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鳳後知後覺地從腦殼裡冒出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抬頭想要找兩人問清楚,卻連兩個人的背影都沒看到了。
她慍怒地看向旁邊同樣望著離開背影發呆的兒子:「硯修的那個媳婦是怎麼回事兒?」
宋硯修是宋家的長子,他的一切都代表著宋家,目前來說,老太太覺得她自己就是宋家唯一的話事人。
宋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須要經過她的考究才能夠作數。
而且,關於她的長孫媳婦的人選,她這幾年在山上禪修,認識了不少的名門望族,其中有一家人的姑娘,她就挺欣賞的。
「媽,媽!」宋明遠被老太太的話打斷思路:「那個,他,他那個好像就是還在追求的一個女孩子,人家還沒同意他呢!」
老太太聽著火冒三丈;手裡的拐杖狠狠地在地上砸了幾下:「他他他,他什麼他!你怎麼一點兒沒有遺傳到你父親做事兒的那股勁兒。」
說著她又看向旁邊同樣不爭氣的宋明志:「你和你哥一個樣,沒什麼出息。」
老太太暗自神傷;不由得扶額;「硯修倒是頗有你父親當年的義氣風華,可惜了,他向著他母親。
老太太又瞪一眼宋明遠:「誰讓你跟她離婚,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這一點,宋明志比宋明遠強多了……
聽到老太太這樣說,宋明志眼睛亮了亮:「媽媽,我和曉霞我們同心同德的,您看,您手裡的股份……」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宋硯修手裡,張惠蘭持有百分之十,公司高層加起來百分之十,另外的就在宋明遠和老太太手裡!
宋明志只有一些不動產,沒有股份。
最近幾年,華錦在宋硯修的帶領之下,受益很大,宋明志夫婦垂涎已久,因此這一次才允許宋硯承配合老太太演一齣戲。
一來可以讓宋硯承在老太太面前露露臉,二來也趁著這個機會,打壓一下宋硯修的威風。
誰知道,宋硯承不爭氣,臉是露了,不過老太太沒記住他。
然而,所有大房的事兒,什麼離婚,私生子,兒媳婦全被老太太放在了心上。
……
姜寧鳳眼睛眯了眯:「明志,你和你媳婦現在衣食無憂,我看硯承也無憂無慮,我覺得挺好的。」
「你們一家人要懂得知足……」
宋明志……
……
「那,沒別的事兒,我們就先走了哈,媽媽!」
沒有撈著一點好處的兩夫妻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在老太太面前演孝子,所以此刻他們只想離開。
……
宋硯修和張惠蘭走出宋家老宅。
張惠蘭看著身側的兒子,言語中有些難以描述的情感:「硯修,對不起,媽媽不知道老太太讓硯承對你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
她著實沒有想到,老太太竟然會為了讓宋硯修回老宅鬧這麼一大出戲來。
宋硯修是個孝順的孩子,就算平時再怎麼桀驁不馴,但是對長輩該有的禮數也絕對不會怠慢。
這是張惠蘭一直教導宋硯修的,「仁義謙卑,尊老愛幼!」
張惠蘭心裡明白,老太太沉寂多年,是想要做點什麼了。
可能以後的日子,不會有以前那麼舒坦了。
宋硯修斂了斂眸子,遮住眼睛裡的不明情緒。
宋家一直都不太平,就像是一座深海,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其實是暗潮湧動。
「沒事兒的,張女士!」宋硯修拍了拍張惠蘭的肩膀:「你兒子,你還信不過嗎?」
以前,宋硯修選擇隱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家族,不必要趕盡殺絕。
左右是他仁慈了。
當然,現在也不會,除非,對方作死。
「媽!」宋硯修將車啟動:「你跟我去華宇江山?」
「我在綰綰家後面買了一套房子,不大!但是住著舒服!」
「可以倒是可以!」張惠蘭心情好了起來:「只是,我過去,會不會讓你們不方便。」
畢竟,兩個年輕人在一起談戀愛,她這個老母親過去,多少有點扎眼,雖然她也有點想江綰了。
宋硯修一頓,他都不敢說江綰中午跟她的老闆一起走了!
他讓張惠蘭過去,就是為了讓江綰看在張惠蘭的面子上,又重新對他感興趣。
宋硯修突然發現,他怎麼這麼聰明呢!
真是個大聰明……
宋硯修將張惠蘭送到華宇江山;他將門打開,張惠蘭在門口把鞋子換了就直接進去了。
整個房子都是黑白灰的裝修風格,太冷清了,沒有一點生活氣息。
這種狀態,怎麼看都不是情侶生活的地方。
宋硯修正要轉身,結果被張惠蘭叫住了。
「綰綰在你這裡來過沒有?」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宋硯修一怔;張女士怎麼突然管閒事兒了。
也罷,她早就想抱孫子了,可是都怪他不爭氣,到現在還沒有把人家姑娘給拿下。
「來過,來過一次!」宋硯修解釋:「張女士,綰綰這兩天好像對我有很大的意見!」
畢竟,在宋硯修看來,江綰已經很久沒有跟他聯繫了。
想到這裡,宋硯修這才想起來。
「媽您幫我收拾下,我有事兒,等下帶綰綰來看你。」
張惠蘭應下。
宋硯修已經不見了人影兒。
張惠蘭這才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正好,明天就是周末。
宋硯修從後面下來的時候,江綰剛好從程澈的副駕駛走下來。
因為蘇老太太做完理療又去跟容媽逛街了,所以此刻只有江綰和程澈兩人!
宋硯修想要走上去把程澈拉下來揍一頓;可是又怕江綰給他扣分。
所以他極力壓住自己內心的怒氣,滿臉帶著一絲尷尬又生硬的笑容走過去。
他走到江綰身邊就停了下來,這時候程澈剛從駕駛室下來。
正準備上前跟江綰道別。
宋硯修好巧不巧,長臂一撈就將旁邊的女孩子攬入了自己懷裡!
江綰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宋硯修圈住了。
她心跳加速,一臉懵地望向旁邊的人,才清楚宋硯修那張令人看一眼就難忘的俊臉。
面對程澈在前面,她簡直太尷尬了。
「宋,宋硯修,你怎麼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