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高層都湊近了些，死死盯著容器里那隻安靜匍匐的蜘蛛。
「你......你什麼時候搞出來的？」
有人顫聲問。
「六年。」
因回答。
「從力他們離開那天開始，我就在研究這個。」
「原本是想作為基因鎖的補充方向，但後來發現......它的潛力可能更大。」
他看向眾人。
「神國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快速做出決策、並且有足夠實力震懾內部、應對外部可能威脅的首領。」
「我推薦我自己。」
因的聲音不大，卻像石頭砸進水面。
「當然，不是永久首領，是臨時的。」
「等械、術、力三位回來，我會立刻交出權力和他們一起競爭！」
「但在他們回來之前......神國，需要有人站出來。」
會議結束後，因的提議被提交到神網，進行全民公投。
同時，其他幾位有資格競爭臨時首領的人選也站了出來，各自展示自己的成果和理念。
但和因的怒蟲蛛相比，他們的成果顯得......有些平庸。
公投只進行了三天。
結果毫無懸念。
因以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得票率，當選人族神國第二屆臨時首領。
就職儀式很簡單。
就在中央廣場，因站在高台上，下方是黑壓壓的人族民眾。
他沒有發表長篇大論的演講。
只是抬起手，那隻赤紅色的怒蟲蛛順著他手臂爬上來，安靜停在他肩頭。
八隻複眼同時亮起幽藍的光。
「我，因，在此宣誓。」
因的聲音透過神網，傳遍神國每一個角落。
「在械、術、力三位歸來之前，我將暫代首領之職。」
「以父神為證，以人族之血為誓。」
「護我神國，守我同胞。」
「直至......父神歸來。」
下方，萬民跪伏。
「恭迎首領！」
聲音如潮，席捲天地。
神界，青龍神系外圍。
械站在臨時安排的住處門口，抬頭望著神界永恆明亮的天空。
術在一旁擺弄著剛剛架設好的監測儀器。
力在遠處的試煉山谷里，已經和破限者們開始了第一輪錘鍊。
械的通訊器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神網傳來的訊息。
來自神國。
他點開，看了一眼。
然後沉默了很久。
「怎麼了？」
術察覺到不對，轉過頭。
械把通訊器遞過去。
術接過，看完上面的內容，推了推眼鏡。
「因......當上臨時首領了。」
他頓了頓。
「這樣也好。」
械點頭。
「嗯。」
雖然術和械話是這麼說，但內心還是有種緊迫感。
畢竟時間不站在他們這邊。
傲慢讓他們不想落後其他人太多。
所以當即也是開始了行動。
青龍神系外圍的臨時駐地。
械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盯著螢幕上的能量讀數。
神界的神力濃郁，但與神國內那種因葉蘇突破而反饋來的、充滿生機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裡的能量更古老，也更......排外。
「不夠。」
械低聲自語，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他調出之前在神界廣場記錄的資料。
那些天罰雷劫劈落時的能量波形。
狂暴、混亂、充滿毀滅。
但父神扛住了，不僅扛住，還在吸收其中的能量變強。
一個大膽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他腦海里瘋長。
既然神明都如此害怕天罰雷劫。
那自己為什麼不直接利用雷電。
也就是天罰雷劫作為能源或者武器？
或許能幫助父神減輕痛苦的同時，還能對付敵人！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械直接站起身，衝出工作室。
他找到正在隔壁房間解析神界規則的術。
「術！」
術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怎麼了？」
「我有個想法。」
械快速把自己關於利用雷劫能源的構想說了一遍。
術聽著，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他放下手裡的事情，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
「你是說......把天罰雷劫的能量，當成可控的能源？」
「對！」
「如果真能實現，這能源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且......」
術頓了頓。
「如果做成武器，威力恐怕能威脅到高階神明。」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火花。
但下一秒，術又皺起眉。
「風險太大。」
「我們現在連神界的基礎規則都沒完全摸透，直接碰觸天道刑罰的能量......」
「所以需要測試。」
械說。
「而且，父神就在那裡。他正在用身體測試。」
這話讓術沉默了。
他想起廣場上葉蘇被雷劈的樣子。
焦黑，破碎，但神火卻越來越旺。
父神在用最痛苦的方式，給他們指了一條路。
「找力。」
術最終說。
「他負責肉身開發，如果我們要接觸雷劫能量，身體承受力是關鍵。」
兩人離開房間，直奔訓練山谷。
力正在和破限者們對練。
赤裸的上身布滿汗水和細微的傷痕，肌肉賁張，每一次揮拳都帶著破風聲。
看到械和術過來，力停下動作，擦了下額頭的汗。
「有事？」
械開門見山，把雷劫能源的計劃又說了一遍。
力聽完，最開始持有反對意見。
「不行。」
他搖頭，語氣很堅決。
「父神現在是沒事了，我們也都看到了。」
「但那是天道在幫父神淬鍊，是特例。」
「我們去碰雷劫能量？萬一惹惱了天道，把父神的懲罰加重怎麼辦？」
「而且我們現在在神界，在青龍神系的地盤。」
「青菱神囑咐過，不要亂來。」
械看著他，沒立刻反駁。
而是調出神網剛剛傳來的訊息，把螢幕轉向力。
「看看這個。」
力看過去。
螢幕上顯示著神國內的最新動態。
因，當選臨時首領。
以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得票率。
下方還有因肩頭那隻赤紅色怒蟲蛛的特寫，八隻複眼閃著幽藍的光。
力的臉色變了。
「因？」
他記得這個名字。
基因派系的後起之秀，之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
「他當上首領了？」
力的聲音有些乾澀。
「臨時首領。」
術補充。
「但投票率說明一切。神國內部現在需要一個能快速決策、有足夠實力震懾的人。」
「因拿出了我們都沒見過的東西。」
力盯著那隻怒蟲蛛，拳頭緩緩握緊。
他信奉純粹的肉身。
人族基因才是最強的，只要好好開發，潛力不可限量！
所以他才開發出基因鎖，才帶著破限者一路走到現在。
可現在，一個搞基因融合的傢伙，爬到了臨時首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