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修不管躺在地上哇哇大叫的宋硯承,抬腳就往前面走。
誰知道,下一秒,一隻大手伸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
宋硯修一怔:「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種潑婦技倆?」
一個大男人,派出所門口,抱住另外一個大男人的大腿,這都是些什麼事情……
宋硯修用手掌把自己臉擋著,真怕被一些狗仔隊給拍了去,估計明天晉城的頭條熱搜就成了他們了。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害臊呢!」宋硯修扯了扯嘴唇,聲線冷硬……
宋硯承感覺難過,臉上難掩的委屈:「哥,哥,你不能丟下我在這裡,否則,我回去要被奶奶給打死!」
宋硯修……
他被這個臭小子蓋得幾天沒吃好也沒睡好,他都沒有委屈,他在這裡委屈什麼??
「那你就回去被奶奶打死!」
說完宋硯修也不想聽宋硯承掰扯,直接就朝著陳川剛剛停在路邊的邁巴赫走去……
「開車!」宋硯修剛坐上車,就立馬下命令讓陳川把車開走;不讓宋硯承坐上來。
陳川看了看後視鏡;宋硯修一臉黑線,比任何時候都黑,仿佛是一口燒了很久的鍋底。
又往外面望去,宋硯承一瘸一拐地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嗖!」的一聲,黑色邁巴赫就從宋硯承的眼前消失了!
他一臉絕望地站在原地,看來,今天回去又免不了一頓皮鞭了……
想想都肉痛……
陳川開著車,在去華錦的路途中給宋硯修講了這兩天江綰的一些動靜。
宋硯修端坐在后座,挑了挑眉:「直接去博格……」
陳川……他趁著宋硯修不注意的時候,直接在自己嘴巴上打了兩下:「死嘴,為什麼不等下再說?」
「宋,宋總!」陳川心裡一怔:「可是公司里……」
公司現在情況挺緊張的,因為昨天中午宋硯修被帶走,到現在都沒回來,沒有人主持全局。
然後中途宋明遠又來了一趟公司,還帶著李剛來的!
所以,目前公司里謠言四起,員工們以及一些高層都沒有心思再好好工作了。
都在說,如果宋硯修出了事兒,宋明遠要接管公司的話,他們都要準備跑路。
可是,陳川剛說了江綰的情況,宋硯修的心思,現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在江綰的心上,哪裡有時間去管公司……
「公司沒了可以重頭再來!」宋硯修冷硬卻堅定的聲音從後面響起:「可是,如果綰綰把我pass掉了,就再也沒有綰綰了……」
陳川……老闆戀愛腦了???
老闆倒是可以啃老,他們這些牛馬呢?
沒辦法。
錢難掙,屎難吃……
想到這裡,陳川回應:「好的,宋總!」
方向盤一打,黑色邁巴赫直接匯入車流,不一會兒就停在了博格樓下的老地方。
此刻。
江綰和程澈兩個人正從公司大門走出來,準備下班。
「綰綰!」程澈提議:「今天你精神狀態不好,要不跟我去養身館按摩一下?」
程澈所說的這家養生館,其實是他自己名下的,之前蘇老太太經常帶著老王、容媽和江綰他們幾個一起去按摩!
總體來說,江綰覺得還蠻適應的。
「好的,可是程總。!」江綰回覆:「正好奶奶說她下午也去,我過去按摩一下,順手把她接回家!」
說著江綰下意識往那一棵黃角樹下望去,那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一如既往地停在那裡。
江綰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依然在。
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突然緊張了一下;但是她跳躍起來的心臟,再想到早上陳川給她說的話的時候,立刻就平靜了下來。
隨即,她立刻收回視線,再也沒有往那個方向看一眼。
程澈和江綰兩人並排著走著!
宋硯修從後車廂的窗戶望過去,因為錯位的關係,看起來兩人好像挨得很近!
已經超出了安全距離了。
坐在后座的宋硯修雙手放在膝蓋上,已經捏成了結實的拳頭。
在他正準備開車門,下車去把江綰從程澈的身邊搶過來的時候。
猝不及防地手機響了起來。
宋硯修內心一團怒火在燃燒……
來電顯示:宋家奶奶……
宋硯修接通電話;不知道老太太那頭說了一些什麼,陳川從後視鏡里看到宋硯修的臉色五顏六色的,難看極了。
幾分鐘後,對方終於掛了電話。
宋硯修捏著手機的手,骨節泛白,青筋凸起;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下一秒,陳川只聽見手機砸在車窗玻璃上的脆響聲。
他一個激靈,卻不敢開口。
宋硯修再望向窗外的時候,窗外已經沒有了江綰和程澈兩人的身影。
宋硯修往背後靠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現在回老宅一趟!」
陳川好奇,這時候不是應該回公司主持大局嘛?
回老宅做什麼?
沒敢問,繼續開車到老宅……
回到老宅的時候;院子門是半掩著的。
還沒進門,宋硯修老遠就聽到了姜寧鳳的聲音。
「惠蘭!你也算是大家閨秀了!」老太太拔高聲音,一字一句:「當初兩家聯姻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你們張家和咱們宋家是要永遠都綁在一起的!」
說著,老太太睨了一眼坐在左手邊的張惠蘭:「嫁夫從夫,三從四德,你都不遵守了嗎?」
「怎麼,好端端的,而且硯修都那麼大了,說離婚就離婚了。」
「再說了;豪門世家的男人,哪個沒有個三妻四妾的?」
整個客廳里,除了張惠蘭都是宋家的人,此刻,大家都認為老太太說得很在理。
張惠蘭心裡感覺到委屈,難過傷心,一時間除了流淚,竟然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他們。
……
宋硯修趴在門框上聽得火冒三丈。
從外面將門推開。
「奶奶!」宋硯修單手插兜,邁著大長腿走進來,鷹隼般敏銳的眼神落在老太太身上:「莫不是您老人家在山上呆太久了,不知道大清朝已經亡了多少年了?」
宋硯修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直接走到張惠蘭身邊,拿出手帕擦掉她的眼淚。
視線平掃了了一屋子裡的人;聲音涼薄:「還是說,你們誰是從大清的哪個墳里詐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