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懵了。
她在水裡泡了半夜,都沒有任何打擾。
偏偏她剛站起來吹吹風,千逆就來了。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那她現在怎麼辦?
像個小女孩一樣抱胸尖叫嗎?
她是武魂殿教皇,多有失風度!
還是出手將其擊殺當場?
這個念頭一冒出,比比東就想起千逆離隊前,黑暗中無數黑流臣服的場景。
又想到,幾年前就是千逆覺醒黑暗力量時,撕裂了比比東的意識,讓聖女人格得以誕生。
……
『哼!不過皮肉表象!讓他看去又如何!
『我是武魂殿教皇,他是千家養子,也是武魂殿的人!
『他再怎麼樣,也要為殿中霸業貢獻力量!』
比比東默默給自己找了理由,強裝鎮定地轉過身。
正要撿起衣服,就發現自己堆在一旁的衣物被一個高大的漆黑怪物踩住。
那怪物頭冠繁雜,樣貌猙獰,一堆前爪泛著暗金色澤。
它身上的氣息更是恐怖,雖然沒有達到十萬年級別,壓迫力卻遠超尋常十萬年魂獸!
聖女人格的比比東端著莫名其妙的教皇架子,不願失了風度沒有遮掩。
千逆也秉著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態度,索性看了個爽。
直到見她動作僵硬停住,千逆才發現是異形禁衛踩住了她的衣物。
這件事告訴我們,野外沐浴時,衣服一定要放在觸手可及的安全地方。
不然就會發生某些喜聞樂見的事情。
「哦,你在找衣服啊。
「早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千逆努了努嘴,咂了一聲。
禁衛異形立刻帶著望不到頭的異形洪流後退一步,讓出了比比東被踩住衣袍。
比比東這才發現,這一邊的草地上,已經被黑流徹底占據。
大大小小樣貌猙獰的異形軍團,比千逆離開時龐大了何止一倍!
最顯眼的是,十幾頭異形抬在軍團中央的兩個昏死過去的魂獸。
泰坦巨猿、天青牛蟒!
均是十萬年!
比比東呼吸一滯,她第二武魂噬魂蛛皇還有兩個魂環空位。
本想將暗魔邪神虎培養到滿意的程度再吸收魂環,可被玉小剛乾擾,病嬌人格功虧一簣。
可此時眼前就出現了兩個閉眼等死的十萬年魂獸!
如果沒有千逆和黑流的存在,那簡直就是大自然的饋贈!
但……世上沒有如果。
聖女人格的比比東被兩個十萬年魂獸迷了眼,連衣袍的事情都忘了。
直到微風拂過山澗,她猛地一激靈,才想起自己的現狀。
「嚶~嗯——!」
她猛地止住喉嚨間的低吟。
紅霞染上耳根,比比東沒有害羞,她是紅溫了。
既氣自己,又氣某人。
「你!看夠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湖畔響起。
千逆將身邊異形拉低身體,一屁股坐在身邊它背上,有些奇怪的看著眼前腦子有問題的女教皇。
「教皇陛下,搞清楚,手腳長在你身上。
「你倒是穿衣服啊!
「衣服也不穿,手也不擋,還問我看夠了嗎?這是你家嗎?這麼自由?
「你那麼厲害,怎麼不上天嗎?」
……
半晌,穿著齊整的比比東重新站在千逆面前。
她還沒開口,看了好一會兒的千逆皺起了眉頭。
不是因為沒看過,而是他發現了別的東西,不是對方殘缺的左臂,而是更深層次的變化。
「精神上的味道……不對了!
「你不是原來的比比東吧?」
比比東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雖然她這個聖女人格是因為千逆才誕生,但她想不到千逆竟然能發現這一點。
「不過沒關係,說來說去不都是一個人。」
千逆無所謂的擺擺手。
「聽說你想收我當弟子?你還真敢想啊。
「從你老師那輩來說,我算你的師叔。
「從溝槽的倫理關係上講,我是你小叔子。
「還真敢說出口啊,收我當弟子?
「你配嗎?」
千逆嘴上毫不留情,絲毫沒有顧及比比東臉面的意思,直接把陳年往事搬到檯面上。
比比東臉色冷得像塊冰。
現在是聖女人格主導,她比病嬌人格更無法接受千尋疾做的那些腌臢事!
「千逆,注意你的言辭!
「現在武魂殿教皇是我,不是你們千家人!」
千逆翻了個白眼,從虛空中抽出一根金色韁繩。
「跟我說這個,那你是找錯人了!
「我可沒加入武魂殿,你是不是教皇與我何干!
「但身為千家養子,武魂殿正統繼承人之一,我告訴你!
