的心法之上。
這一次,修煉的效果堪稱驚人。
她的體質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化、提純,肌膚下隱隱透出玉質的光澤。
更讓她驚喜的是,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似乎在微微生長,體內傳來細微卻連綿不斷的「噼啪」聲,如同春筍破土。
待她一套功法運行完畢,內視己身,赫然發現,不僅實力大漲,就連原本只有一米五八的身高,竟已悄然增長到了一米六二左右!
身形雖依舊纖細,卻更顯挺拔修長,舉手投足間,蘊含著一種柔韌而爆發力十足的力量感,連面容似乎都褪去了幾分稚氣,更顯清麗冷冽。
「這靈泉空間,果然是逆天之物。」
陸遙由衷感嘆。
得虧自己這輩子抓住了這份機緣。
就是不知道上輩子,得到這個胎記的是誰?有沒有這份造化?
雖然說上輩子挖胎記的是陸家那對母女,但此刻,她可以肯定,得到這個胎記的絕對不是南宮雪。
就那兩個蠢貨,沒有那麼大的福分。
不過說起來,差不多也到了南宮雪寫信污衊她的時候了。
這輩子,她先下手為強,南宮雪的雙手已經被自己提前廢掉了,但架不住人家還有嘴。
還有個毒閨蜜!
這個不得不防。
想著這裡,陸遙隨手就從空間中招來了一個剪好的紙人,口中念念有詞。
隨即踏出空間,朝著趙家的方向擲出。
那紙人得到命令,在空中一個打轉,便化作一道白光,閃爍一下,消失不見。
這輩子,她陸遙準備把一切不利於她的發展,全部掐滅在萌芽狀態。
趙家本來就不老實,監視起來最保險。
做完這一切,發現已經是深夜十點多了,今晚還要去看看牛棚的程老,不再耽誤。
陸遙再次進入空間,開始整理從陸家「順」來的舊物。
都是些半新不舊的棉襖、棉被、厚實的褥子,以及一些白面雜糧等。
她以意念操控,將這些舊物逐一「清洗」,去除污漬、霉味,殺滅可能存在的蟲卵細菌,使其變得乾淨衛生,保暖性不受影響。
很快,一堆整理妥當的物資便整齊地堆放在空間一角,散發著洗滌後的清新氣味。
將近十二點,陸遙悄然出了空間。
窗外光線模糊,萬籟俱寂,只有寒風偶爾呼嘯而過。
知青點的人都已沉睡,連此起彼伏的鼾聲都隱約可聞。
她輕輕打開門,腳步飛射,像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濃重的夜色之中。
然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離開知青點的剎那,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影子,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
只是其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再加上陸遙心有所掛,竟未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牛棚在向陽村最深處,遠離村民聚居區。
這地方原來是向陽村老一輩,為了防止土匪下山燒殺掠奪而建的,後來改成了生產隊圈養牲口的地方。
如今牛隻剩下一頭,又比較偏遠,村民們不樂意過來,但這地方總是要有人看著的。
所以趙富貴就動員大家,在旁邊搭了幾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成了幾位「有問題」的老幹部老教授下放勞動的場所。
陸遙上輩子最後的時光幾乎在此度過,對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土牆都熟悉無比。
借著微弱的、被雲層遮擋的星光,她很快辨認出了程老兩口子所在的茅草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牛糞、乾草混合的氣味。
她放緩腳步,屏住呼吸,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靠近偏東的茅草屋。
此刻,她並不認識裡面的程老夫婦,貿然現身,在這敏感時期,恐怕會嚇壞兩位早已神經緊繃的老人。
於是,她將整理好的物資,一一輕輕放在茅屋門檻外。
確定東西都已穩妥拿出,她才抬起手,在腐朽的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屋內立刻傳來一陣輕微的、帶著警覺的響動,繼而是一個蒼老而沉穩的男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
「誰?」
是程老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肯低頭的硬氣。
陸遙不敢逗留,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閃到了茅屋後方的幾棵枯樹陰影里,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