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兒沒錯吧?」
一小時後,風白羽四人跟著小黑子輾轉來到一處幽寂山谷。他望著谷中覆著薄冰的嶙峋怪石,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確認:「你真的確定,這就是冰鳳凰產卵的地方?」
「絕對錯不了!」小黑子重重點了點頭,胸脯拍得咚咚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人,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的判斷准得很!」
風白羽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質疑:「不對勁,我和爺爺奶奶已經用精神力把這山谷掃了個遍,別說鳳凰蛋,連半點兒鳳凰的氣息都沒察覺到!」
他的目光落在小黑子身上,眼底的懷疑幾乎要溢位來:這傢伙帶錯路了!
「你居然懷疑我?!」小黑子猛地轉頭看向風白羽,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可是你的武魂啊!咱們靈魂相連、心意相通,你怎麼能懷疑我?!」
風白羽看著小東西眼眶泛紅、鼻尖抽噎,那副下一秒就要掉金豆子的可憐模樣,卻半點沒心軟,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我不懷疑你的真誠,我只是懷疑你的智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小黑子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耳朵尖都急得發紅,扯著嗓子辯解道:「我小黑子天縱奇才、有著驚世智慧!我可是聞著味兒過來的,怎麼可能連認路都認錯?」
「肯定是你們找的地方不對!」小黑子氣鼓鼓地嘟囔著,隨即猛地閉上圓溜溜的眼睛,小爪子按在胸口,整個身子都緊繃起來,全神貫注地感受著山谷里每一絲氣息的流動。
風白羽瞧著小黑子這副屏氣凝神、一絲不苟的模樣,那小身板繃得筆直,倒還真有幾分專業架勢。
可他心裡卻沒抱多少指望,甚至已經在琢磨待會兒怎麼原路返回。畢竟這小傢伙長了一副不靠譜的樣子,恐怕過來尋找的第一步就已經走錯方向。
不就是一枚冰鳳凰蛋嗎?找不到就找不到,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算真找到了,到頭來估計也和啾啾一個待遇,養著也就是圖個新鮮。再說了,冰鳳凰哪比得上啾啾實用?
啾啾還能靠吞噬腦髓幫我快速提升修為,這冰鳳凰不僅沒這本事,培養起來說不定還要耗費海量資源,難度高得離譜,簡直是費力不討好。
跟著小黑子跑這一趟,說白了不過是遂了冰鳳凰臨終前的託付,順便哄這小傢伙開心罷了。
「找到了!找到了!」
就在這時,小黑子突然像裝了彈簧似的,「噌」地一下蹦到一塊一人高的巨大冰塊上,小爪子興奮地拍著冰面,尾巴甩得呼呼作響:「我感應到了!那顆冰鳳凰蛋就在這冰塊底下!挪開這塊石頭,順著地方往下挖,錯不了!」
「嗯?」風白羽眉頭微挑,轉頭與身旁的風青鸞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掠過一絲難以置信。這事實在太過荒謬,冰鳳凰難不成還能把蛋下到冰川底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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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冰鳳凰根本不可能把蛋下到冰川底下,就算真有這種怪事,以我和爺爺的感知力,也不可能半點察覺不到裡面的氣息!
「就是這兒!錯不了!」小黑子站在冰面上,小短腿用力踩了踩,爪子拍得冰面「噠噠」響,圓臉上滿是不容置疑的篤定,扯著嗓子喊:「從這兒往下挖,絕對能挖到那顆冰鳳凰蛋!」
「這......」風青鸞目光轉向身旁的孫子,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顯然是把決定權交給他。
「爺爺,挖開看看吧。」風白羽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鬆了口,無奈地瞥了眼冰塊上蹦躂的小黑子:「這小東西雖然一貫沒個正形,但這種關乎冰鳳凰遺願的事,應該還不至於胡鬧。」
風白羽其實壓根不信這冰面下藏著冰鳳凰蛋,但轉念一想,就算沒有蛋,保不齊有別的東西呢?
能被小黑子這小傢伙死咬著不放的地方,總不至於空無一物,說不定藏著什麼意想不到的玄機。這麼想著,他倒也多了幾分期待。
「好。」風青鸞應聲起身,身形一晃便到了那巨石旁。只見他抬手運力,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推,那數人高的巨石便轟隆一聲滾出數丈,在地上砸出個淺坑。
隨後他乾脆利落地召出武魂,指尖凝出淡青色的魂力利刃,化身成一台精準的「挖掘機器」。
他下手極有分寸,每一次落刃都控制著力道,既保證能高效破開冰層,又留著幾分謹慎。生怕底下真藏著什麼寶貝,一個失手給弄壞了。
「大人,您這是沒吃飯嗎?」小黑子卻半點不領情,小爪子叉著腰,站在冰面上蹦躂著喊:「再用力點!往深了挖!別跟撓痒痒似的!」
風青鸞:……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心裡暗自磨牙。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孫子武魂的份上,老夫非得把你這小東西凍成冰坨子不可!
風青鸞在心裡把小黑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默默吐槽了一遍,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畢竟是孫子的武魂,他總不能真跟個小東西置氣。
可這極北冰川的冰層不知歷經了多少萬年的寒凍,早已堅硬如鐵,每一次魂力利刃落下,只能在冰面上劃出一道淺痕,想要挖開談何容易?
他額角漸漸滲出細汗,魂力運轉的速度也慢了幾分,顯然是遇上了不小的阻力。
哪怕是風青鸞這等成名已久的強者,此刻束手束腳、不敢全力施為,也只能一點一點地緩慢掘進,進度慢得讓人著急。
此時,風青鸞也可以確信這下面當真有什麼不知名的寶物了!
若非如此,怎麼可能這麼難挖?
「我來試試吧!」
就在風青鸞挖得滿頭是汗時,戰鷹突然開口,她看向風白羽,語氣帶著幾分自信:「風哥,我是火屬性武魂,用火屬性魂力融冰,比用蠻力挖掘省勁兒多了,魂力耗損也小。」
戰鷹以前總愛一口一個「姐夫」地叫他,可自從那晚兩人突破了那層界限,她便紅著臉改了口,「風哥」兩個字叫得又軟又甜,聽著比什麼都順耳。
風青鸞見自家媳婦主動請纓,當即爽快應道:「好!那就辛苦你了,小心別傷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