「在老登將我踢出家門斷絕父子關係之前。
「我承認了,你才是教皇!我不承認,你屁都不是!」
他的話徹底激怒了比比東。
比比東奮鬥了半生的事業,在千逆口中就像泡沫一般不值一提。
她這個武魂殿教皇,也說得像塊抹布,隨手就能拋棄。
這讓她怎麼能忍!怎麼可以忍!
『千家人……都是畜生嗎?』
比比東沒再說話,體內羅剎神力徹底啟用,死亡蛛皇附體,猙獰醜陋的怪物出現在星湖之畔。
她上半身還保持著人的姿態,下半身卻化身蜘蛛。
紫黑色的神力氣息扭曲了空氣,神祇繼承者的威壓將方圓數里盡數籠罩。
她要用實力告訴千逆,在斗羅大陸上,強者才能決定一切!
教皇之位她坐定了!
那兩頭十萬年魂獸,她也要了!
就在比比東顯露敵意的那一刻,所有異形猛地轉頭,朝她擺出攻擊姿勢。
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被隨意丟在地上,沒有任何一頭異形有功夫搭理它們。
禁衛異形更是躬下身子,長長的尾巴劃破空氣,尾刃直指比比東心臟!
當!
羅剎魔鐮再度出現,格開了禁衛異形的突襲。
死亡蛛皇附體的比比東,上身覆蓋一層紫黑色的甲冑,臉部也有半塊甲殼面鎧遮擋。
她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鑽入千逆耳中。
「你的黑流不錯,用來攻擊兩大帝國會是很好的消耗品。
「千逆,我可以給你機會,效忠吧!
「作為我的力量,為我所用。
「不然,你會見識到神祇的力量,有多恐怖。
「羅剎之力,不是你那不知來歷的黑暗可比的。」
聖女人格的比比東依舊認不清現實。
她固執地認為昔日千逆撕裂她的人格,是因為病嬌比比東太過廢物,一時不察才中招。
可千逆很快就將事實擺在她面前。
究極之力涌動,混沌的黑暗光彩籠罩天空。
白色惡魔,時隔數月之後,再度現世。
在比比東面前,千逆的身影消失了。
一隻冰冷而堅硬的手,蓋在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肩部甲冑徹底粉碎。
「你在……說什麼?」
千逆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比比東心神巨震,她竟然無法察覺千逆的行動軌跡!
只一個瞬間,對方就站在自己身後,輕而易舉地捏碎了死亡蛛皇被羅剎神力改造過的甲冑。
『怎麼會!他不是才魂宗嗎?
『他哪裡來的這種實力!』
即便心亂了,比比東也本能地轉身,調整身形的同時,將鐮刀朝千逆斬下!
叮!
一根手指擋住了羅剎魔鐮的刀刃,比比東不得寸進。
就在她為神器而吃驚,打算再度進攻時,千逆指尖輕碾。
無形的偉力洞穿一切。
咔地一聲脆響,這柄羅剎神傳承而來蘊含至邪之力的神器竟被信手摺斷!
神器的破碎讓與之相連緊密的比比東臉色煞白。
造成的精神傷害要比失去左手大得多!
她眼神恍惚,連被壓制的病嬌人格都驚醒,眼看就要再度爭奪身體所有權。
啪——
金色的韁繩在空中抽出爆響。
千逆一記膝撞頂在比比東小腹,將醜陋的羅剎神預備役頂至半空,比比東秀口張開,些許胃酸不由自主地灑出。
千逆沒給她反應時間,一記自上而下的鞭腿徹底劈碎她的半身甲,連帶半人半蛛的身體都被砸入地面。
異形軍團快速散開,給比比東以頭搶地讓出空間。
如茵的草地瞬間砸出大坑,連番受擊讓比比東應接不暇。
兩個人格終有差距,不同精神狀態對羅剎神力的適配也有不同。
但無論是哪個人格,在千逆手上都不會有別的結局。
「比比東,你還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對完全不了解的力量都敢妄下定論。
「為你所用?誰給你的勇氣?羅剎神嗎?
「你最好祈禱他正看著你,不然你可就要經歷一段精彩無比的人生了。」
千逆甩出韁繩,纏在比比東身上,繞著死亡蛛皇半身甲前後纏繞,又是一個背背佳使用者誕生。
他落在比比東背後,站在死亡蛛皇下肢之上,強行將女教皇拉起。
比比東的聖女人格恢復了意識,她發現控制不了身體,立刻驚懼地喊道。
「等等!你要做什麼?」
難道曾經的噩夢又要在她身上重演嗎?
但千逆的趣味又豈會如此低階?
他分辨了方向,魂力沿著騎英之韁灌注其身,強行駕馭!
千逆騎著比比東,帶領身後萬千異形軍團和兩個丟人的十萬年魂獸,直奔藍霸的營地而去。
「準備好,女教皇。
「等回到營地,你的定製節目就開始了!
「我等這天可有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