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蘇聽到這話，滿臉的疑惑。
「為啥？」
「因為它們太能拆了！」
黃凱抬起頭，狗臉上寫滿了控訴。
「你是沒看見！它們在城裡都幹了什麼！」
他掰著爪子開始數。
「第一天，二哈帶著一群狗，把剛砌好的城牆根刨了個大坑，說是底下有老鼠味兒，要抓老鼠。結果老鼠沒抓著，牆根差點塌了！」
「第二天，它們看人族用青銅做工具，覺得那亮晶晶的東西肯定好吃，偷偷啃壞了好幾個剛鑄好的矛頭！負責冶煉的人差點沒氣哭！」
「第三天，它們不知道從哪叼回來一堆會爆炸的果子，在廣場上互相丟著玩，炸得滿地都是黏糊糊的汁液，清理了三天！」
「第四天……」
「停停停。」
葉蘇抬手打斷他，嘴角已經開始抽搐了。
「所以你就把它們……趕出去了？」
「不是趕！」
黃凱立刻糾正。
「是戰略轉移！是遠征！是探索！」
他越說聲音越小。
「我就是……就是覺得，再讓它們在城裡待下去，人族辛辛苦苦建起來的東西，遲早被它們拆光。」
「你是沒看見，人族對它們多包容。」
黃凱的語氣有點複雜。
「城牆被刨了，人族就默默補上，還跟二哈說，下次要挖跟我說，我給你找更好的地方。」
「矛頭被啃了，負責冶煉的漢子一邊重鑄一邊嘀咕，這牙口真好，下次試試用它們的牙當模具。」
「果子炸了廣場，幾個小孩還跑過來跟哈士奇一起玩，弄得渾身都是，被大人拎回去洗的時候還咯咯笑。」
「可是我看不下去了啊！」
黃凱用爪子捂著臉。
「人族子民在努力搞建設，搞發明，搞那個什麼神網。我的哈士奇子民在努力搞破壞，拆家，添亂。」
「雖然人族不嫌棄，還覺得它們挺……可愛？但我嫌丟人啊！」
他抬起頭，狗眼裡滿是不好意思。
「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嗎！我可是哈士奇神！我的子民怎麼能當拖後腿的！」
「所以我就……我就給它們下了神諭。」
黃凱清了清嗓子，模仿自己當時威嚴的語氣。
「我的子民們！神國的疆域如此遼闊，怎能只蜷縮在這一隅之地？」
「去吧！去探索！去奔跑！去征服未知的荒野！」
「將你們的爪牙，印在神國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呢？」
葉蘇問。
「然後……」
黃凱縮了縮脖子。
「然後二哈就嗷嗚一聲，帶著所有哈士奇，頭也不回的衝出城門，跑沒影了。」
葉蘇：「……」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莊嚴的神諭，熱血沸騰的號召。
然後一群哈士奇興奮的「嗷嗷」叫著，撒歡似的衝出城，瞬間消失在荒野里。
確實……很哈士奇。
「所以它們現在在哪？」
葉蘇問。
「我也不知道。」
黃凱老實交代。
「我就偶爾用神念掃一下，確認它們還活著。」
「反正神國里現在沒什麼能威脅到它們的猛獸，它們拆……探索得挺開心的。」
葉蘇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肩膀開始抖。
先是小聲的，然後越來越大，最後直接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凱子，你……你真是個人才！」
「不對，狗才！」
黃凱惱羞成怒，撲上來就要咬他。
「你還笑！我還不是為了不拖你後腿！你還笑！」
葉蘇一邊躲一邊笑。
「不是……我就是沒想到，哈士奇居然是被自家神明嫌棄搞破壞，給發配邊疆了！」
「什麼叫發配邊疆！那叫戰略探索！」
「行行行，探索探索。」
葉蘇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
「那它們探索出什麼成果沒？」
「有啊！」
黃凱立刻來勁了，尾巴又搖起來。
「它們發現了好幾種新果子，有的甜，有的酸，還有的吃了會拉肚子——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還找到了一片特別適合打滾的草地，二哈說那裡草特別軟，滾起來特別舒服。」
「哦對了，它們還跟一群長得很像野豬但頭上長角的生物打了一架，把對方趕跑了，搶了人家的窩。」
葉蘇點點頭。
「聽起來……還挺有用？」
「有用個屁！」
黃凱翻了個白眼。
「它們把野豬窩占了，自己住進去了！現在那窩裡全是狗毛和啃剩的骨頭！」
葉蘇又忍不住笑了。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停下來，看著黃凱。
「其實你不用這樣。」
他的語氣認真了些。
「人族和哈士奇族，本來就不一樣。」
「人族擅長創造和建設，哈士奇……擅長拆家和探索，這不挺好嗎？」
「神國這麼大，光靠人族也探索不過來。」
「讓哈士奇去外面跑跑，說不定真能找到什麼有用的資源。」
「再說了。」
葉蘇拍了拍黃凱的狗頭。
「咱們是共生神國，你的子民也是我的子民。」
「它們搞點破壞怎麼了？」
「人族都沒說啥，你倒先嫌棄上了。」
黃凱被他拍得低下頭，嘟囔道。
「我就是……不想給你添麻煩。」
「添什麼麻煩？」
葉蘇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神界永恆的星空。
「凱子，記住，咱們是兄弟。」
「你的子民，就是我的子民，它們什麼樣，我都接受。」
「而且，你不覺得人與狗這兩個物種，看上去就有一種無形的羈絆嗎？」
黃凱愣了下，狗眼眨了眨。
好像……是挺有感覺的。
「行了，別想那麼多。」
葉蘇走回來，在床邊坐下。
「接下來，咱們也得抓緊了。」
「你三級了？」
黃凱這才反應過來。
「嗯，剛突破。」
葉蘇感受了一下體內充盈的神力。
「黃叔給的信仰結晶品質很好。」
「我也快了！」
黃凱立刻道：
「我感覺我再吸收一塊，也能到三級！」
「那正好。」
葉蘇說：
「神國發展交給子民，咱們也得提升自己。」
「神戰可不只是子民的戰爭，神明本身的力量也很重要。」
黃凱點頭，狗臉嚴肅起來。
「我知道。劉飛那孫子，到時候肯定憋著壞呢。」
「不止劉飛，也不止巨魔和哥布林兩脈！」
葉蘇看向窗外，眼神微凝。
「我現在的情況特殊，盯上我的神明肯定不在少數！」
「到時候肯定會有不少人在神戰上面打我主意的！」
「所以我們的提前開始做準備了！」
「怕什麼！」
黃凱齜牙。
「來一個我咬一個，來兩個我咬一雙！」
葉蘇失笑。
「行，到時候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