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現在完成任務了，女主明天就會出場了嗎？」
【不知道，我不清楚女主的劇情。】
系統如實回答。
「你真的一點也不清楚嗎？」冉棠不死心地追問。
她現在很茫然，不知道這本書到底是誰寫的。
雖然是小說，但這個世界和她現實的世界其實相差無幾。
一樣的城市，一樣的街道格局，以前租的房子也差不多，她也是一樣的貧窮，有的只是身邊人這些很微小的變化。
比如說她從沒見過時硯這個人。
可除此之外，一切都熟悉得讓她恍惚。
系統說是沉浸式穿書，可是到底是誰這麼了解她啊？
【我這裡只有你和男主的劇情，但沒有這本書接下來的發展數據。】
【因為這本小說正在連載中，只鋪墊了前期你詐騙男主的劇情，提到女主的字數寥寥無幾。】
【大概只有兩三句話。後面的章節還沒有更新，所以我也不清楚女主具體什麼時候登場。】
冉棠愣了一下。
連載中？
也就是說，這本書還沒有寫完。
也就是說，這本書根本沒有結局。
「那……」
【不管怎樣，時硯是男主，你是女配，不管他現在脫離人設對你多好，劇情還是會轉的。】
【你只要一天不脫離劇情，最後就還是有各種你想不到的原因把他傷害，然後被他報復，這是不可能變的。】
系統打斷她。
「……哦。」冉棠信。
時硯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所以你不要管他們，你想獲得自由，完成任務，我們就可以脫離這個劇本了。】
「好。」冉棠抿了抿唇。
那應該跟她想的一樣。
她只是一個傷害男主的鋪墊，只要她詐騙完男主，女主就會出場。
「所以這些錢會算進我的KPI嗎？」冉棠問。
「……我可以明天回去收拾完行李搬走之後再分手嗎？現在大家都在，我好像也跑不了。」
「我沒有不想完成任務的意思！」冉棠又說，「我就是覺得大家都對我很好，我下一秒就背叛，我良心不安。」
【你不開心？】
「沒有啊。」
系統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經過本系統的嚴格審核，這些紅包和房產均屬於時家其他成員贈與，並非目標人物經手給你的錢。】
【所以，不算。】
冉棠抬起頭：「……真的？」
【真的，所以宿主，這些錢你可以隨便花啦！你是不是很開心！】
冉棠低垂的眉眼慢慢上揚。
「嗯！我今天很開心！」她這才高興地跟系統分享，「時家的人真好，我很喜歡他們！」
【這還差不多。】
系統哼了一聲，緊接著語調忽然扭捏起來。
【那你也要誇誇我哦。】
「我誇你幹嘛？」冉棠莫名其妙。
【我很貼心，很為宿主著想，比男主靠譜多了！】
「好好好，你真棒。」她在心裡對它說，「全世界最貼心、最靠譜、最為宿主著想的系統，就是你。」
【這還差不多。】
系統滿意地哼了一聲。
如果它有尾巴，此刻大概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冉棠說的是實話。
這個系統雖然嘴巴毒了點，愛看熱鬧了點，動不動就催她撈錢，天天在腦子裡跟她吵架，還要電死人，但她還挺喜歡它的。
可能是因為它有點像她小時候養過的一隻流浪貓。
黑乎乎，瘦巴巴的，脾氣特別差，摸一下都要衝她嗷嗷叫，卻每天都會準時蹲在她放學回家的路口等她。
當然它也一樣很讓她生氣，經常偷吃她的早飯，抓壞她的作業本，還在她被窩裡掉毛害她打噴嚏。
可它也和她相依為命，陪她過了無數個日夜。
只不過後來它離家出走了。
她在附近找了很久，嗓子都喊啞了，也沒有找到它。
後來她就不再養貓了。
不知道平行世界裡，這隻貓存不存在。
「系統，你有名字嗎？」
【我有編號。】
「什麼？」
【01234694678——】
「太難記了，你們系統就不能起個好聽點的名字嗎？」
【因為這年頭系統太多了，我一個剛出廠的肯定得往後排。】
系統渾不在意地摳鼻。
【光是管女配逆襲這條業務線的系統就有好幾萬個，我能排上號就不錯了，還要什麼好聽的名字。你連我的編號都記不住，是不是不愛我了？】
冉棠想了想，忽然靈光一現：「你以後叫鐵蛋咋樣？」
【好難聽啊，我才不要！】
系統果然又炸了。
【你為什麼要讓我叫這種難聽的名字，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高級人工智慧系統不配擁有一個好名字？！】
「沒什麼，就是想起我以前有隻小貓叫鐵蛋。」冉棠說。
因為它身體不好，聽說取這種名字好養活，身體會變結實。冉棠就取了這個名字。
系統那頭忽然安靜了。
它在冉棠的記憶數據里見過那隻小貓，又丑脾氣又大，一隻耳朵還缺了個角。
不過那是她小時候唯一的朋友。
【鐵蛋就鐵蛋吧。】
【反正我也是一堆鐵。】
【不過，你的貓一定是被你取的名字給氣跑的！】
「我不知道，我覺得它可能是被小魚乾給騙跑了。」冉棠笑著說，「那你會不會氣跑？」
【我才不會被氣跑，我這個鐵蛋跟別的鐵蛋不一樣，我可是專業的。】
鐵蛋很驕傲。
冉棠被逗得咯咯笑。
晚上，宴席散場，時悅和顧昭陽最後才走，幾人坐在一起吃水果。
「冉妹，今晚戰績斐然啊。」顧昭陽擠眉弄眼地說。「你這待遇，時硯小時候都沒享受過。」
時悅猛地拍了他一巴掌，「你管人家收多少紅包，反正沒你的份。」
「我閉嘴老婆。」顧昭陽便不說了，殷勤地叉了一塊蜜瓜遞到她嘴裡。
冉棠覺得他們感情很好，忍不住抿嘴笑了。
時硯也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盤還沒動過的水果拼盤。
他拿起小叉子，也叉了一塊蜜瓜，遞到冉棠嘴邊。
「吃水果。」
他顯然沒幹過這種事，有點生澀，有點僵硬。
在場的除了他們幾個還有時硯的父母以及幾個打掃的傭人。
這一個動作引得所有目光都偷偷斜了過來。
冉棠愣了一下，她感覺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本來不想接的。
但是她感覺時硯好像也很緊張，就連忙張嘴吃了。
很甜。
顧昭陽瞠目結舌，揉了揉眼睛。
「學人精！你抄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