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退出空間。
重新回到了土炕上。
可是,當她準備下地穿鞋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
之前穿在身上合身得體的藍色工裝褲,此刻竟然短了半截!
褲腳堪堪卡在小腿肚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
她身上那件暗紅格子外套也變得緊繃繃的,袖口勒在手腕上,像是縮了水一樣。
又是什麼情況?
陸遙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我去!」
一個蹦子,從炕沿上跳了下來。
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原本一米六出頭的身高,此刻看起來,起碼竄到了一米七。
腿長了一截不說,整個人都變得修長挺拔,連骨架似乎都大了一圈。
她慌忙拿起桌子上的那面小圓鏡。
鏡子裡的人,幾乎認不出來。
只見鏡子中,原本應該消瘦黯沉的臉蛋,此刻變得線條分明,下頜線清晰得像是刀削出來的一般。
皮膚白皙透亮,像是能掐出水來,一雙杏眼顧盼生輝,眉宇間透著一股子清冷的氣質。
整個人脫胎換骨。
哪裡還有之前那個瘦弱知青的一星半點樣子?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陸遙也不例外。
可是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之前還算是清秀,現在直接變成了冰肌玉骨、出水芙蓉的大美人。
這要是走出去,怕是全村的人都要驚掉下巴。
更可怕的是,她現在可不能出去。
臉上的變化,她可以用易容的手段稍微遮掩一番。
可是身高是硬傷啊!
一米七的個頭,放在平時不算什麼。
可一個本來只有一米六的人,突然變成了一米七,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再加上這張臉,走出去,不被當成妖怪才怪。
更何況,知青點裡還有一個神秘莫測的司馬徽。
那傢伙的眼神毒得很,要是被他看出破綻,後果不堪設想。
正在她糾結不定、心亂如麻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遙遙,你睡醒了嗎?」
是柳鶯鶯的聲音,清脆中帶著幾分擔憂。
陸遙心中一緊,連忙應道:「醒了,你稍等一下,我給你開門!」
說完,一個閃身鑽進了空間。
在空間裡,意識操控,一顆褐色的藥丸出現在其手掌心。
好在早有準備,之前為了方便賺錢,特意用空間的藥材研製了這易容丸。
藥丸入口即化。
再出來時,已經大變樣。
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發現這就是剛才那個脫胎換骨的陸遙。
也幸好自己未雨綢繆,要不然這會兒完犢子了。
做好偽裝。
陸遙麻利的爬上炕,又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在被子裡,確定柳鶯鶯看不出破綻,才用意識操控門閂,把門打開。
柳鶯鶯推門進來,「遙遙,沒啥事吧?」
說著,快步走到炕邊,「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我過來敲門,結果沒得到回應,以為你睡著了。
後面五點多我又過來,還是沒有聲音,靜悄悄的。
這次你要是再不出聲,我都準備去叫司馬徽和白浩宇了。
讓他們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陸遙心中一暖,知道柳鶯鶯是真的擔心自己。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呵呵!能有啥事,你要是真驚動了別人,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放心,好著呢。
就是下午睡覺的時候,沒蓋好被子,可能有些感冒了。
頭疼,昏昏沉沉的,沒有聽到你的聲音。」
「啊!感冒了?」
柳鶯鶯一臉緊張,「嚴重嗎?要不要去看大夫?」
「不用不用,」
陸遙連忙擺手拒絕,「我來的時候帶了藥,已經吃過了,睡一覺就好了。」
她裝病就是不想出現在人前,怎麼可能去看大夫?
「那你晚飯怎麼解決,要不要我做飯的時候,把你的也一起做了,到時候給你端過來?」
柳鶯鶯問道。
「不用了,鶯鶯,你自己去吃吧,我沒啥胃口。」
陸遙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緊了,「餓了的話,我還有從北城帶過來的桃酥、罐頭什麼的,對付一口就行。」
柳鶯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要是晚上冷,就多蓋一床被子,我這還有一床乾淨的。」
柳鶯鶯說完,轉身準備離開,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等等,鶯鶯。」
陸遙連忙叫住了她,「被子我有,你先別急著走,我還有事問你,下午你出去了嗎?
村子裡有沒有傳出什麼閒話?」
柳鶯鶯停下腳步,「出去了一會兒。
白浩宇說一直從前院提水不方便,再加上馬上就冬天了,水容易被凍上,所以我們去找王村長,看了看裝水的大缸。
放心,我沒忘了你,知道你肯定也需要,就給你也預定了一個。」
聽到這個,陸遙拍了一下腦門。
她之前就一直想弄個大缸,但這幾天不知道在忙啥,一時竟忘了這茬。
「你們定了幾個?」
陸遙問道。
「我們一人定了一個,用來裝水。」
柳鶯鶯答道,有些不解地看著她,「怎麼了?一個應該夠了吧!」
「不夠,咱們至少一人兩個。」
陸遙解釋道,「一個用來裝水,一個用來醃酸菜。」
「啊!我都忘了,確實如此。」
柳鶯鶯一拍腦門,「那等明天咱們再去定一個。
不過醃酸菜的,不用大缸,定個罈子就行。」
她家裡也醃製酸菜,只是這事一直都是後娘在做,一時沒想起來,再說她自己也不會醃。
「多少錢一個?我先把錢給你。」
陸遙說著,就裝作從炕柜上拿錢,其實是從空間中拿的。
「白浩宇出的錢,等到缸運過來,咱們一起給他就行。
裝水的缸,一個兩塊,醃酸菜的罈子,那個應該便宜點,具體還得再問問。」
柳鶯鶯說道。
陸遙點點頭,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剛才問的,村子裡有沒有傳出什麼關於我的閒話?」
柳鶯鶯歪著頭想了想,「沒有。
回來的時候遇上了幾個大嬸在井台邊洗衣服,但都沒怎麼說話。
不過我路過的時候,聽了那麼一耳朵,都是些家長里短的事,什麼趙家媳婦跟婆婆吵架了,王家老娘的雞找不見了之類的,沒聽到有人說你。」
陸遙暗暗鬆了一口氣。
本來以為按照趙富貴那性子,拿住了自己的把柄,絕對會宣揚出去,然後群起而攻之。
現在看來,這貨還是有所忌憚。
也許是自己這次一來就表現得過於強勢,讓他有所顧忌,又或者是在憋什麼大招。
算了,不想了。
既然暫時沒啥事,她還是顧自己這邊,想想怎麼糊弄身邊人。
自身的變化。
一定要妥善處理,要不你一言,我一語的,傳著傳著,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