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剛來到附近,就聽吳有德嘴裡滿是葷話。
「那我和我家老三,誰第一,誰第二?」
瑪德,男人,就是這樣,不說比比誰對媳婦好,這方面卻總是想分出個勝負。
好像這方面贏了就能日天日地了。
「當然是你了……」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顯然這個套路齊牡丹熟,齊牡丹是會拿捏男人的。
要說倆人是咋勾搭上的,還多虧吳有德三弟,吳有榮。
那三年沒糧食,人餓的土都能吃幾口。
那時齊牡丹已有兩個孩子了。
最小的剛生沒多久,餓的沒奶水,眼看就要養不活。
吳有榮偷摸的,今天給她個苞米餅子,明天一小把苞米麵。
後天一個雞蛋……
那時糧食就是命,哪有人會無緣無故的給不相干的人糧食,肯定有所圖。
心照不宣,然後倆人半推半就的。
等日子好了,也沒斷,畢竟這事兒開了頭,就收不住,它容易上癮。
要不黃咋能和毒,賭並列呢!
兩人勾勾搭搭快四年了,一直做的很隱秘。
大隊沒一人發現。
後來也不知是放鬆了警惕,還是為了尋求刺激,倆人居然去鑽村里草垛子。
誰承想,點就那麼寸,被吳有德撞見了!
吳有德也是個不要臉的,當時沒戳破,還聽牆角。
過後就去悄悄找了齊牡丹。
齊牡丹最開始是害怕的,可她也不是個笨的。
看著吳有德那充滿暗示的眼神,還有啥不明白的。
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再一想吳有德家裡條件好,好東西肯定更多。
怎麼想都是她占便宜。
當時就低垂下頭,手搓著衣角,一副我怕,我不敢反抗,你想做啥就做啥的樣子。
別有一番風情。
那吳有德還能忍的住?
第二天就有人罵街,說野豬下山禍害了一小片苞米地,為此還組織了一次打獵。
這算下來,倆人都在一起六七年了!
沒等齊牡丹回答,吃瓜群眾可是忍不住了,心裡直呼好傢夥!
不僅有個大隊長!
還有個他弟!!
這是啥癖好?這樣格外刺激?
這魚塘里養了這麼多魚嗎?
也不怕累死。
別人都是一個男人,齊牡丹可好,有三個,這還真是享齊人之福。
這姓,這名,都取得妙啊!
大夥三觀炸裂,直咂摸嘴兒,也不知是羨慕還是不恥。
「齊牡丹!」
錢紅英一聲怒吼,氣紅了眼,恨的臉都扭曲了。
推開眾人,一馬當先的沖了過去,事情太突然,兩人還你儂我儂呢。
就被錢紅英嚇得結束了。
錢紅英一把扯過齊牡丹的頭髮,啪啪啪啪就連扇十個耳光。
「啊!啊!」打的齊牡丹慘叫連連,嘴角冒血。
胸口上的肉也被重點關照,邊打邊罵:「你個臭婊子,小騷貨,我讓你發賤。
我讓你偷我男人。
你不是愛發騷嘛,我讓你騷個夠!」
直接上手就要去扒齊牡丹的衣服,她臉色發狠,如果可以,她都想生吃了齊牡丹。
這麼多人看著,齊牡丹羞憤的想哭。
不斷地用手去擋。
「你擋什麼,你這個騷貨還知道要臉啊!」看到這麼白的皮膚,更是嫉妒的使了十成的力。
想到自家男人對自己的態度,再一想他和齊牡丹剛才那狀態。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也就才四十六。
結果呢,和吃豬肉次數差不多。
也不對,比吃豬肉更少,她家一年還能吃五六次豬肉呢。
這樣一想,錢紅英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以為自家男人是這些年身體虧了,她還給自家男人補。
結果都讓這個賤人受益了。
想到這,更恨,手上更是用力,將人打的鼻青臉腫的。
也沒人拉架,都心裡暗罵活該。
吳有榮媳婦也實在忍不住,沖了出來,她要去劃花齊牡丹的臉。
嚇得齊牡丹奮力反抗。
可當她看到人群里的五個孩子那不敢置信,厭惡,噁心的眼神,是透心涼。
整個人如墜冰窟,一絲力氣也無。
所有人都可以唾棄她,看不起她,她都能忍,可唯獨孩子。
也不再反抗,不再試圖用手遮掩。
她知道自己完了。
一時頗有些生無可戀。
最後還是王狗剩子狠不下心,顧念一個被窩睡了多年,又給他照顧走了老爹老媽。
將人救了出來,給圍上衣服。
有人狠狠唾棄,「王狗剩子,你這是幹嘛,這女人給你帶綠帽子,還不只一頂。
她讓你當了不知多久的綠王八,你還護著她?」
「就是啊,這女人人盡可夫,這要在以前可是要沉塘的。
現在也是要掛破鞋的!
有她在,你家幾個孩子哪還能娶上媳婦。
你可別被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給哄了,這種女人最會裝。」
王狗剩子痛苦的抱著頭,不斷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嗚咽出聲。
是個男人就忍不了被戴綠帽子。
可他是真稀罕齊牡丹,到現在還不敢置信。
「剩子!」
聲音絕望,淒涼。
齊牡丹這時才真心覺得自己不是人!
只有這個男人對自己是真心。
她跪爬到王狗剩子身邊,左右開弓,狂扇自己嘴巴子:「剩子,我不是人!
我不要臉!
我對不起你。
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
嗚嗚嗚……」
想到狗剩子往日把她捧在手心,什麼都依著她,家裡家外都是她做主。
公婆在世時對她也好。
自己卻這麼不是人,一時間哭的和淚人一樣。
王狗剩子狠狠地閉了閉眼,事情太突然,他是真不敢相信。
哪怕事實擺在眼前,心還是像針扎的一樣疼。
想到之前兩人的好,臉色白如紙。
看他這樣,齊牡丹嘴唇顫抖,「剩子,你別難受,我不值得。
終歸是我對你不起。」
就是……別傷了自己。
嘴唇翕動,最後一句,並未說出,她知道自己沒資格了。
「我不會追究你……」
王狗剩再睜眼已是一片清明,「你自己回娘家吧!」
齊牡丹頹然的癱倒在地上。
「不行,我不同意!」
錢紅英大聲怒吼,「憑什麼放過她,我們要批她。
斗她!
還要去舉報她!」
她絕不會放過這個賤人的,她咽不下這口氣。
陳青怡皺眉,這事兒齊牡丹是有錯,可那兩個大男人就美美隱身了?
憑什麼?
就憑他們多那二兩肉,憑吳有德是大隊長?
抬頭瞥向悄悄穿好褲子的吳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