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柳鶯鶯幾乎是撲到了陸遙身上,小臉煞白,眼圈還紅著,「你都不知道,發現你還沒回來,我們都要嚇死了!
剛才商量著,正準備去找你了,這深山老林的,要是真遇上點什麼事……」
她說著,用力抱住陸遙。
「什麼?我這麼個大活人,一直都不在,你們才發現?」
陸遙就是故意的。
這幾個傢伙,也太拿她不當回事了,不給個教訓,她怕以後這種事會經常發生。
被人忽略也就罷了。
最主要的是她可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去找人的。
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遙遙,這可不真能怪我們呀!」
柳鶯鶯鬆開手,急急辯解,「誰讓你平時就喜歡一個人待在屋子裡,門一關,誰知道你在不在?
我們都以為你在休息呢!
要不是司馬徽心細,發現你的門是從外面鎖上的,覺得不對勁,我們恐怕……恐怕都不會發現!「
她說著,又瞪了白浩宇一眼。
說來說去,究其根本,在白浩宇身上。
陸遙好似沒有聽到,幽幽然嘆了口氣,「哎!深情錯付!
一點都不關心我。
還有你—白浩宇,我可是專門去找你的,你倒好,自己溜回來了,也不知道說一聲,或者去我屋裡查看一下。」
「我的錯!我的錯!陸遙同志,都是我不好!」
白浩宇自知理虧,連忙拱手,「你看這樣行不行,今晚這頓飯,咱們四個合在一起吃。
這頓飯我請了,口糧我出!
權當給幾位賠罪,怎麼樣?」
「這個提議不錯!」
柳鶯鶯一聽有白浩宇請客,眼睛頓時亮了,「反正咱們都還沒有吃飯,再說一起下鄉到現在,還沒單獨聚過呢!
我看這次就不錯,正好熱熱鬧鬧的,遙遙,你覺得怎麼樣?」
陸遙見火候差不多了,也順勢下坡,「行吧,看在白知青願意割肉的份上,這次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但是別想讓我幹活,今天我的功勞最大!」
「行行行!你啥都不用干,就等著吃現成的!」
柳鶯鶯推搡著,準備把這尊大神推進屋子裡去。
白浩宇不用說,肯定答應。
司馬徽在一旁沉默不語,只是眼神深邃地看了陸遙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她平靜下的波瀾。
這四人在院子裡說得熱火朝天,卻不知隔壁屋裡,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薛美惠躲在門後,死死盯著外面。
她下午一直憋在屋裡,越想越氣。
在軍區大院,她薛大小姐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受過這等冷落?
更讓她憋屈的是,來了這破地方,連個說得上話的盟友都沒有,倒是有個狗頭軍師劉梅,這會子也不在跟前。
也是她自己作,不要人家的。
此刻,她竟有種束手束腳、孤立無援的感覺。
其實,火車上陸遙的那一巴掌,當時她是挺生氣的,但也就那樣,後面被人販子拐了,聽說是陸遙救了她。
心裡那個彆扭!
直到來到知青點,親眼目睹陸遙腳踢趙蔓的時候,她才清晰的認識到,這個小辣椒,她惹不起。
不管什麼身份,什麼地位。
這陸遙是真動手啊!
可是透過門縫,看到司馬徽那張俊俏的臉,什麼也顧不上了。
為了男人,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開房門,倚在門框上,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我也要參加!」
這一嗓子,驚天動地的。
院子裡的四人齊刷刷地看過去,眼神各異。
柳鶯鶯是驚訝,白浩宇是錯愕,陸遙是似笑非笑,司馬徽則是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厭煩。
這時,李強也聽到動靜,從自己屋裡走了出來。
他起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待看清薛美惠那副強撐場面、卻又掩不住急切的表情,心裡一陣無語。
這位大小姐,是真不長教訓,也不看看對面那幾個是好惹的嗎?
陸遙的手段就不說了,那司馬徽的氣質,是普通家庭可以培養出來的嗎?
也不動動腦子!
他皺了皺眉,沒說話,靜觀其變。
薛美惠被幾人看得有些發毛,但話已出口,騎虎難下,只能梗著脖子,努力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咱們知青可是一個大家庭,你們可不要搞什么小團體,不利於知青團結。」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柳鶯鶯總算明白了。
「是的,你們剛才不是說一起坐車來的,今晚聚一聚嗎?
難道我不算嗎?」
薛美惠反問道。
「這……當然算,不過這事你要問白浩宇答不答應?反正口糧是他出。」
柳鶯鶯把選擇權拋給了白浩宇。
這得罪人的活,她可不干。
就薛美惠那架勢,她要是敢說個「不」字,今晚別想安穩的吃飯了。
白浩宇沒想到說著說著,火會燒到自己身上,頓時傻了眼。
拒絕吧,顯得小氣,又得罪了薛美惠這難纏的大小姐。
答應吧,心裡一百個不樂意,好好的聚會,多一個薛美惠,大煞風景。
他無助地看向好哥們,希望他能解圍。
可惜司馬徽眼皮都沒抬,完全置身事外。
白浩宇心裡哀嚎一聲,沒辦法,再次求助的看向陸遙。
「行啊!李知青要是願意的話,也一起加入吧。
正好咱們後院的來一次聚會。」
陸遙無所謂的說道。
李強沒想到陸遙會點到自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心裡對陸遙多了幾分感激。
他順勢接口,「可以啊,我覺得這個建議挺好的,這樣,我和美惠也不白吃,我提供一斤臘肉,家裡帶來的。」
李強說著看向薛美惠。
「我拿兩瓶牛肉罐頭,再加一盒桃酥。」
薛美惠立即表態。
為了在司馬徽面前表現,也是捨得出去。
得了!
都不是缺錢的主。
柳鶯鶯一臉的興奮,這麼看來,他們還占便宜了,也不好啥都不做,「我是沒啥好東西了,那晚飯就我來做吧,白浩宇給我打下手。」
「行,我去拿口糧。」
幾人商定之後,各自回屋準備。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留下司馬徽一人站在原地,眸色卻沉靜至極。
不過片刻,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朝著陸遙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