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鞭影撕開凌霄寶殿上空，直奔封神榜中的趙公明真靈。
趙公明來不及躲避。
打神鞭本就專克榜上真靈，鞭影落在他身上，神位法則當場震動，虛影劇烈顫抖。
痛楚順著真靈傳遍全身。
趙公明咬緊牙關，抬頭看向玉階上的昊天。
那雙眼睛裡沒有求饒。
也沒有畏懼。
只剩一片冷意。
昊天手中打神鞭停在半空。
他原本想從趙公明臉上看到服軟，等來的卻是一道帶著嘲弄的目光。
那道目光彷佛在問。
同樣是天帝。
你憑什麼讓我臣服。
昊天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趙公明，你已入封神榜，便是天庭正神，見到朕還敢如此放肆。」
趙公明站直身子。
真靈仍被打神鞭壓制，身影時明時暗。
「我等奉命入榜，守的是天庭神位。」
「至於陛下是否值得我等敬重，天幕已經給出答案。」
這句話傳出，殿內所有仙神心頭一震。
原昊天握緊打神鞭，眸中怒意升騰。
「你在質疑朕。」
趙公明看了一眼天幕。
平行世界的趙公明正在大殿中受封，三霄與多寶就在身旁，通天教主面帶欣慰。
那一方天庭給他們神位，給他們資源，也給他們繼續修行的道路。
此方天庭給他們的只有封神榜與打神鞭。
趙公明收回目光。
「我只是在說事實。」
昊天手臂猛然揮落。
第二道鞭影狠狠抽在趙公明真靈之上。
神位法則裂開一道縫隙，趙公明身軀向後退去，嘴角溢位金色光點。
三霄臉色驟變。
雲霄上前一步，擋在趙公明身前。
「陛下息怒。」
昊天轉頭看向她。
「你也要替他求情。」
雲霄看著昊天手中的打神鞭，神色複雜。
她曾經尊重天帝，也曾以為入榜之後能為天庭效力。
可如今看完天幕中的平行世界，她才明白，同樣的神位，也有不同待遇。
平行三霄憑藉自身戰功受封。
她們的神位代表榮耀與職責。
此方三霄受封，只因封神大劫需要填榜。
兩種命運擺在眼前，誰還能心甘情願。
「我等確實受天庭驅使。」
雲霄聲音平靜。
「可這份驅使，不能換來真心。」
殿內眾神神色各異。
昊天目光掃過四周，發現許多人都低下頭，沒人願意替自己出聲。
他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好，好得很。」
「看過天幕中的另一個洪荒，便都覺得朕無能。」
沒人說話。
這份安靜讓昊天越發難受。
他抬起打神鞭，再次朝趙公明打去。
金光剛剛落下，一道劍氣自封神榜中斬出。
劍氣並不強，卻精準擋住了鞭影。
通天教主站在紫霄宮內，隔著無盡虛空收回目光。
「昊天，你夠了。」
昊天抬頭看向天幕，又看向紫霄宮方向。
「通天，你已吞下隕聖丹，還是先管好自己。」
通天神色冷漠。
「封神榜上的真靈，皆是洪荒生靈。」
「他們受天道冊封，並非你用來泄憤的物件。」
昊天臉色發青。
「這是天庭之事。」
「那便別拿老師賜下的打神鞭，遮掩自身無能。」
通天聲音落下，凌霄寶殿內一片死寂。
昊天手中打神鞭發出嗡鳴。
趙公明看向通天，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三霄也朝紫霄宮方向躬身。
元始站在鴻鈞身側，眉頭越皺越緊。
「通天，天帝執掌封神榜，管束眾神本就是職責。」
「管束和折辱是兩回事。」
通天轉頭看向元始。
「你門下弟子在天庭有師門庇護，截教弟子上榜之後，便只能任人拿捏。」
元始神色微沉。
「截教弟子既已上榜，便應遵守天庭法度。」
「那平行世界的截教弟子呢。」
通天抬手指向天幕。
「他們殺混沌魔神，開闢大千世界，憑功勞受封神位。」
