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外號不知怎的就傳開了，而且越傳越廣。
等訊息輾轉傳到葉蘇和黃凱耳朵里時，已經是好幾天後了。
當時兩人剛揍趴一個三級神祇，正看著天道結算的積分提示。
【擊敗敵方神明×1，獲得積分：3】
【擊潰敵方神國×1，獲得積分：1】
【當前總積分：186】
【當前排名：2】
排名沒變，第一還是那個神秘的傢伙，積分已經漲到了兩百出頭。
「又拉開了一點。」
葉蘇嘀咕。
黃凱剛想說什麼，旁邊一個負責打掃戰場的人族軍官小跑過來，臉色有點古怪。
「父神，黃凱神，剛……剛聽到點訊息。」
「什麼訊息？」
葉蘇問。
軍官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匯報。
「外面……其他神明那邊，好像在傳您二位的外號。」
「外號？」
黃凱耳朵一豎。
「什麼外號？是不是特別威風那種？比如戰場雙雄、無敵哈神之類的？」
軍官表情更古怪了。
「呃……他們說……說父神您是狗道之人，說黃凱神您是……人道之狗。」
空氣安靜了兩秒。
葉蘇：「……？」
黃凱：「……？？？」
「狗道之人？」
葉蘇嘴角抽了抽。
「我和狗一樣？打不過就圍毆，動不動就自爆威脅！？」
「人道之狗？！」
黃凱直接炸毛了，狗爪子在地上刨出幾道深溝。
「我他媽是哈士奇神！正兒八經的犬系神明！怎麼就成了葉子的狗了？！」
「哪個王八蛋取的外號？！」
黃凱氣得原地轉圈。
「老子要找他單挑！」
「不對，葉子咱倆一起上，揍得他親媽都不認識！」
葉蘇也一腦門黑線。
這外號取得，又損又貼切，偏偏還沒法反駁。
因為自己戰鬥確實有點不講武德。
「算了。」
葉蘇揉了揉太陽穴。
「嘴長他們身上，愛叫什麼叫什麼。正事要緊。」
黃凱還是氣不過，齜著牙低吼了幾聲，才勉強壓下火氣。
但這事就像根刺，扎在心裡，時不時冒出來膈應一下。
又過了兩天。
葉蘇和黃凱帶著部隊在一片丘陵地帶休整。
人族正在搭建臨時營地，哈士奇族則撒歡似的在周圍巡邏。
說是巡邏，其實就是到處亂竄，順便刨坑。
黃凱趴在一塊石頭上，狗爪子扒拉著幾塊發光的礦石，嘴裡還在碎碎念。
「人道之狗……媽的，等神戰結束，非得把取外號那傢伙揪出來……」
葉蘇沒理他，正閉目感應體內神力的變化。
經過這幾天的沉澱和實戰打磨，他感覺自己距離突破那道屏障越來越近。
一旦跨過去，實力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就在這時！
懷裡那枚青色鱗片，毫無徵兆的傳來一陣灼熱。
不是平時那種溫熱的聯絡感應，而是滾燙，幾乎要燙傷皮膚。
葉蘇猛的睜開眼睛，一把掏出鱗片。
黃凱也察覺到不對，噌的跳起來。
「怎麼了？」
鱗片在葉蘇掌心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青色紋路，光芒急促閃爍。
緊接著，青菱的聲音直接從鱗片中傳了出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葉蘇！黃凱！聽到立刻回答！」
「青菱姐？」
葉蘇立刻回應，「出什麼事了？」
「別問！聽我說！」
青菱語速極快，幾乎是在吼。
「立刻退出神戰！現在！馬上！」
葉蘇和黃凱同時一愣。
退出神戰？
現在？
「為什麼？」
葉蘇追問。
「蟲神子嗣也來了！」
青菱的聲音因急切而有些失真。
「他在狩獵！把其他神明的種族當成養料，餵給他的蟲群！」
「我和青琉剛撞上，現在還在逃！」
蟲神子嗣？
青菱姐都在逃跑？！
葉蘇心頭一凜。
黃凱之前提過，蟲神是極其古老的存在，子嗣底蘊深不可測。
但沒想到，對方真的參加了這次神戰，而且……行事如此兇殘。
「青菱姐，你和青琉現在怎麼樣？」
葉蘇急問。
「位置在哪？我們過去匯合！」
「別過來！」
青菱幾乎是厲聲打斷。
「他的蟲群太多了，而且……他盯上積分高的神明！」
「你們現在排第二第三，太顯眼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艱難，像是邊逃邊說話。
「我和青琉……暫時還能撐住。」
「但你們必須立刻退出！」
「這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青菱姐——」
葉蘇還想說什麼。
但鱗片上的光芒驟然黯淡下去，青菱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聯絡斷了。
葉蘇握著恢復冰涼的鱗片，臉色沉了下來。
黃凱湊過來，狗臉上寫滿緊張。
「班長那邊……斷聯了？」
「嗯。」
葉蘇點頭。
「蟲神子嗣……」
黃凱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媽的，真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跑，還是去幫忙？
如果青菱沒說謊，那蟲神子嗣的實力絕對遠超他們之前的任何對手。
狩獵其他神明種族作為養料……
這種行事風格，已經不是單純的爭奪積分了，更像是在進行某種掠奪和進化。
現在退出神戰，確實是最安全的選擇。
他們的積分已經足夠高，獎勵穩拿，沒必要冒這個險。
但是……
「青菱姐和青琉還在裡面。」
黃凱低聲說，狗爪子不安的刨著地面。
葉蘇沉默。
他想起了青菱擋在他身前的龍軀。
想起了青琉那雙躍躍欲試的龍瞳。
想起了那一百多個神明圍剿時，她們毫不猶豫並肩而戰的背影。
也想起了青菱默默遞過來的保命神器。
有些事，不是算了就能算了的。
「葉子。」
黃凱抬起頭，狗眼裡沒了平時的跳脫，只剩下決絕。
「你怎麼說？」
葉蘇握緊鱗片，緩緩吐出一口氣。
「聯絡荒，讓部隊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另外……」
他看向黃凱。
「用鱗片，最後一次嘗試聯絡青菱，問她們的具體位置。」
黃凱眼睛一亮。
「要干？」
「先匯合。」
葉蘇說。
「至於打不打……看了再說。」
「明白！」
黃凱立刻掏出自己的鱗片，注入神力。
但這一次，鱗片毫無反應，連一絲溫熱都沒有。
就像對面徹底消失了一樣。
「聯絡不上。」
黃凱臉色難看。
葉蘇心一沉。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他不再猶豫，神念瞬間掃過整個營地。
「荒！」
「在！」
荒的聲音立刻從神網中傳來。
「集結所有部隊，放棄臨時營地，全速向戰場深處推進！」
「目標——」
葉蘇頓了頓。
「青菱最後傳來的方位，儘可能靠近！」
「是！」
荒沒有任何猶豫。
命令傳達下去，整個營地瞬間動了起來。
人族戰士收起剛搭好的帳篷，登上載具。
哈士奇族從四面八方聚攏，眼神里沒了平時的嬉鬧，只剩下狼一般的兇悍。
葉蘇和黃凱飛上半空，望向戰場深處那片能量紊亂的區域。
那裡，原本是青菱和青琉選擇去探索的核心危險區。
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獵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