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悄然流逝了一個小時,水斷流仍在閉目凝神,全力吸收著那道漆黑魂環,周身魂力波動尚未平穩。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啾啾」聲由遠及近,翠魔鳥撲棱著翅膀飛了回來。
「啾~啾~啾~」
它落在風白羽肩頭,小腦袋不住蹭著他的臉頰,尖細的叫聲里滿是委屈,活像個在外受了委屈、回來向主人訴苦的孩子,嘰嘰喳喳地訴說著方才覓食路上的「艱難險阻」。
可惜人獸殊途,不通鳥語,哪怕是風白羽,也聽不懂啾啾這一連串「啾啾」聲到底在念叨什麼。
但看它撲棱著翅膀、垂著小腦袋的模樣,也能猜到它此行並未找到鳳凰魂獸。
「沒找到就沒找到,不急。」風白羽笑著揉了揉翠魔鳥的小腦袋,語氣里滿是安撫,隨即取出那團冰碧蠍腦髓遞到它面前,「來,把這個吃了,補補力氣。」
吃了這團七萬多年份的冰碧蠍腦髓,翠魔鳥便能一舉踏入萬年魂獸的行列,屆時它的能力與作用,也必然會再上一個台階。
翠魔鳥盯著眼前瑩白泛藍的腦髓,黑亮的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裡面滿是興奮的光。它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小喙快速啄食,吃得狼吞虎咽,一副生怕被人搶了的模樣。
不過片刻,那團腦髓便被它吃得乾乾淨淨。
可剛吃完,它就蔫頭耷腦地鑽進風白羽的衣襟里,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團,沒多久便發出了細微的呼嚕聲,睡得香甜極了。
「嘖~」風白羽看著衣襟里鼓起來的小糰子,挑了挑眉,低聲笑道:「看這架勢,是要開始進化了?」
風青鸞、戰鷹和水冰兒,早看慣了風白羽與翠魔鳥間親暱的互動。比起那只會「坤山靠」、憨態可掬的武魂小黑子,在他們眼裡,靈動討喜的翠魔鳥,反倒更像風白羽形影不離的「體外武魂」。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水斷流周身的魂力波動終於趨於平穩,顯然是徹底將第八魂環吸收完畢。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子裡翻湧著難以抑制的狂喜,聲音都因激動微微發顫:「家主!少主!我......我的魂力直接衝到八十三級了!不止如此,我有十足的把握,三個月內就能突破到八十四級!」
先前那株仙草不僅幫他衝破了桎梏多年的修煉瓶頸,多餘的藥力還在他體內緩緩沉澱,持續滋養著經脈與魂力根基。
如今再吸收這隻七萬多年冰碧蠍的魂環後,他的魂力一舉躍升至八十三級,這般突破看似驚人,實則是厚積薄發的必然結果,倒也算不上太過突兀。
更何況水斷流年紀尚輕,以他如今的根基與潛力,衝擊封號斗羅不過是水到渠成的時間問題罷了。
「水管,恭喜了。」風白羽笑著向水斷流頷首,語氣里滿是真切的讚許,隨即又好奇問道:「新得的魂技威力如何,可合你心意?」
「滿意,太滿意了!」水斷流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連忙向風白羽稟報導:「少主,我的第八魂技名為【極冰綻放】,是強攻類魂技!發動時能向周身敵人劈出七道凝練至極的冰刃刀罡,不僅自帶冰封效果,更能在魂技收尾時引發劇烈冰爆,威力遠超尋常魂技!」
「而且,這還不是全部!」水斷流刻意頓了頓,語氣里難掩激動與自豪:「若是將七道刀罡凝為一點全力釋放,其威力足以媲美封號斗羅的第九魂技!」
「這魂技確實不錯。」風白羽聽完水斷流的介紹,頷首讚許道:「有了它傍身,再加上你這些年積累的底蘊,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不過......」
話鋒一轉,風白羽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惋惜:「那隻冰碧蠍還爆出了一塊魂骨,可惜你用不上。」
水斷流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滿足:「能有這麼強悍的第八魂技,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更何況......」
水斷流扭頭看向水冰兒,目光里滿是期許,隨即轉回頭對風白羽說道:「少主,我這輩子怕是沒機會觸及極致之冰了,但冰兒不一樣,她的天賦遠在我之上。若是將來她能將武魂進化為極致之冰,這塊魂骨給她吸收,豈不是正好相得益彰?」
水斷流扭頭看向水冰兒,目光里滿是期許與鄭重,沉聲道:「冰兒,我和你爸這輩子資質有限,難有大作為。我們是廢物,但你不是。我們都信你,你一定能跟著少主,走到別人望塵莫及的高度!」
「你倒是大方。」風白羽看著水斷流一臉坦然、半分惋惜也無的模樣,不由得對他高看了幾分。
要知道,不是誰在七萬年魂骨這樣的至寶面前都能如此淡定。多少人為了區區千年魂環,就能鬧得兄弟反目、妻離子散,更遑論是這種足以撼動修煉根基的頂級魂骨了。
七萬年魂骨,哪怕有人說你吸收不了、也會去用一切機會嘗試。
可誰能想到,水斷流在得知自己無法吸收這塊七萬年魂骨後,竟是半分惋惜都沒有,反倒第一時間就想著,要把這塊至寶留給水冰兒!
「冰兒,」風白羽看向水冰兒,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有個好叔叔啊。」
「嗯!」水冰兒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真切的暖意,「叔叔一直都對我很好。」
她轉過身,目光誠摯地望向水斷流,鄭重開口:「叔叔,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為家族榮譽,水冰兒義不容辭!
「呵呵。」水斷流笑著揉了揉水冰兒的腦袋,掌心帶著長輩的溫度,語氣滿是期許,「冰兒,好好跟著少主,將來你一定有機會用上這塊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