「你看看他們，再看看此方洪荒的截教。」
元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天幕右側，平行趙公明站在天庭高處，手持二十四顆定海神珠，身後是無數前來朝拜的萬族修士。
平行三霄守護一方世界，九曲黃河陣橫貫混沌。
平行多寶執掌資源位面，門下弟子各有職責。
這些光景，落在原世界闡教門人眼中，同樣刺眼。
闡教十二金仙在封神大戰之後，有人被削去頂上三花，有人被廢掉胸中五氣。
他們看著天幕中的平行廣成子。
那位平行廣成子身披金甲，獨自鎮守一方混沌戰場，手持番天印鎮壓凶獸，身上神位氣運濃厚，受到天庭群仙敬重。
平行元始站在一旁，眼中帶著認可。
沒有算計。
沒有借封神之機清理門戶。
弟子憑自身本領立功。
闡教門人不由自主低下頭。
曾經，他們以玄門正宗自居。
如今再看右側世界，同樣是闡教弟子，平行廣成子靠戰功得到認可。
此方廣成子卻在封神大劫里參與圍殺截教，最終也被劫氣反噬。
誰對誰錯，暫且難下定論。
可兩方弟子的處境，已經足夠說明許多問題。
天幕畫面繼續播放。
平行天庭舉辦慶功宴。
平行趙公明、三霄、多寶與諸多截教弟子一同入殿。
平行通天坐在上方，看著門下弟子飲酒，臉上笑意始終未散。
平行元始也帶著闡教弟子前來。
兩方弟子雖在混沌戰場爭過功勞，回到天庭後卻能坐在同一處。
平行廣成子舉杯看向趙公明。
「下一次混沌戰場，貧道可不會再讓你搶先。」
趙公明哈哈一笑。
「那要看你追不追得上。」
三霄坐在一旁，笑著搖頭。
多寶則拿出一枚新得到的混沌果實，分給在場同門。
平行通天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
平行昊天坐在帝座上，抬手為眾人賜下靈酒。
「此次出征，諸位各有戰功。」
「封神榜上的神位，只是開始。」
「日後誰能開闢更大的世界，誰能護持更多生靈，誰便能執掌更高權柄。」
群仙齊齊起身。
「謹遵大天尊法旨。」
天庭氣運再次升騰。
原洪荒封神榜中的趙公明與三霄看著那場慶功宴，真靈之中忽然傳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他們也曾想過與同門並肩。
也曾想過封神之後擁有一處安穩道場。
可如今，他們只能困在榜中，等候原昊天發下法旨。
天幕中，平行通天端起酒杯，向門下弟子說道。
「你們能有今日，全憑自身本領。」
「日後踏入混沌，依舊要記得同門情誼。」
眾弟子齊聲應答。
平行三霄舉杯，平行趙公明笑著碰杯，多寶也在其中。
師徒和睦，萬仙來朝。
這幅畫面停在天幕之上，久久未散。
原洪荒的封神榜金光大盛。
趙公明、三霄、多寶等人的真靈同時顯化。
他們望著天幕中的平行同門，眼底的悲傷再也藏不住。
趙公明緩緩低頭。
「三霄師妹，若當年我等也有這樣的機會，或許……」
話未說完，聲音已經啞下去。
雲霄咬緊嘴唇。
瓊霄與碧霄相互扶持，身體微微發顫。
多寶道人盯著平行世界的自己，久久不語。
他曾是通天大弟子。
封神之後，他的身份與命運都發生變化。
如今親眼看著平行多寶帶領同門開闢世界，心中那些被壓下的情緒紛紛湧出。
通天教主同樣看著天幕。
他的目光從趙公明移到三霄，又從多寶移向平行通天。
一方洪荒里，弟子受萬人敬仰。
另一方洪荒里，弟子真靈受封神榜束縛。
這份對比，已經超出單純的修為高低。
那是師徒命運的差距。
通天猛然轉身，死死盯著元始天尊。
元始身軀微僵，臉上仍強撐著鎮定，額角卻慢慢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