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有人來了!」
他正要問妹妹怎麼報復的,就被陳青怡一把拉住。
兄妹倆快速藏到豆角架里。
「吱嘎……」
一個人從外邊悄悄地走了進來,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的進了門。
兄妹倆面面相覷。
又過了大概五六分鐘,想著人應該也躺下了,兄妹倆才輕手輕腳的翻出去。
「二哥,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陳青柏眼裡快速滑過一抹深意,天雖然黑,可豆角架離大門口很近。
「大晚上,你說他幹嘛去了?」
「……」妹妹語氣有點興奮是怎麼回事。
「二哥,你猜會是誰?」
「你還小,這事兒不用你操心,我去查。」
簡直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陳青柏摩拳擦掌。
兄妹倆躡手躡腳回到家,倒炕就睡。
第二天一早,陳青怡早早的就起了,打著哈欠噼哩噗嚕洗了臉。
「小怡,你今天咋起這麼早?」
趙香梅一臉疑惑,順手給閨女盛了碗粥。
陳家其他人也納悶。
要知道陳青怡雖然不算懶,但和勤快也不沾邊,還是挺嬌氣的,一般都六點多才起。
現在才五點多一點。
「哦,我昨晚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太癢了,我睡不著。」
她總不能說想看熱鬧,又怕一會兒噁心的吃不下飯吧。
想到這,晃晃腦袋,趕緊扒飯。
「你這個體質啊,咋就這麼招蚊子,你三個哥哥都不得,我也不招蚊子。
可能像你爸了!」
這話說的,讓陳青怡心裡膈應。
撅嘴,誰要像他啊!
昨晚在豆角架就藏了那麼一小會兒,就被咬了十幾個包。
睡到半夜癢醒的。
還是用靈泉水洗了洗才好。
可還是返夜了,翻來覆去的,好久才又睡著。
想到這,她幽怨的瞅了眼陳青柏,陳青柏頭都不抬,將粥喝的呼嚕呼嚕響。
他沒被咬!
「我睡的可香。」陳青楓咧嘴,嘚瑟。
趙香梅將最後一口粥喝完,用手輕輕一抹嘴,就準備去上工。
「媽下工回來用艾草熏熏。」
蚊子咬人不說,嗡嗡響也怪鬧心的。
「不用,我今天自己打打就行。」她又不是真的在屋裡咬的。
「那行。」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陳青怡眼睛瞬間鋥亮。
整個人興奮到不行。
飯也不吃了,迅速跳下炕,趿拉著鞋直接竄了出去。
陳青柏眼裡閃過笑意,妹妹怪有意思的。
桌上陳家人先是呆楞了一會兒,沒一會兒也反應過來,一窩蜂往外跑。
石蘭花邊跑還招呼左右鄰居,「唉,快快快,快出來,有熱鬧看!」
吳芬芳,也就是吳大娘比她還興奮,豬食舀子一扔,也不管嗷嗷叫的二師兄。
直接跑出殘影,還跑到了石蘭花前邊。
又超過陳青怡!
「臥槽,不愧是大隊八卦三巨頭之一。」
陳青怡佩服,也快速倒騰雙腿,胳膊均勻擺動,拿出百米衝刺的實力。
石蘭花不知道是勝負欲,還是怕看熱鬧沒好位置,緊跟著,鞋都跑到一隻。
被她拎在手裡。
看熱鬧的人很多,短短几分鐘,大半個大隊的人都來了。
「臥槽!是大隊長家!」
「咋回事兒?咋回事?」石蘭花直往裡擠,大著嗓門,「咋這麼臭?」
「嘿嘿,還能咋回事兒,有人掉糞坑裡了唄!」
吳芬芳眼睛一亮,捂住鼻子八卦,「快嘴兒,誰掉里了!」
「錢紅英那個老娘們!」
雲嬸兒咧嘴,一臉的幸災樂禍。
誰家有什麼事兒,她都是最快知道的,得個外號,雲快嘴兒。
「這老娘們數直腸子的,剛吃完飯就跑茅樓,褲子剛脫,屎才拉一半,就掉進去了。
嘖嘖嘖……」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美麗的畫面,抖了抖身子。
陳青怡嘴角直抽,褲子剛脫都知道呢?
太能扯了!
她覺得扯,其他人卻聽得津津有味。
還有人問錢紅英屁股白不白。
「他雲嬸子,那錢紅英咋被發現的,自己爬上來的?」
「哎呦……」一個頭上裹著格子帶補丁頭巾的大娘吼了一句,「那咋可能?
前幾天雨下的那麼大!
那茅樓里還不都是水!」
一群老娘們一聽,更興奮了,也有人下意識往後退,掩鼻。
「得了吧。」大隊長家鄰居撇嘴,她和大隊長家關係還行。
「你以為誰家茅樓都像你家的那麼埋汰呢?
錢紅英自己爬起來的。
正在屋裡洗澡呢!」
陳青怡心裡不是很認同。
農村廁所也分人家,有的乾淨人家一點味兒沒有。
一來廁所都是用木頭搭的,通風。
二來,上完廁所會在上面撒一層草木灰。
有的會撒一些碎草棍之類,相對算乾淨。
還會經常清理,堆在菜園子的小角落,用做肥料。
至於大隊長家啥樣,昨晚她沒看,她沒那癖好。
但從昨晚那單薄的,輕輕一踩就裂的腳踏板來看,大概不會太乾淨。
果然,李二愣子猥瑣一笑,「渾身都是!
剛開始都沒進屋,就在外邊用水桶沖,用了七八桶水呢,她兒子挑水都趕不上趟。
沖的差不多,又看來了人,才進屋。
她四個兒媳婦都快噁心吐了。」
邊說邊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傢伙兒往門邊看。
還真是,四個兒媳婦擠擠擦擦站在那,一臉的菜色。
誰也不進屋。
這事兒是太噁心了!
陳青怡實在沒那麼強大,一步一步往外挪,準備回家。
這時,陳青柏不計前嫌,關心道:「別光顧著洗澡了,趕緊送醫院吧。
錢嬸子個子不高,掉下去要是下意識想叫,張了嘴。
在有什么喝進了肚子裡,那……」
嘔~
好幾個人被他說的乾嘔出聲。
特別是同樣來看熱鬧的知青,有幾個已經跑到一邊大吐特吐了。
一時間周圍氣味兒更加酸爽,畫面感更強。
陳青柏絲毫不受影響,一臉憂心繼續道,「還是去洗個胃的好!最好從嘴開始洗。」
嘔吐聲此起彼伏。
佩服,跑遠的陳青怡牆都不服,就服她二哥,這是個強人。
回到家的林青怡偷偷進空間吃了點水果,壓了壓噁心,又拿出大洗衣盆,準備曬點水洗衣服。
陳家自己有壓井,衣服少去大河洗費事兒。
夏天的衣服,就是點汗味,都是一天一換的。
好洗!
又過了半個來小時,陳家人才陸陸續續回來。
陳勝楠一進來就憋不住叭叭叭:「小怡,你咋早回來了?」
沒等林青怡回她,就一臉的八卦湊過來,「你都不知道,那個錢紅英出屋了。
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
還喝了肥皂水,吐了泡泡,肚子裡吐出老些,差點吐沒半條夢。
好了點,就捂了嚎風的,嚎的聲音可大。
坐地上拍著大腿直哭!」
陳青怡瞪大眼,瑪德,失策了。
早知道有這保留節目,她就是忍出內傷也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