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俊俏公子,恐是賊人吶!」
侍女的話在耳邊迴蕩,葉冷冷愣在當場。
初時她還以為自家女兒開竅了,不和獨孤雁疑似拉拉,開始交男朋友了。
當然,姐妹情深沒什麼不好。
但姐妹磨幣可就天打雷劈了!
九心海棠武魂還是要傳下去的!
可隨後侍女的匯報,讓葉冷冷明白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呵呵,看來貴千金遇到點小麻煩?
「葉家主,可否讓老夫先躲躲,說不定一會兒老夫能幫上忙。」
薩拉斯放下茶盞,在侍女的指引下,笑呵呵地走入隔間。
片刻後,一個銀髮少年,牽著一根金色的繩索,走入客廳。
葉冷冷努力睜大黑紗後的眼睛,一陣酸澀後,她看清楚了!
繩索那頭,綁著自己女兒葉泠泠纖細的手腕。
並且女兒原先初具規模的胸前,此時一馬平川!
「你就是她媽?葉冷冷?」
千逆看著主位上,坐姿端莊的嬌小婦人,視線在母女之間來回跳躍。
他越看越起勁。
越對比越興奮。
葉泠泠是正常少女身材,可她媽媽葉冷冷卻不是!
這嬌小婦人的身高連一米五都不到!
黑色衣裙,眼蒙黑紗,在黑色的襯托下,皮膚白的像是珍珠一般,透著一股盈盈水光。
眼前紗巾更添一絲神秘感!
千逆,興趣大增!
他湊到葉泠泠耳邊,驚奇地小聲說道。
「哇哦!你居然在家藏了個蘿莉媽媽!」
他以為自己很小聲,但其實客廳就這麼大,葉冷冷聽得清清楚楚。
這嬌小婦人眼前更黑了。
隔間有個風評一坨屎的薩拉斯沒走,現在又來個看上去就不正常的千逆。
外面還有七寶和藍霸兩宗、連帶著天斗皇室虎視眈眈。
這天斗城這麼危險的嗎?
說不定,放棄鯨膠丸代理權,才是更好的選擇。
葉泠泠看著千逆那神經病一樣的舉動,小臉忍不住擰巴起來。
她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走到母親面前,小聲說道。
「媽媽,這是千逆。
「我在外面闖禍了。」
葉泠泠向來心疼母親,從小就很乖,一直沒惹過麻煩。
進入天斗皇家學院以後,更是和獨孤雁結交,為家裡拉來了獨孤博這個封號斗羅助力。
可事情就是這麼不巧,只是跟隨團隊外出斗魂,一次手賤就惹上千逆這個吊人。
她迅速將自己碰炸土豆雷的事說了一遍,連累獨孤雁爺孫的事情也沒有隱瞞。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葉冷冷只感覺人麻了。
她的視線透過黑紗,看向蔫啦吧唧的女兒,又看向笑眯眯一臉興趣的千逆。
雖然很想關心女兒身材怎麼回事,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雁雁她……」葉冷冷遲疑著問道。
「記名走狗。」千逆比了個大拇指,笑容爽朗。
葉冷冷聽得一愣,片刻後,又問道。
「那……毒斗羅前輩?」
「外包牛馬。」千逆的笑容更放肆了。
葉冷冷輕吸一口涼氣,小巧玲瓏的胸前一陣起伏,臉上表情愈加無助。
走狗?牛馬?
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詞兒!
最大、也最放心的靠山,就這麼沒了。
她一個小寡婦,還有什麼底牌呢?
葉家有什麼值得對方覬覦的呢?
鯨膠丸代理權?九心海棠武魂?還是……她們母女?
千逆既然能解決獨孤博,那對付她就更不在話下了!
『難道要讓薩拉斯幫忙嗎?
