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在風白羽那一碗水的作用下邁入三十級了!
沒錯!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碗水,就解決了困擾剛子二十多年的問題。
剛子渾身劇烈顫抖,滾燙的熱淚砸在塵土裡,他攥著拳頭仰天嘶吼,聲音里全是破音的狂喜:
「突破了!我終於突破了!」
「三十年!我熬了整整三十年!今天我終於摸到三十級的門檻了!」
「我不是別人嘴裡一輩子卡在瓶頸的廢物!我他媽不是!」
玉小剛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他重重呼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轉頭看向身側的柳二龍,語氣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二龍,咱們現在就動身去風府,我要正式拜風少為師。」
突破桎梏的暢快還在經脈里流轉,這一刻他再也沒有半分猶豫,過往所有的糾結和顧慮,在這份實打實的實力躍升面前,全都煙消雲散了。
什麼偶像昊天斗羅唐昊?
什麼親傳愛徒唐三?
全都是不值一提的狗屁!
唯有即將成為自己師父的風白羽,才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
柳二龍看著眼前徹底紅了眼、滿腦子只剩拜師執念的玉小剛,到了嘴邊的勸誡全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玉小剛這三十來年卡在瓶頸的憋屈,此刻狂喜上頭,半句話都聽不進去。索性不再多費口舌,推著輪椅,徑直朝著風府的方向快步趕去。
「風白羽......他竟真的這般神奇?」
唐月華怔怔立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周身光暈未散的玉小剛身上,看著那明明白白跳至三十級的氣息,素來從容溫婉的臉上,第一次漫開了遮不住的難以置信。
她和玉小剛本就同病相憐,兩人都栽在武魂變異的死局裡,大半輩子都困在低階境界,連正常修煉的路都走得磕磕絆絆。
如今眼睜睜看著玉小剛靠著那一碗水直接衝破桎梏踏入三十級,那股藏了幾十年的酸澀瞬間漫上來,心口像被輕輕堵了一塊,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風府的方向,之前壓在心底連自己都不敢細想的奢望,此刻終於忍不住浮上來,在心裡悄悄問自己:要是剛才搶先一步喝下那碗水的人是我,是不是我也能像現在的玉小剛一樣,堂堂正正踏入十級,再也不用受武魂變異的拖累?
只不過此刻唐月華心裡那點翻湧的念頭,早就沒了半分意義。
從風家出手鎮殺昊天宗數位封號斗羅的那一刻起,雙方之間就早已結下死仇,是踏過邊界便要見血的不死之局,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留下。
唐月華的後背始終繃著一股寒意,她完全猜不透風白羽留下自己的真實意圖,但她敢百分百肯定,對方絕不是為了欣賞她的琴舞技藝,才特意留了她一條活路。
可現在的她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半分反抗的力量都攢不起來,無論風白羽藏著什麼後手,她都只能被動等著對方掀開底牌。
她從前奉若神明的二哥,此刻見了風白羽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連頭都不敢多抬一下。
事到如今,她除了低頭認命,根本沒有別的路可走。
至於說主動登門求見,奢望對方也幫自己解決困擾半生的修煉死局?
別想了,根本不現實。
對方沒把她隨便抓去做生育工具、任人擺布,就已經是燒高香的萬幸了。
唐月華哪裡還敢湊上去耍半分脾氣,現在她躲都來不及,只盼著往後能徹底從風白羽的視線里消失,倆人再也不要產生任何新的交集。
......
話分兩頭,風白羽已經完成了今天用鯨膠給千仞雪提升身體素質的事情。
至於這期間兩人有過怎樣的互動、發生過哪些旁人沒看見的事,從頭到尾都只有他們二人心裡有數,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分毫。
經過這段時間鯨膠的持續滋養,千仞雪的體魄早已突破了常規魂師的上限,此刻吸納一枚兩萬年級別的第五魂環,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順著這個節奏繼續夯實根基,等她進階准魂王的節點到來時,挑戰兩萬五千年的魂環穩操勝券,就連三萬年的高年限魂環,也並非遙不可及的奢望。
當然,若是她肯安分配合,提前按指引適配吸收對應魂骨,肉身的承載力還能再往上突破一截,後續可選的魂環年限自然也能再抬升一個台階。
風白羽送換回男裝的千仞雪往府外走,兩人剛走到大門口,還沒等千仞雪開口道別,就見柳二龍推著輪椅上的玉小剛,腳步匆匆地停在了風府門前,兩邊人正好撞了個正著。
「風少!風少您留步!」
玉小剛的視線剛黏上風白羽,整個人的情緒瞬間衝到頂點,臉上堆著近乎討好的狂喜,連聲喚個不停。
他甚至下意識想去抓輪椅扶手往前湊,就怕自己聲音小了半分,這位剛點破他二十年死局的大人物,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存在,直接把他當成空氣略過。
千仞雪的目光掃過輪椅上的玉小剛,秀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翻湧的厭惡沒有半分遮掩,像看見什麼沾了塵土的髒物似的,連半分掩飾的興致都沒有。
「這兒的事我來擺平。」風白羽擺了擺手,語氣里全是遊刃有餘的底氣:「雪姐你不用跟著耗,今天剛子自己撞上來,我正好陪他好好玩玩。」
「無妨。」千仞雪索性抱臂站定,本來就沒打算立刻走,正想看看這位剛突破的「大師」,在風白羽手裡能鬧出什麼花樣。
說起來這玉小剛,還是她母親當年的舊情人呢,千仞雪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底藏著點看熱鬧的細碎光亮,就等著看風白羽今天打算怎麼「收拾」這位老熟人。
「風少!我可算見到您了!」
往日裡總端著「大師」架子的玉小剛,此刻半點體面都顧不上,輪椅剛停穩就直接撲跪在地,接連磕了好幾個響頭,語氣里全是破釜沉舟的執念:「風少!我玉小剛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求您收我為徒,往後我這條命就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