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嗎?」
「誰說穿越者,都能前途無量?」
白墨倒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視線被額頭流下的鮮血染得一片模糊。
一群小混混正圍著他拳打腳踢。
「砰!」
「砰!」
鞋底重重踹在肋骨和腹部,劇痛席捲全身。
白墨下意識蜷起身體,用手護住頭部,卻擋不住接連不斷落下的拳腳。
為首的韓哥叼著一根煙,嘴角歪斜,輕蔑的看著白墨。
「小子,不就要塊破地?又不是沒給錢。
你爺爺那老東西的死,能怪到我們頭上?
耽誤了工程,林董怪罪下來,你我都當不起。」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白墨,眼裡滿是譏諷:
「你們這些屁民,就該像蟲子一樣活著,安分苟且,跳起來活該被按死。
記住這次教訓,我們走!」
幾人哈哈大笑著轉身離開,腳步聲逐漸消失。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
白墨躺在地上,渾身像散架一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烈疼痛。
意識逐漸開始渙散,最後能聽到的,只有遠處若有若無的警笛聲。
模糊之間,眼前像是閃過走馬燈。
前世,白墨意外死亡,穿越到平行世界。
可穿越後的處境,比前世更差。
他變成了一個孤兒,在孤兒院裡長大。
後來,順利考上南博大學,又考研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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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隨著接觸的人越來越多,白墨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南博市、南博大學、本科室友兼遊戲搭子·端木燕;
天天好集團、董事長馬天;
再加上自己的專業課老師、研究生導師,是一個叫李笑愁的光頭。
這裡是《鎧甲勇士》的世界。
前段時間,關於孤兒院所在地皮的開發,林氏工程與老院長產生糾紛。
結果,在某個夜晚,老院長突然心臟病發,直接去世。
由於沒有繼承人,院裡的孤兒,由國家負責安排去處。
林氏的工程,也順利開啟。
白墨始終懷疑,老院長的死有問題。
即便平日裡學業和工作很忙,但逢年過節,他都會回孤兒院探望老院長。
老人雖然七十多歲,但身體頗為硬朗,平時還能陪孩子們一起活動。
這樣的身體狀態,絕不應該因為心臟病,就突然去世。
再次醒來的時候,白墨聞到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氣息,耳邊還能聽到儀器發出的輕微滴答聲。
他眼皮微微顫動,艱難睜開雙眼。
頭頂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
白墨視線聚焦,看見床邊站著一個長相略有陰險的光頭。
《鎧甲勇士·拿瓦》中的幕後黑手·李笑愁。
不過現在的他,還沒有正式搬入天天好集團的研究室。
表面上,他只是南博大學裡一個精通生化技術、熱衷研究古生物學的教授。
作為李笑愁器重的學生,白墨很清楚。
寄宿著喪暴病毒的恐龍化石,現在就在大學實驗室里。
明面上的研究課題,是關於古生物。
實際上,李笑愁盯上了裡面隱藏的喪暴病毒。
李笑愁試圖利用喪暴病毒,推動人類完成所謂的再進化,創造屬於歐克瑟的新世界。
由於缺乏人手,再加上白墨身世單純,李笑愁便向他發出了邀請。
白墨自然不敢拒絕得太明顯。
畢竟,誰知道拒絕以後,會不會被直接滅口。
所以白墨只能不斷推諉,同時也沒想著舉報,而是繼續扮演著一個認真勤奮的好學生。
有一說一,李笑愁作為導師,確實非常大方。
學校分配的研究經費不多,但他忽悠馬天,拉來了不少贊助,花起來完全不心疼。
對於白墨來說,歐克瑟事件按部就班走劇情就行,讓端木將軍去解決。
或者,自己跟著李笑愁,一起去天天好集團,還能混幾年好待遇,沒準再搞一副鎧甲玩玩。
真打起來,大不了跳反,完事後,跟端木燕合夥開拉麵店。
白墨甚至覺得未來還挺有盼頭。
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意料外麻煩出現了。
李笑愁臉上擠出一抹和氣,關心道:「小墨,身體怎麼樣?」
「很疼啊。」
白墨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老師,感謝您來看我。」
「住院費,我都幫你交過了。」
李笑愁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在病床旁坐下,身體略微前傾:
「不過,你最近貌似遇上了麻煩,你我師生也認識快五年多了,說不定我能幫你。」
「幫我嗎?」白墨緩緩閉上雙眼,短暫思量。
求助官方?早就試過了。
那邊需要證據,還在慢慢調查,再加上林氏勢大,背後明顯有人撐腰。
兩世為人,白墨早就不是初出社會的小白。
有些事情,一旦進入「調查中」三個字,就意味著結果可能遙遙無期。
至少在林氏背後的靠山倒下之前,不會有正經結果。
或許可以借一下李笑愁的關係。
光頭李在明面上,有天天好集團作為助力,馬天被他忽悠得跟二傻子一樣,幾乎言聽計從。
暗地裡,還有冷血那群黑道勢力替他做事。
白墨撥出一口氣,將事情告訴了李笑愁。
光頭李聽完,會心一笑,蠱惑道:
「小墨,這些人如此卑劣無恥,你就不想自己報仇嗎?」
事實上,在來醫院之前,李笑愁就打聽了事情經過。
在以發展為主的大環境下,如此遭遇並不罕見。
他的髮小馬天,在發展天天好集團的時候,幹得髒活更多。
「老師……」
白墨還沒說完,李笑愁就又補了一刀:
「唉,可憐你那老院長,一生行善,結果臨了冤死,可嘆啊!
好人一定會有好報?還是說,你在等待遲來的正義?」
李笑愁站起身,走向窗邊,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明暗不定:
「該被制裁的人,會享受幾十年的奢靡,還會給後人留下數不盡的財富揮霍。
你們呢,不過是社會的塵埃。
其他人,或許心有餘而力不足,但你不一樣。
白墨,我給了你機會,報仇的機會。
如果你連這都不敢,有何顏面去祭拜老院長!」
最後一句話落下,病房內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