『可這人的心思,我看不透,恐怕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葉冷冷看著千逆那興致盎然的表情,一眼就明白,這個年輕人是來葉家找樂子的。
而自己的反應,就是對方的樂子。
長時間視物,即便有黑紗遮光,也讓葉冷冷雙眼不適。
她雖然是九心海棠這種頂級治療武魂,但有些病症,不是武魂能力可以解決的。
比如,先天性乾眼症。
葉冷冷從小畏光,看東西看得久了,眼睛就會幹澀,嚴重時還有燒灼感。
因此她不得不以黑紗遮目,遮光的同時,也方便閉眼休息。
一直以來,她就算是哭,也沒有眼淚。
就是丈夫去世時,也不曾流下一滴淚水。
而女兒葉泠泠不同,自小就是個小哭包。
小時候受人欺負了,只會撲到她懷裡嚶嚶嚶,眼淚跟不要錢一樣滴滴答答地掉。
正好應了她的名字,葉泠泠,彷佛註定比葉冷冷要多一點水。
此時葉泠泠看到母親那無助的神情,再也支撐不住,斗魂時表現的堅韌和果決消失不見,嘴巴一抿,眼眶就濕潤起來。
「好了,不哭了,沒什麼大事。
「打壞了人家的東西,賠就是了。」
葉泠泠拍了拍女兒手臂,嘆了口氣。
她轉向千逆,柔聲說道。
「千公子,我代泠泠向您道歉。
「不知您想要什麼樣的賠償?」
遲疑了會兒,她還是沒有向隔間的薩拉斯求助。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和求助薩拉斯這個風評一坨屎,意圖不明確的老東西相比,葉冷冷更傾向於和千逆打交道。
有時候,哪怕是當壞人,顏值也是很重要的加分項!
如果迪奧長了個貝西一樣的冬瓜頭,還會是「惡人的救世主」嗎?
恐怕是「惡人就是豬」、「惡人就逝主」吧!
『或許,這也是個機會!
『這少年能讓毒斗羅前輩也吃虧,定然不是一般人。
『正好藉此,從七寶藍霸二宗的陷阱中脫身!葉家的產業恐怕要沒了。
『薩拉斯那邊最好也保持距離,武魂殿恐怕暗中有所謀劃!
『毒斗羅前輩和雁雁……唉,先想辦法保住泠泠吧。』
葉冷冷知道,千逆這關不好過。
對方能收拾獨孤博,那葉家對他來說就是一盤菜。
除了鯨膠丸的代理權以外,整個葉家唯一有價值的,也就是九心海棠武魂了。
葉泠泠還小,她這個當母親的,必須保護女兒!
她已經做好了覺悟。
千逆聽到她的應答,沒有立刻索賠,而是轉頭看向客廳一側的牆壁。
「不急,不急!
「太太還有別的客人?」
千逆的話,讓葉冷冷思緒一亂。
她沒想到這少年竟然直接點破了薩拉斯的存在。
『怎會如此!
『難道還是要藉助薩拉斯的力量嗎?
『可他到底在圖謀什麼?武魂殿也想收攏天斗境內的代理權?』
葉冷冷腦子裡一團亂麻,額頭不由得冒出小片細密汗珠。
她勉強一笑,還想做些掙扎,開口說道。
「只是生意上的夥伴,千逆公子不必在意。」
她想以此表態,告訴薩拉斯自己不需要幫助。
可下一刻,腳步聲從隔間響起。
薩拉斯!
他竟然直接現身,暴露在千逆面前!
客廳中,焦點瞬間從葉冷冷轉移到薩拉斯身上。
葉冷冷這下心徹底冷了,她只覺自己陷入幾個巨大漩渦的撕扯中。
藍霸、七寶、天斗皇室的逼迫,薩拉斯這邊武魂殿的暗中謀劃……
還有千逆這個不知底細的少年……
葉冷冷疲憊地嘆了口氣。
『靜觀其變吧。
『這少年的勢力,連毒斗羅都能壓制。
『可薩拉斯和他背後的武魂殿更不簡單,鯨膠丸的代理權都能影響。
『這是天斗皇室都做不到的事!
『九心海棠……難道武魂殿的目的是這個武魂嗎?』
她心累了,徹底放棄掙扎,此時反而輕鬆起來。
葉冷冷將女兒拉至身邊,微微眯起眼睛,端起茶盞,打算休息休息,任由薩拉斯出手解決,自己吃吃瓜,看看戲。
就聽到……
「少宗!」
噗通!
薩拉斯跪了下去,語氣堅定,忠誠無比!
噗——
葉冷冷沒忍住,一口熱茶噴出,濺了女兒一身。
「媽?」
葉泠泠神情恍惚,低頭看看被茶水陰濕的衣裳,一臉懵逼,搞不清楚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