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菱龍瞳微眯。
她也感覺到了。
尤其是那個叫械的，還有術。
兩人最近老是在一起嘀咕什麼。
還經常對著神界天空指指點點，像是在測算資料。
「我去看看。」
青菱說著，龍軀擺動，朝著人族駐地飛去。
她到的時候，械和術正好結束一輪討論。
兩人面前懸浮著幾十個光屏，上面全是複雜的資料流和能量波形圖。
「青菱神。」
看到青菱，兩人立刻停下，恭敬行禮。
「在忙什麼？」
青菱問，目光掃過那些光屏。
「研究神界的基礎規則。」
術推了推眼鏡，回答得很自然。
「難得有機會近距離觀察，我們想多收集點資料，以後或許能用上。」
「是嗎？」
青菱語氣平淡。
「我看看。」
她龍爪一點，其中一塊光屏飛到面前。
上面顯示的，赫然是天罰雷劫的能量波形分析圖。
雖然做了偽裝，加了很多無關的資料干擾。
但青菱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雷劫特有的、充滿毀滅和混亂的波動特徵。
「這是什麼？」
她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呃......」
術頓了一下。
「這是......神界某種自然現象的能量分析。」
「我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順手記錄了一下。」
「自然現象？」
青菱看著他。
「神界可沒有這種自然現象。」
械接過話頭，語氣鎮定。
「青菱神，我們只是好奇。」
「父神在雷劫里都能變強，這種能量肯定有特殊之處。」
「我們就想研究研究，沒別的意思。」
青菱沒說話。
她盯著兩人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旁邊訓練山谷里揮汗如雨的力。
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但她沒證據。
而且現在邊界戰事吃緊，她也要修煉，沒精力一直盯著人族。
「研究可以。」
青菱最終開口，聲音帶著警告。
「但別碰你們不該碰的東西。」
「天罰雷劫，那是天道刑罰。」
「貿然接觸，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明白。」
械和術同時點頭，態度恭敬。
青菱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等她走遠，兩人才鬆了口氣。
「被她看出來了？」
術低聲問。
「看出來了也沒事。」
「我們只是研究，又沒真動手。」
「那下一步......」
「繼續。」
械眼神堅定。
「資料分析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測試環境。」
「去哪找？」
械沒回答。
他看向神界天空。
那裡，永恆明亮。
但在他眼裡，卻彷佛倒映著另一片景象！
漆黑的雷雲，狂暴的電光。
以及，在雷光中艱難支撐、卻又不斷變強的父神。
神國。
九年時間過去。
因擔任臨時首領後，神國的運轉很快重回正軌。
他甚至做得比預想的更好。
怒蟲蛛的共生技術被進一步完善，已經可以規模克隆生產，然後應用於精銳戰士。
雖然爭議依舊存在，但在因的鐵腕管理和實際成果面前，反對聲被壓了下去。
神網裡，關於械、術、力三人的討論也漸漸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因的認可，以及對未來發展的新期待。
直到這一天。
神國邊界，負責巡邏的飛行器傳回異常警報。
「檢測到不明空間波動！」
「座標，東經七十三，北緯十五，高度一萬兩千米！」
「波動強度正在快速提升！」
控制中心裡，值班人員立刻調出畫面。
只見神國外圍的虛空之中，一道漆黑的裂縫正緩緩張開。
裂縫邊緣纏繞著暗紫色的能量流，散發出混亂而暴戾的氣息。
「那是什麼？！」
「空間裂縫？不對......神國屏障沒有破損！」
「是外來的傳送通道！」
警報級別瞬間提到最高。
訊息透過神網，直達因的辦公室。
因正看著最新一批怒蟲蛛共生體的測試資料。
聽到警報，他立刻抬頭。
肩頭的赤紅蜘蛛八隻複眼同時亮起，幽藍的光芒流轉。
「調出畫面。」
螢幕切換，顯示出那道裂縫的實時影像。
因盯著裂縫看了幾秒，臉色沉了下來。
「通知所有戰鬥單位，進入一級戰備。」
「嗯....讓怒蟲蛛共生體部隊也去集合，去裂縫下方待命。」
「另外......」
他頓了頓。
「聯絡神界。」
「把這裡的情況，傳給械、術、力。」
「告訴他們！」
「家裡，出事了。」
而此時正在受罰的葉蘇和黃凱也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神國的信仰連結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不是平時的祈禱或情緒反饋，而是警報。
尖銳、急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敲打神國的壁壘。
「凱子......」
葉蘇艱難的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黃凱。
黃凱的狗耳朵動了動，焦黑的臉上那雙眼睛猛的睜開。
「葉子，咱們家......好像又被入侵了！」
兩人的心同時沉了下去。
又是這種感覺。
和上次邪神入侵時一模一樣。
神國被外力強行衝擊，子民們的恐懼和憤怒順著信仰連結涌過來，像針一樣扎進他們的意識。
葉蘇用力掙了掙鎖鏈。
紋絲不動。
金色的鎖鏈是天道的規則具現。
別說他現在重傷瀕死，就算全盛時期也掙脫不開。
「操......」
黃凱低吼一聲，狗爪子在空中虛撓了幾下，鎖鏈嘩啦作響，但同樣動不了分毫。
有心無力。
明明知道家裡出事了。
明明想立刻沖回去把那些敢動他子民的雜碎撕碎。
可動不了。
天道雷罰還沒有結束，他們被釘死在這裡，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
這種感覺比雷劈還難受。
雷劈的是身體，這種無力感熬的是心。
「天道......你他媽......」
黃凱咬著牙，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嘶吼。
就在這時，頭頂的雷雲忽然頓了一下。
原本正在凝聚的下一道雷霆沒有立刻劈下。
反而散開了一些，雷光變得溫和了不少。
連帶著鎖鏈的束縛力都鬆了一絲。
雖然還是動不了身體，但神念......能出去了。
葉蘇猛的抬頭。
「天道注意到了？」
黃凱也感覺到了變化，狗眼瞪大。
「這是......給咱們開個口子？」
來不及細想。
機會只有這一次。
葉蘇和黃凱對視一眼，同時閉上眼睛。
神念全力凝聚，順著信仰連結的通道，直接回到了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