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眼鏡的訊息就發來了。
白墨有些意外，這麼快？
本來他還以為，找一個頂尖駭客的位置，會花費不少時間。
眼鏡：【巴豆今年27歲，因為協助危害網路安全被抓，判了兩年，目前關在D市第一監獄，下個月12號出獄。】
白墨愣了一下。
這結果多少有點出乎預料。
黑白：【謝謝】
眼鏡：【嗯】
放下手機，白墨摸著下巴陷入思考。
巴豆在不同世界線里，經歷都相當精彩。
在電影前期，巴豆對於鎧甲勇士還帶著崇拜，卻被美真羞辱，電腦也被砸了。
直接心態爆炸，黑化與暗影護法合作，代價是二十年壽命。
在刑天時期，巴豆創立巴王集團，屬於世界級大企業。
他還對路法說，自己十年前被暗影護法吸走十年壽命。
細究一下，就是設定衝突。
畢竟無論哪個版本，巴豆能力都很強，尤其在計算機方面，能黑掉ERP的衛星。
想到這裡，白墨心裡盤算，等以後吞掉拉姆達，就把巴豆改造成歐克瑟。
他不是怕死嗎？
就讓暴俎蟲，給他帶來悠長的壽命，當作獎勵。
普通暴俎蟲智商低，只要沒被打急眼，都是由人類控制身體。
對於不嫌棄歐克瑟形態的人來說，甚至算得上是一種強化。
力量、速度、生命力等，都會得到大幅提升。
至於脊椎裡面寄宿著一隻蟲子，不疼不癢，就是心理上多少有點膈應。
等巴豆出獄那天，白墨決定親自去接一下這個優質工具人。
大約過去一個小時，修羅召喚器發出一聲輕微提示音。
半空中的魔靈石微微震動了一下。
關於魔靈石異能量波動的資料，已經完成錄入。
林嘯記憶中與影界相關的資訊，也完成了第一輪篩選。
白墨起身伸了個懶腰，推開房門走出客廳。
外面，柚子依舊坐在電腦前，網頁上顯示著各種美食資訊。
白墨走到沙發旁坐下，問道：「柚子，找好吃飯的地方了嗎？」
柚子輕輕點頭：「附近有一個餃子館，評價非常好。」
「餃子館？」
白墨微微挑眉，不會這麼巧吧？
他繼續問道：「叫什麼名字？」
柚子回答道：「幸福餃子館，距離這裡不遠，大概1.5公里。」
白墨嘴角微微揚起：「走吧，我們去拜會一場。」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背上包，離開酒店。
來到樓下，晚高峰餘熱還未散去，不少行人匆匆而過。
白墨站在路邊，朝遠處看了一眼。
計程車偶爾駛過，但基本都亮著「有客」燈牌。
「這個點不太好打車啊，看來得買輛車，方便出行。」
柚子站在旁邊，雙手抓著包帶，小聲說道：
「要不我們走過去吧。」
白墨倒是無所謂：「也行。」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夜風吹過，街邊樹葉輕輕搖晃。
一路上沒怎麼說話，柚子性格內向，想讓她突然活潑起來，顯然不現實。
白墨也不是那種沒話硬找話的人。
氣氛雖然安靜，卻並不尷尬。
偶爾經過小吃攤，香味飄來，柚子會偷偷看兩眼，又默默移開視線。
到了幸福餃子館，透過玻璃窗，能看見裡面人不少。
推門進去，一股熱騰騰的香味便撲面而來。
店裡客人很多，但並不嘈雜。
人們一邊吃飯，一邊低聲閒聊，空中流淌著悠揚鋼琴聲。
炘南正坐在鋼琴旁，彈琴練曲，正好成了餐廳配樂。
白墨和柚子，找到空位座下。
服務員敏慈走過來，臉上掛著禮貌笑容：
「二位客人，請問要點些什麼？」
柚子看著選單，一臉糾結。
白墨說道：「要不你推薦一下。」
敏慈立即回答道：「我比較推薦牛肉大蔥水餃、蝦仁水餃和豬肉玉米水餃。」
「聽起來不錯。」白墨點點頭：「那就三樣各來三份。」
敏慈剛準備記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看了看白墨，又看了看旁邊安安靜靜的柚子。
兩個人吃九份餃子？
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恢復自然，禮貌詢問：
「請問需要打包嗎？」
「不用，」白墨說道：「都是堂食。」
隨著小蟲皇的融入，白墨的身體不斷蛻變、強化。
對於食物本身提供的能量需求，越來越少，更多只是為了品鑑，而不是果腹。
柚子則正好相反，庫拉的附身，帶來的基本上是負面效果，她的飯量特別大，可能也與之相關。
「好的，請稍後。」
雖然有些驚訝，但作為一個優秀的服務員，敏慈不會幹預客人的選擇。
如果需要打包，她再拿打包盒就行。
沒過多久，敏慈端著餐盤，來回穿梭在桌椅之間，將一盤盤剛出鍋的餃子送上來。
餃子圓潤飽滿，薄薄的餃子皮微微透亮，隱約能夠看見裡面鼓起的餡料。
白墨拿起筷子，先夾起一個牛肉大蔥餡的餃子，輕輕咬開，鮮香的肉汁溢位。
牛肉香味和蔥香混合在一起，口感確實不錯。
他又依次嘗了嘗蝦仁和豬肉玉米。
蝦仁鮮嫩，豬肉玉米甜香適中。
味道確實很好，至於能不能吃出幸福，白墨倒沒什麼感覺。
他低頭看著盤子裡的餃子，可能是現在自己內心剩下更多的東西是仇恨、戾氣與復仇。
幸福這種東西，距離自己似乎有點遠。
想到這裡，白墨看向柚子，問道：
「柚子，你覺得好吃嗎？」
柚子正低著頭，嘴裡塞著餃子。
聽見白墨問話，她咽下嘴裡的食物後，輕輕點頭：
「嗯，很好吃，有一種幸福安寧的感覺。」
說這話的時候，柚子聲音很輕。
不知道為什麼，吃著餃子的時候。
她心裡那股若有若無翻湧的嗔怒感，居然莫名平靜了不少。
腦海里，浮現出外婆站在院子裡澆花時的模樣，以及昨晚燒烤店裡，白墨保護她的身影。
想到這裡，柚子眼神有些柔和。
白墨：「？？？」
真的假的？
又猛炫幾個餃子，一口一個，咀嚼、吞下、繼續。
半分鐘後，白墨默默放下筷子。
沒有，還是沒有。
除了好吃，什麼幸福感、安寧感，完全沒有。